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摩拉!!!”
錢老板低聲驚呼,看向王缺的眼里也多了一絲駭然。
他是真沒想到,王缺能這么狠,能這么貪!
“這個價格太高了,我拿到手里根本出不去貨。”
他直接搖頭,示意王缺這個價格不合理。
實際上,在他今天過來的時候,酒水價格已經是平常的五倍了。
可比起王缺開口的十倍價格,還是低了很多。
王缺笑了,開口道:“并不高,錢老板,這么說吧,別說接下來兩個月了,就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蒙德那邊的商路也不會有好轉的。”
“嗯?”錢老板神色一頓,眼里帶上一絲異色,“王老板可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又稱秘密情報,商人最喜歡也最討厭的消息。
喜歡是因為小道消息通常代表了某種市場信息。
討厭是因為小道消息傳達的信息往往很失真。
王缺微微點頭:“據我所知,在蒙德肆虐的魔龍其實是蒙德原先的守護之龍,東風守護特瓦林。”
“騎士團或許有手段殺了它,但騎士團絕不會殺它。”
西風騎士團有沒有實力殺了特瓦林?1
王缺覺得是有的。
面對失去理智的特瓦林,騎士團哪怕殺不掉,重創也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特瓦林的身份,讓琴難以下定決心而已。
直到黃毛出現,展現了凈化污染的力量,琴才下定決心進行討伐。
說是討伐,其實是拯救。
實際上,以龍災后期的場景,加上愚人眾的施壓,如果黃毛再不出現,騎士團就真的要對特瓦林下手了。2
而被騎士團全力攻擊的特瓦林,必然如深淵教團設計的一樣,成為深淵王子(公主)的助力。3
只是黃毛的出現,打亂了一切。
錢老板倒是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只是知道,如果騎士團不敢處理那頭魔龍,就代表陸上商路徹底斷絕。
蒙德的生產也會出現大問題,甚至后面海路上的貨物也會受到影響。
這代表什么?
這代表蒙德的貨物會繼續上漲,直到漲到市場都承受不了的地步,然后市場才會不得不去尋找代替品。
‘一千萬摩拉,不貴!’
錢老板幾乎一瞬間做出了判斷。
不過,他很懷疑王缺的消息來源:“這消息,保真嗎?”
王缺也不急:“錢老板,訂單的事情不急,你也是有實力的人,大可去石門打聽打聽,那邊和蒙德的來往多一些,也可以去碼頭問問從荊夫港回來的人,騎士團面對魔龍是不是束手束腳的。”
“等你打聽清楚了,再來也不遲。”
“總之,我的底價是一千萬摩拉,若是市場價高于這個價格,我便按照市場價來。”
王缺穩坐釣魚臺。
魔龍之災剛剛開始,黃毛都還沒有出現,價格肯定會繼續上漲的。
王缺也不急著將訂單出手。
他缺大錢,不缺小錢。
手里還有兩萬多摩拉呢。
“呼…我知道了,還請王老板多留一下訂單,給我一點時間。”錢老板舒了一口氣,開口道。
王缺點頭:“自然如此,請錢老板留一個地址,若是有人出價更高,我會遣人通知你。”
競價對王缺有利,他自然愿意通知。
錢老板起身:“多謝,那我就先告辭了。”
王缺同樣起身相送:“慢走。”
送走錢老板,
王缺正準備出去走走,
便看見襦裙侍女又走了過來:“客官,又有人來訪。”
她壓低了聲音:“是總務司的人。”
王缺目光一閃:“讓人進來吧。”
總務司找他,肯定沒有什么好事,但不能不見。
畢竟,他要做一個合法的商人啊。
很快,
一個藍色的熟悉身影走了進來,
襦裙侍女將人帶來后就走了出去,帶上了院門。
“一千一天的小院,你還真有錢啊。”
夜蘭帶著審視,有些不悅的看著王缺。
王缺最近的動作,好像把‘我有問題’四個大字丟在了總務司密探的臉上。
堪稱挑釁。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就這樣的挑釁,總務司密探硬是找不出問題來。1
他們知道王缺的資金有問題,
卻又查不出問題在哪里。
這就很氣。
夜蘭很清楚,盜寶團的錢肯定是王缺拿走的,但她不知道王缺是怎么做到的。
方術,仙術,還是戲法,又或者沉玉谷的陰陽秘術,都找不到痕跡。
如果王缺是愚人眾,她早就把人抓起來審問了。
只可惜,王缺長著一張標準的璃月臉,還可能和一位仙人有關系,這讓她很多手段無法使用。
王缺微笑著:“總務司密探還負責審計商人財產嗎?”
夜蘭自顧自的坐下,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你知道我的來意,如果我要針對你,你不可能還坐在這里。”
王缺依舊笑著:“我只是一個守法的璃月公民,最多做些一般人不做的生意而已。”
“呵,十萬摩拉撬動三百萬摩拉的貨物,甚至現在還是猛漲,這可不是一句一般人不做的生意可以解釋的。”
夜蘭冷哼一聲。
王缺笑而不語。
總之,他沒有犯法,或者說,夜蘭沒有他犯法的證據,
這次生意最多說王缺一句投機倒把,但…璃月投機不犯法。
所以,王缺真的不怕夜蘭。
他反而更怕煙緋,因為她是真懂法,也會用法。5
但見到她讓她引見萍姥姥就完成任務了 “哼,我去了那個遺跡,見了辟邪石像。”夜蘭忽然轉開話題。
王缺一怔,然后恢復笑容:“哦,原來遺跡中還有什么石像嗎?”
夜蘭蹙眉:“你不信任我?”
王缺笑了:“哈哈,我應該信任你嗎?閣下,你對我的監視至今沒有取消,卻來和我說信任?”
小知識,夜蘭從未在王缺面前自我介紹過,所以,王缺理論上是不應該知道夜蘭這個名字的。
“…仙人事關璃月,我希望你可以老實告訴我情況。”夜蘭語氣緩和了一些。
王缺平靜搖頭:“我不知道。”
如果辟邪想要將事情告訴夜蘭,在夜蘭找到石像的時候就應該告訴她了。
既然辟邪沒有說,那王缺就不會說。
就像辟邪說的一樣,它的復蘇究竟是好是壞還沒有定論,貿然讓普通人介入,不是好事。
夜蘭雖然不是普通人,但她身后代表的璃月,顯然就是普通人的代表。
辟邪只想和仙人溝通。
夜蘭深深的看了一眼王缺,最后站起身來:“監視會撤掉,我會給你信任,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對我們信任。”
“那位仙眾愿意和你交流,說明你不是壞人,我們的理想應該是一樣的,都是為了璃月更好。”
“通俗點說,璃月更好,我們的日子才會更好。”
“我希望你好好考慮。”
王缺默不作聲。
夜蘭盯了十幾秒,轉身離開。
許久之后,
王缺嘴角勾勒:“打感情牌嗎?真不錯。”
夜蘭是間諜頭子,要是她說什么,王缺就信什么,那就太蠢了。
夜蘭的示好是真的,但說完全信任王缺,呵,鬼才信。
誰家國安主官會隨便信任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啊!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