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某茶樓。
正在喝茶的鐘離嘴角忽然一頓,似乎聽見了什么東西,然后露出笑容:“用了璃月的祭儀,你可就是璃月的人咯。”
他可以理解王缺對自己的抗拒。
本來覺得是自己人,結果自己沒有救他,
這種感覺,雖然是一種擅自期待,擅自埋怨。
但鐘離可以理解。
他原本也只當這個家伙是一個意外來客,只是落入河流的一滴雨。
可王缺的進步速度,讓鐘離覺得,王缺未必不能算是一個降臨者。
或許是可以在河流中掀起波浪的。
所以,他對王缺多了些許耐心。
“時間還很長,我有足夠的時間來等待。”
眼里的笑意收斂起來,重新看向前方的說書人,
說書人在臺上依舊講著古老先民祭祀帝君的故事。
“傳言祭祀之法非仙家正統,不過是凡人念想搭成的橋梁。”
“可那先民卻言:吾等祭祀非為求利,唯愿這份對契約的堅守,能如天衡山基巖般永世長存。”
帝君守護璃月子民,璃月子民奉以祭祀,
這從不是利益勾結,乃是自古以來的契約。
你既然加入了這場長達數千年的祭祀之約,那你自然也加入了這份自古以來的契約。
璃月港外,車馬行。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實在不行,我雇個馬車送你回去吧。”
王缺看著從馬車上將大包小包拿下來的胡桃,再一次開口問道。
胡桃隨意的擺擺手:“哎呀,祭儀已經結束了,不能讓客人碰祭儀用品啦。”
“你放心,一會渡渡姐就會派人來接我了,不用破費。”
胡桃知道王缺是擔心自己拿不動,但真的不需要。
王缺見對方態度堅決,只能點點頭:“那行吧,那我先走了。”
“嗯,慢走哦。”胡桃擺擺手,目光還四處打量著,似乎是在找新的客戶。
告別胡桃,進入璃月港。
“王老板,王老板。”
王缺剛走進緋云坡沒幾步,就聽見有人在喊自己。
轉頭一看,
嘿,熟人,買了自己酒水單子的錢老板。
“錢老板,最近哪里發財啊。”
王缺笑盈盈的打招呼。
錢老板臉上的笑容更甚:“嘿,確實是發財了,王老板走,我請客,新月軒吃飯。”
說著,他就要拉著王缺去新月軒。
“停停停,這是什么大喜事,就要拉著我去吃飯?”王缺連忙叫停對方。
錢老板左右看了看,低聲道:“我把手里的酒水單子出完了。”
王缺一挑眉:“全出了?”
錢老板手里的單子可不少,而且現在蒙德貨物的價格已經很高了,一般人根本吃不下。
他前幾天雖然提醒了錢老板盡快出貨,但也有些擔心對方死在高位上。
“嘿嘿,全出了,不僅我出了,我幾個朋友也都出了。”錢老板笑著說道。
王缺頓時來了興趣,這種賺錢的事情,他最喜歡聽了:“能說不,和我說說怎么弄的?”
“哈哈,去新月軒,我好好說。”錢老板再一次拉著王缺去新月軒。
這次王缺沒有反抗,跟著走了。
此刻已經是下午時分,卻沒有到飯點,新月軒里還有包間。
錢老板要了個包間,兩人隨便點了些吃的。
然后錢老板就忍不住的大笑道:“哈哈哈哈,王老板,你是不知道我運氣有多好。”
“前些日子,你提醒我蒙德那邊龍災快結束了,我就開始急著出貨。”
“這事情啊,越是急,越是做不成,這幾天我都快急死了。”
“可您猜怎么著,今天早上,有幾個至冬的商人上門,說要買我的酒水單子。”
“他們說是聽見我要出酒水,專門上門來收購的。”
“嘿,我一下子就來了精神,然后就以現在市價的九點九折給他們了。”
王缺一個挑眉:“那您賺了不少啊。”
錢老板笑的臉上都是褶皺:“那可不咋地,我賺了這個數。”
他伸出兩個手指。
一千萬的單子,他肯定不可能只賺了兩百萬。
所以…他賺了整整兩千萬。
“好家伙,回頭那些至冬商人虧了,不會來找你麻煩吧。”
王缺都已經可以想到,龍災結束后,從錢老板這里高價接了天花板的至冬商人會氣成什么樣了。
王缺可以肯定,這些至冬商人絕對和愚人眾有關。
他們也是有蒙德那邊情報的,知道騎士團對特瓦林束手無策,并且愚人眾還一直在對騎士團施壓。
而且,愚人眾絕對可以從蒙德運送貨物到璃月來。
估摸著,這些至冬商人想要繼續炒作蒙德商品,所以才會接手錢老板的貨物。
“是怕現在被這些酒水單砸了盤嘛?”
王缺若有所思,覺得可能就是這樣。
至冬商人,甚至可能就是北國銀行或者愚人眾也在炒作蒙德商品,想從璃月市場賺錢。
現在錢老板忽然要出貨,卻沒有人接手的消息如果傳出去,很可能導致蒙德商品這個盤子被人砸掉。
這個炒股或者玩期貨的朋友應該會容易理解。
所以,這些至冬商人選擇了在高位接盤錢老板的貨物。
為的就是保持蒙德商品的高價,這樣他們可以繼續賺取豐厚的利益。
王缺正思考著,又聽見錢老板繼續道:“我出完貨后,想起來還有好些朋友都囤了蒙德的貨物,王老板你說,我能放著他們不管嗎?”
王缺:“啊?”
錢老板:“我直接就和他們說,蒙德那邊可能要結束了,最好早點出手。”
“他們信了?”王缺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作為一個商人,王缺很清楚,大部分商人在利益面前是沒有理智的。
錢老板和別人說盡快出手,說不定人家還罵他傻比,覺得錢老板半路離場會少賺很多錢呢。
錢老板挑了挑眉:“本來不信的,但聽說我已經全部出手了,他們就陸陸續續都出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的朋友大多都是掮客,對消息很看重,而且主打一個小心,現在出手可能賺少一點,可萬一被套牢,可是會死人的。”
這王缺還能說什么呢?只能給錢老板和他的朋友們豎起一個大拇指,
高位套現離場,這可太漂亮了。
忽然,王缺想到什么,臉色一變:“等等,你們都高位出給了至冬商人?”
錢老板面露得意之色:“那是自然,既然知道了價格要崩,我總不能坑自己人吧,我以后還得在璃月港活下去呢,自然要丟給至冬人啊。”
好一個璃月人不坑璃月人。
王缺再次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后道:“錢老板,去多請些保鏢吧。”
錢老板:“咋了?”
“至冬人不會善罷甘休的,璃月人講究錢貨兩清,至冬的那些人可不會。”王缺說道。
他可以肯定,這些至冬商人八成是愚人眾或者北國銀行的白手套。
等黃毛干翻特瓦林,蒙德那邊災難結束,這些人被高位套牢后,絕對是會找事的。
別的不說,暗殺綁架勒索什么的,愚人眾絕對做得出來。
王缺給錢老板說了一些關于愚人眾不守規矩的事情。
錢老板臉上笑容收斂起來,神色凝重:“這樣說來,我還真需要多找幾個保鏢了。”
“不僅是你,還有你的朋友們,反正賺了那么多錢,還是多多保護自己的好。”
“別的不說,若是人沒了,錢再多也沒有用。”
頓了頓,王缺又開口道:“錢老板明天來我店里一趟,我給你準備點好東西,當然,不是免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