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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輕視的攻擊,有才必用

  ()在派出杜賀和秦源出擊后,蔣慶之就回到了駐地。

  妻子來信了。

  在信中,李恬提及了肚子里的孩子,說是越發喜歡動彈了,沒事兒就踹她一腳,或是給她一拳。

  ——好似迫不及待要出來。

  預產期不遠了。

  蔣慶之恨不能插翅飛到京師家中,親自守著妻子,等著那個孩子出世。

  “伯爺!”

  胡宗憲進來,“城中有些不安。”

  “不安正常。”蔣慶之把書信收好,“這是土木堡之后草原異族第一次大規模南下。老胡,換做是你慌不慌?”

  胡宗憲笑了笑,坐下說:“說實話,剛開始是有些慌。”

  “如今呢?”蔣慶之問道。

  “如今聽天由命。”

  “擔心誰?”

  “杜賀看似大大咧咧,實則心中有數。我擔心的是右路。”

  “秦源?”

  “是。秦源名聲不好,大同守軍協同出戰的將領和他不會和睦。”

  “我也知曉秦源名聲不好,說實話,我在京衛中扶持誰都比扶持他更為妥當。可我依舊選擇了他。”

  “伯爺重才。”胡宗憲說道。

  “不只是重才。”蔣慶之說道:“大明軍隊為何糜爛?秦源是不是將才?”

  胡宗憲點頭,“是。”

  “既然是將才,他為何不得不靠著女人來升遷?這看似秦源無恥,可在我看來,這是對大明軍隊的嘲諷!是朝中,是兵部,是軍中的那一套狗屁升遷法子無恥!”

  蔣慶之冷冷道:“我就是要用扶持秦源來告訴那些人,靠著人脈,靠著賄賂,靠著討好才能升遷的那一套,該特么滾出軍中,滾出朝中!”

  胡宗憲苦笑,“伯爺,這會得罪許多人。”

  “人有許多種活法,怕得罪人,那么你就得活在世間的各種規則中。這世間有一張網,把帝王將相,販夫走卒都籠罩在了其中。”

  蔣慶之緩緩磨墨,“老胡,我想做的便是,把這張該死的網扯開一個口子,讓這個大明,讓這個天下喘口氣。隨后,老子要把這張網徹底撕碎。”

  胡宗憲一怔,“伯爺,這是要打破乾坤嗎?”

  蔣慶之對他微微一笑,“不行嗎?”

  “蔣慶之為何一力扶持秦源?”

  這是趙文華一直不解的事兒,“秦源此人靠著丈人上位,若是一路順遂還好,當初演武敗給了蔣慶之后,秦源丈人那邊便舍棄了他。若非蔣慶之支持,此人早已被趕到了莽荒之地…”

  嚴嵩也在看信,信是嚴世蕃寫來的,說了些朝中的事兒。

  在嚴嵩走后,票擬依舊是嚴世蕃,不過嚴世蕃很聰明的把朱希忠和崔元也拉了進來。

  ——當年楊廷和父子偌大的名頭,最終灰飛煙滅。

  當初楊慎能召集百官沖擊左順門,靠的便是影響力。

  若是嚴世蕃表現的太過獨斷專行,難免會讓嘉靖帝聯想到當年的楊氏父子。

  我兒果然聰明!

  嚴嵩頗為欣慰。

  ——小事盡數交給朱希忠與崔元,二人頗為不滿。果然是賤骨頭。

  嚴嵩看到這里,不禁捂額。

  這還是那個兒子,目中無人。

  ——票擬之權乃我父子立足根本,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嚴嵩心中微微嘆息,知曉兒子說的沒錯。

  一旦放開口子,讓朱希忠和崔元等人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兒,后續這二人弄不好就會成為敵人。

  罷了!

  嚴嵩收好書信,趙文華在邊上笑道:“可是東樓的信?說來也好笑,當初我曾認識個相師,那相師說我是輔佐貴人的命,我想那貴人定然是義父。可相師說我能輔佐貴人數十年…義父之后是東樓,父子皆貴人,豈不是數十年?”

  這話彩頭極好,嚴嵩也微微一笑,然后說道:“你提及了秦源。秦源此人名聲是不好。蔣慶之卻不肯舍棄,并非不舍人才。在老夫看來,他這是在藉此告之外界,有才可用,有才必用。”

  趙文華不解,“京衛中將才不少,何必單挑出一個聲名狼藉之輩?”

  “越是聲名狼藉之輩,越是能讓外界感知到蔣慶之的意志。”

  在被明軍斥候發現后,折合臺就令麾下抓緊趕路。

  “那顏,明軍若是主動出擊,咱們當如何?”

  疾馳中,有將領問道。

  折合臺在這一路想過了明軍的各種應對手段,從容的道:“大汗率大軍在后,明軍若是出戰,我軍當以雷霆之勢擊潰對手。若是敵軍勢大,那么我軍以牽制為主,右路沙雷部便可突襲明人京畿。”

  “可功勞卻成了沙雷的。”

  “蔣慶之不是蠢貨,若是他全力出擊,只為了擋住咱們這七千騎,這個大明名將的名頭可就不值錢了。再有,七千人馬來襲就得鄭重其事,回頭大汗十萬鐵騎兵臨城下,他蔣慶之當如何應對?”

  幾個將領都興奮了起來。

  “故而我斷定,蔣慶之只會以一部應戰。多了便是自行示弱,與軍心士氣大為不利。”

  “那顏!”

