40 一本正經的開玩笑
“味道怎么樣？”廚房里，已經很久沒有下廚做飯的安平，這樣問了一句。
煤球頭也沒抬，“不夠脆，馬馬虎虎。”
“好吧，下次我會做好一點。”
“嗯，”煤球照例沒抬頭，只簡單應了一聲。有趣的是，盡管它嘴上說著馬馬虎虎，可吃起來卻一點都不含糊。
事實上，都有點囫圇吞棗的味道。
安平看入神了幾秒，不確定煤球吃這么快，是因為餓了，還是因為炸蝦其實挺好吃。
夾起一只炸蝦放進嘴里，嗯，外皮酥脆，蝦肉鮮嫩，味道挺好。
安平基本確定，煤球這家伙是在口是心非來著。
吃著飯，喝著啤酒，大晚上的，日子還挺瀟灑。
“煤球，這個世界上有龍嗎？龍是不是妖怪？”安平忽然想起了昨天在山上，王超說的那個故事。
‘咕嚕！’
正好灌了一大口啤酒到嘴巴里，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煤球，被這話狠狠嗆了一下，差點沒把嘴里的啤酒全噴出去。
看來，即使是妖怪，被嗆著，也還是會很難受的。
將啤酒咽下，煤球狠狠連咳了幾聲，“你見到過龍？”
安平搖頭，“沒有。”
“那你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安平覺得煤球這家伙的反應有點奇怪，似乎有那么點緊張感，可是，為什么會緊張？
他簡單說了一下王超提過的那個故事。
“正好想起來，有點好奇這個問題，”安平淡笑著如是言語，“明明龍的傳說已經存在了幾千年，可一直沒有誰能夠證明龍真的存在。所以我就想，會不會，龍其實也是一種妖怪。”
煤球抱著啤酒瓶，這只肥黑貓的酒量驚人，幾瓶啤酒對它來說，根本一點影響都沒有。
它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復雜的看了看安平，似是在衡量要不要回答。
一小會兒的衡量后，它點了點頭。
“是妖怪。”
震驚不震驚？當然是會感到震驚的。
安平身子一震，他壓根沒想到，明明只是一個帶點玩笑性質的猜測，怎么就會一下子變成真實的存在了？
龍是妖怪？那流傳在這片土地上的各種傳說….
一時，安平的思維，控制不住發散開來。
他想了很多很多，包括龍生九子….
“煤球，你見過…龍？”
“見過，”煤球語氣恢復，波瀾不驚，繼續喝起啤酒來，“不僅見過，我還被一條龍服務過。”
“.…”
就服你一本正經開玩笑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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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球喝多了，一箱啤酒幾乎被它干光。它倒是可以離開，回山上去，不過它沒提，安平自然不可能把它趕走。
于是，安平將它抱起，放到了休息區的沙發上，任由這個肥胖且醉酒的家伙，開始打起呼來。
農歷十二月二十八，距離除夕只有兩天的這天上午，輕云古鎮里，非常明顯的熱鬧開來。
一波一波估計是不樂意回家過年的游客，應當是收到了最后通牒，逼不得已，陸續退房，踏上了回家的路。
古鎮里的游客，終于開始減少。
可惜，減少是相對。
因為，一方面，留在古鎮里的游客，還有不少。另一方面，也真是厲害了，只見都已經這種時候了，一輛輛中巴車里，居然還有著新來的游客！
這些游客今天過來，其中大部分人，應當是要留在這里過年了。
這是游客們的情況，古鎮里的居民，又是什么情況呢？
居民們，特別是開店做生意的居民，農歷二十八上午這么一看，嗯，頭疼，非常頭疼。
本來，按照慣例，這都已經農歷二十八了。各家各戶再怎么著，也必須趕緊打掃衛生，洗洗曬曬，為新年做準備。
可現在，古鎮里游客還有這么多，很多店鋪里人來人往的，要怎么打掃？要怎么準備新年？
關門嗎？還有這么些游客在，關門是不現實的。
于是一眾做生意的居民，也就是游客口中的老板，一時間只能無奈直搖頭。
“難，真難！我不想掙錢，非得逼著我掙錢，這日子，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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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開的是客棧，不是飯館，加上昨天王超三人已經幫忙將客棧打掃了一遍，過年少了一樁事…今天的安排還是很輕松的。
不過，他倒也確實有一樁事要做。
年夜飯的事。
雖然是一個人過年，但傳統就是傳統，年夜飯是必須要吃的，所以他得做…..那現在的問題就是，他的客棧里，今年也有不回去過年的客人。
于情于理，似乎都得應該邀請這些客人，一起吃頓年夜飯。
“也不知道準備的菜夠不夠，”安平嘀咕了一句，轉身進廚房里檢查了一遍。
古鎮里，因為毫無疑問今年會比去年有更多游客留在這里過年的關系，古鎮管委會就也忙碌起來，做著相關安排。
其中一個安排，與安平便有著直接關系。
游客來到輕云古鎮旅游，自然得住在客棧里，客棧是游客們臨時的家，那么，即便相識短暫….
柳如霜這蔫壞的丫頭，捂著嘴吃吃直笑，“安平，管委會建議每家客棧都要負責游客們的年夜飯，你一個人在這…你會做飯嗎？”
安平無奈抬手捏了捏額頭，柳如霜這丫頭，真要算起來，那得是他小時候的玩伴。
記得小時候在村子里，柳如霜這丫頭…那叫一個厲害，可是個名副其實的小霸王。
明明是個姑娘，卻一點都沒有姑娘的樣子。
上樹掏鳥窩，下河去抓魚，田地里攆著膽敢得罪她的小男孩，按倒就是一頓胖揍。
就連村子里會追著小孩，把小孩嚇到哭爹喊娘的大白鵝，只要一碰到這丫頭，就必須得立馬掉頭逃跑，否則，命運的喉嚨，就會被無情握住。
那時候，作為被柳如霜欺負過的小孩其中一員。
安平清楚記得當時他說過，“這丫頭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沒有哪個男人敢要。”
額，這么一想…
“柳如霜，過完年二十七了？”
‘唰’一下！
柳如霜臉上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
柳如霜黑了臉！
“安平，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