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起來表決自己的意見。
絕大部分人都是豎起朝上的大拇指,表示要讓塔爾克家族的幾個崽子活著。
實際上他們絕大部分都想讓這幾個崽子死的炫酷一點,更有視覺沖擊力一點。
看熱鬧不嫌事大是這樣的。
但塔爾克家族的子弟終究是貴族中的貴族,沒有哪個貴族和富裕的平民敢站起來用朝下的大拇指去判那幾個小塔爾克去死。
然后在所有擁有表決權的人站起來豎起朝上的大拇指后,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瞬息間統計結果,蛆蟲之眼得到結果并宣布:“塔…”
在蛆蟲之眼第一個音節發出時,秦夏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張嘴想要說什么。
但奧諾立刻攔住他:“如果我們違背觀眾的意愿是會受到絕罰的…你還有幾率帶其他人…你不能死在這。”
“你聽到剛才蛆蟲之眼說的話了嗎?”秦夏說,“我懷疑是這幾個小王八羔子的族長叔叔想要他們死…貴族之間的斗爭什么的,相信我,我們今天能把這幾個家伙殺了,而且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奧諾聞言沉思兩秒,他一方面不認為自己可以扭轉秦夏的想法和決定,一方面也覺得秦夏說的應該是對的,所以他沒有再加干涉。
“塔爾克家族的角斗隊伍,賤民屠宰者。”蛆蟲之眼宣布,“經過所有觀眾的表決,以百分百的通過率判定此角斗隊可以活著走出角斗場!希望他們不要被嚇破膽,下次再接再厲。”
金甲騎士們爆發出歡呼聲。
當主持人提到他們的叔叔時,他們心都涼了半截。
但現在還是可以活下來。
這就是貴族參加角斗的底氣,一方面科技保障他們不會死,另一方面角斗場會讓他們活下來,就因為…
噗嗤——
利器穿透肉體的聲音響起。
感到背后傳來劇痛的金甲騎士恍惚片刻,低下頭看向胸口。
一把長槍從胸口洞穿出來。
秦夏一只手握著長槍,將被槍尖貫穿的金甲騎士舉起來,再挑飛。
安格隆一躍而起,大吼著用雙拳將甩向自己的金甲騎士砸進紅砂之中,然后一拳接著一拳,直到他赤手空拳將金甲以及里面的人打的到處都是。
角斗場此時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錯愕目光都集中在先動手的秦夏身上。
秦夏高舉著右手,他的大拇指朝下。
那是判決一個角斗士死亡的手勢,規則上他并沒有判決他人死活的資格。
“好吧,看來我們的新人角斗士先生有不同的意見。”蛆蟲之眼漂浮在空中,電子觀察器釋放出紅光,像是在冷眼旁觀。
一個金甲騎士的死讓剩下那幾個從崩潰邊緣徹底進入到完全崩潰的狀態。
他們發出凄厲的嚎叫聲,向著角斗場另一邊不通往山洞的閘門狂奔,即便他們有的人第一次死亡的位置距離觀眾席近的離譜。
“讓他們留下。”秦夏向安格隆說。
安格隆點點頭,左右掃視,然后從地上撿起那些奴仆騎士使用的劍和長槍什么的,總之任何能用來投擲的東西都被他撿了起來。
原體抱著那些東西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逃跑的金甲騎士,眼神中稍微有些猶豫。
他殺死每個人都會感受到那個人的痛苦,但他也只是眼神中有那么一點點猶豫,因為在場的角斗士們對于那些金甲騎士的仇恨讓他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一把劍被安格隆投擲出去。
伴隨著金甲騎士的慘叫聲,劍把那倒霉鬼的腿給釘在了地上。
然后是第二個金甲騎士,第三個…直到最后還活著的這四個全部腿部被釘著,無法移動為止。
安格隆看向秦夏。
蛆蟲之眼以最佳的拍攝角度給秦夏特寫,收音裝置開始定向收集秦夏的聲音。
寒霜在紅砂上蔓延。
安格隆向秦夏走去,然后發現自己的腳每一次抬起都會帶起一些碎冰。
“他們憑什么能活著?”秦夏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四個腿被釘在地上,疼的連掙扎都不敢,只剩下嚎叫的金甲騎士。
秦夏的聲音被蛆蟲之眼轉播出去,在角斗場內回蕩。
顯然有人指示控制這東西的主持人。
“你們想要看殘酷的。”
“想要看角斗士們被這些雜種一個接一個的屠戮干凈,然后幾個來這里玩耍的小屁孩站在尸體上,舉起角斗士的頭顱,在你們敷衍附和的歡呼聲中享受他自以為自己親手取得的榮耀。”
“不過現在情況不太一樣,在這場角斗中會死去的不是我們角斗士中的任何一人,而是這個號稱要屠宰我們這些賤民的雜種們。”
秦夏說著,用靈能鎖定那四個金甲騎士。
此時不是在戰斗中,秦夏也不需要快速讓這四個人失去戰斗力,所以他不用像剛才那么倉促。
“我不擅長說激昂的話語,我只擅長闡述事實。”
秦夏抬起雙手,兩只手掌即將上下交疊。
當他覺得時機足夠,自己調動的靈能也足夠了的時候,他猛地合上雙掌。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
四個金甲騎士的腦袋全部炸裂,然后在同一時刻以不同的傾倒方向摔在紅砂上。
角斗場內短暫的寂靜了幾秒,觀眾們覺得很精彩,但他們不敢站起來鼓掌歡呼,一個個就像是憋笑的“專業人士”,在不合適的場合一定不會笑出聲來。
“我宣布判決所有角斗士死刑!”金甲騎士們的父母在觀眾席上站起來,用一種擴音裝置怒吼。
“抱歉,但這不合規矩。”蛆蟲之眼以最佳角度拍攝處刑后飛向空中,來到角斗場戰斗區域邊緣。
主持人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么輕浮和戲謔了,而是很嚴肅。
“艾隆塔爾克先生,角斗可以暫時中止,您可以去貴賓席找您的兄弟談談。”
“如果他也贊同處死所有角斗士,那么我馬上就會按下處死按鈕,這些人全部都得化為灰燼。”
“但前提,前提是你能取得你兄弟的允許。”
聞言,艾隆塔爾克如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火。
“公正,公平的角斗,這是塔爾克家族的族長大人想要呈現給每一個努凱里亞人的。”蛆蟲之眼在場內盤旋,宣講聲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至于原因…”
控制蛆蟲之眼的主持人在后臺按下播放鍵,將塔爾克族長的傳聲奴隸傳來的族長原話播放出來。
“因為這里是角斗場而不是他媽的貴族游樂場!想滾進來送死?可以!但是不能跟我父親在位時一樣進角斗場,用先進武器裝備把拿著破劍的角斗士殺死,然后揚長而去,連一場至少有轉折的角斗都無法呈現給努凱里亞人!”
播放完族長的原話,主持人開啟通往山洞的閘門:“感謝角斗士們提供的精彩表演,現在角斗結束,勝利者該休息了。”
角斗結束,角斗士們應該返回山洞。
秦夏看著觀眾席上那些金甲騎士的父母,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然后冷笑一下,轉過身跟其他角斗士們回到居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