  一隊斥候狼狽而歸。

  “發現明軍。”

  “多少人馬?”

  “大概上萬。”

  “來了。”折合臺目光炯炯,“果然不出我所料,一萬人馬,不多不少。這是不甘示弱。正好…”

  折合臺回身,“全軍歇息,吃些干糧。”

  這是大戰前的休整。

  “敵將是誰?”折合臺問道。

  “是秦字旗。”

  “秦字旗…秦源!”折合臺突然笑了,“當初密諜打探明人京衛消息時,曾提及一事,說府軍前衛指揮使秦源乃是靠著女人才能執掌一軍。后來此人演武被蔣慶之擊敗,連自家女人都看不上他。蔣慶之派此人來迎戰…這是覺著我不堪一擊嗎?”

  折合臺找個地方坐下,拿出干糧,一邊吃一邊吩咐,“秦源不足慮。擊敗此人后,我軍不可停留…”,他神色肅然,“告知勇士們,莫要為了撿些甲衣就停滯不前。往南一直走,過了大同,那才是明人富庶之地。綾羅綢緞,女人糧食應有盡有。”

  “是。”

  相隔七八里的草原上,秦源也在吃干糧。

  大同參將張永清在另一側,幾個千戶圍著他在說話,不時看秦源一眼。

  “此人無恥,在京衛中臭名昭著。長威伯令此人統軍,不如讓參將來。”

  “就是。此人先是靠著女人上位,接著又靠著長威伯茍延殘喘,窩囊廢一個。靠著此人指揮,下官擔心…”

  張永清吃著干糧,突然罵道:“都特么消停了。”

  幾個千戶不解他為何動怒。

  “大戰當前內亂,這是自己尋死!”張永清冷冷的道:“把那些小心思都收起來。至于那人如何,本官自然會看。”

  “參將的意思…”

  “若他真有本事,那一切好說。若只是個靠著女人上位的蠢貨。休怪老子奪權。”

  此行主力是大同守軍,共計七千人。而府軍前衛不過三千。

  秦源坐在那里,靜靜的吃著干糧。

  一個千戶過來,“指揮使,張永清等人在密謀些什么…”

  “無需管。”秦源說道。

  “就怕他們使絆子。”

  “看著就是。”

  吃完干糧,斥候帶來了敵軍出發的消息。

  “集結!”

  這一戰沒有什么花哨,秦源就準備堂堂正正的硬扛折合臺。

  他看了張永清一眼,微微頷首。

  張永清勉強頷首,但眼中的不屑之意卻顯露無疑。

  武人可以靠人脈上位,靠女人上位卻會被人看不起。

  “列陣!”

  三千騎兵在左右兩翼。

  中間是步卒。

  府軍前衛就在中間。

  地面開始震動,秦源抬頭,看到了遠方出現的黑線。

  “敵軍來襲!”

  喊聲中,張永清等人來了。

  “秦指揮使,此戰是個什么章程?”張永清問道。

  秦源淡淡的道:“伯爺說過,御敵于國門之外。那么此戰咱們的目的就是把敵軍擋在大同之外。”

  張永清笑了笑,給幾個千戶使眼色,暗示莫要生事。

  秦源卻主動開口,“軍令一旦發出,任誰都得遵令而行。若有人陽奉陰違,有人不聽號令。那便當誅!”

  張永清呵呵一笑,“我等自然知曉。”

  “知曉就好。”秦源看了他一眼,“還請張參將告誡那些人。大旗上差些東西!”

  張永清看看秦字旗,知曉他說的什么意思。

  “敵軍加速了。”

  前方敵軍開始加速了。

  竟然不試探就發起進攻…張永清嘆道:“這是輕視。”

  雙方的距離迅速被拉近。

  “放箭!”

  明軍的箭雨無法讓敵軍減速,弓箭手剛撤,那些趴在馬背上的敵軍直起身體,搖動長刀在呼喊。

  “殺!”

  疾馳的戰馬撞到了第一排明軍的長槍上。

  前方人仰馬翻。

  張永清看了秦源一眼,見此人神色從容,心想這可是故作鎮定?

  “敵軍突破了。”有人喊道,“右翼!”

  張永清看去,右翼那里被敵軍一股精銳悍卒打開了一個口子,后續的敵軍在歡呼著,往這個口子沖了進來。

  “預備隊上去堵住!”張永清下意識的喊道。

  秦源看了他一眼,“不必動。”

  這一眼中帶著告誡之意。

  這不該你來發號施令!

  張永清咬牙,“預備隊不上如何能擋住?”

  “右翼兵力充足,我信黃柏!”

  有軍士疾馳而去,把秦源的話告知右翼將領黃柏。

  “跟著老子來!”黃柏回頭看了大旗下的秦源一眼,若是中軍出動預備隊,便是他的失職。

  黃柏帶著數百軍士沖了上去。

  隨即糾纏在一起。

  張永清在仔細看著。

  秦源卻在總覽全局,對右翼只是一掃而過。

  張永清握緊雙拳,右翼是大同將領指揮的邊軍,那個千戶黃柏張永清熟悉,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此刻他不是該惶然不安求援嗎?

  “右翼…”有人驚呼,“看!”

  張永清努力抬頭看去,只見黃柏…臥槽尼瑪!

  那個膽小的黃柏,竟然親自沖殺。

  而且!

  所向披靡!

夢想島中文    早安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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