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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8章山上閑適日子,諸葛頓悟奇門

  離開魔都的喧囂后,張之維并未急著投身于俗世的紛擾,而是重返龍虎山,過上了一段難得的清凈日子。

  山中的歲月,悠遠而寧靜,沒有了塵世的喧囂與算計,時間都仿佛流淌得比山下要慢上一些。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染紅天際時,張之維會如往常一般,盤坐在天門峰頂的那顆歪脖樹下,吐納天地三才之炁。

  方乾鶴會盤坐在他的旁邊修行,他已經看出來了,跟在師父身邊修行,不僅心里更清凈,入定程度更高,就連能吐納效率也會提高很多,甚至比在校場吐納還高。

  方乾鶴還問過張之維此事,張之維也沒有隱瞞,告訴他自己在吐納的時候,雖然只吸收三才之炁,但也會吸引很多天地元炁過來,他在自己身邊修行,自然也能受益。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背后的歪脖樹使勁的搖晃枝椏,嘩嘩作響,在回應張之維的話。

  方乾鶴是一個聰明人,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難怪樹哥能得炁成功,化為精靈,不是它是什么萬中無一的奇樹,僅僅只是因為師父常年累月的在這里修行而已。

  樹哥是他和歪脖樹熟悉之后,對它的稱呼,開始是師兄,后來因為龍虎山上的師兄太多了,這么叫有歧義,他便稱呼歪脖樹為樹師兄,后來又更近了一步,稱呼其為樹哥了。

  對于樹哥這個稱呼,歪脖樹還挺高興的,這段時間,龍虎山的道士給他取了很多稱謂,最開始的歪脖樹,后來的降龍木,六道樹…

  但這里面,他最喜歡的,還是樹哥和樹師兄。

  因為其他的稱謂大多都是單純指樹,但后者卻是把它當成一個人來對待。

  特別是樹師兄,這無疑承認了它是張之維的弟子,它也一直都是這么自居的,畢竟它跟隨張之維修行的時候,方乾鶴還沒出生呢。

  當然,樹哥這個稱謂,它也挺喜歡的,這就是純粹把它當成一個人來對待了。

  山風吹過,樹濤陣陣,兩人一樹,莫名有一種天人合一之感,若是有人能把這個畫面以水墨畫的形式畫出來,那一定意境深遠。

  吐納完,張之維會去山下那熱鬧的校場,和師兄弟們吹牛聊天。

  他現在的境界已經很高了,身份地位也高得嚇人,但他從不端著,依舊如往常一樣接地氣,和師兄弟們,以及一些新入門的小輩大笑著說些奇奇怪怪的事。

  聊完天,他也會指點門人,看哪個弟子的修行有了偏差,或是炁的運行出了滯澀,他便會隨口指點一兩句。

  他的指點往往一針見血,直指核心,寥寥數語,往往讓弟子們茅塞頓開,勝過苦練數月。

  有時,他也會親自下場,陪著張懷義、田晉中這些師兄弟們切磋指點。

  當然,說是切磋指點,實際上,是他單方面地吊打他們。

  甚至,許多山上的前輩,如張異師叔等人,現在也漸漸放下了長輩的架子,來找他探討一些修行上的疑難。

  起初,這些師叔、師伯們還頗有些放不開。畢竟,向一個輩分遠低于自己的后輩請教,面子上總有些掛不住。

  但隨著張之維的實力愈發深不可測,聲名響徹整個異人界,他們那點自尊心,也就自然而然地放下了。

  畢竟修行一道,達者為先。

  對于這些長輩們的請教,張之維自然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不會直接給出答案,而是會用一些淺顯易懂的比喻,或是引導他們從另一個角度去思考,往往能讓這些修為停滯多年的長輩們,獲得新的感悟。

  譬如一個老前輩過來問張之維,說他每次炁行周天,總覺有一絲滯澀,如遇頑石,強沖不得,繞行無路,不知何解。

  張之維想了想,以流水舉例,告訴他,水遇頑石,何曾想過要將其沖開?水只是流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待回首時,頑石早已被穿了孔,或磨平了棱角,行炁之所以滯澀,乃是心急,不妨放下沖關之念,只管流淌便是。

  這種事情,他也只能提點,修行就是這樣,前期靠卷,后期靠心境,越是無欲無求,越是容易得到,越是急著進步,那越進不了步。

  而在他回到龍虎山后不久,呂慈就跟著過來了,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陸瑾和林瑜這對小夫妻。

  他們此番前來,是為了兌現承諾,來龍虎山請那些沒能參加婚禮的朋友們好好吃一頓喜酒。

  對于陸瑾夫婦的到來,龍虎山上下自然是熱烈歡迎。

  甚至,連平日里深居簡出的老天師張靜清,都看在陸家老太爺的份上,親自接見了這對新人,并送上了自己誠摯的祝福。

  當晚,一行人便在龍虎山下的上清鎮,包下了最大的一間酒樓,好好地擺上了一桌。

  得到消息諸葛云暉,也帶著自己的夫人田小蝶,從天通觀趕來了。

  這段時間,諸葛云暉一直奉諸葛門長的命令,在龍虎山潛修修行,希望能領悟到天通奇門的奧秘。

  在田小蝶來之前,諸葛云暉在這方面還挺下心思的,時不時的妄圖參悟一下。

  但田小蝶來了之后,夫妻團聚,又沒有族里長老監督,他就解放天性了,天天想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什么破天通奇門,早就被他放到一邊去了,反正學不會,不學也罷,別耽誤了他和老婆之間的好日子。

  諸葛云暉和陸瑾雖然算不得很熟悉,但也是認識的,說起來,他還有一個個哥哥是陸瑾的師兄呢,他當然也來捧場。

  陸瑾夫婦自然非常歡迎,特別是林瑜,龍虎山一群男的和陸瑾把酒言歡,她在一邊多尷尬呀,所以田小蝶一來,兩人就坐在了一起,成為了好朋友,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很快,氣氛便徹底熱烈了起來。

  “老陸,上次你結婚,咱們都喝得差不多了,你才出來,這可不夠意思啊!”呂慈端著一個大酒碗,嚷嚷道,“今天說什么你也得補回來,我也不和你說什么你一杯,我四杯了,來,我干了,你隨意!”

  說罷,仰頭就把一碗白酒灌了下去。

  陸瑾今日心情大好,笑著端起酒杯,道:“補上就補上,為表歉意,我先自罰三杯!”

  老陸是體面人,可干不出來喝酒養魚的事,哐哐就是三杯酒下肚,看得林瑜都想去拉一下,只不過被田小蝶拉住了。

  “他們要喝,讓他們喝,大不了事后抬回去!”田小蝶笑道。

  見陸瑾連喝三杯,眾人紛紛喝彩,說老陸爽快!

  隨后,龍虎山的眾人,紛紛來找陸瑾喝酒,陸瑾也是來者不拒,他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次會被喝趴下的準備。

  然后,他果不其然的就被喝趴下了,因為圍攻陸瑾的人很多,給呂慈分攤了很多壓力,所以呂慈的狀態尚且完好。

  喝趴下了陸瑾,呂慈又來找張之維喝酒,同時詢問了一下關于魔都的事情,張之維沒提大教堂的事,只說了自己提包租公和包租婆找到了親生兒子,還收了一個記名弟子,然后就把呂慈給喝趴下了。

  而坐在不遠處的方乾鶴,聽到自己多了一個師弟,還挺好奇的,但在聽到這個師弟是一個先天異人,還是一個可以修行后天手段的先天異人時,他頓時就有了一種危機感,暗下決心,一定要刻苦修行,不如能弱于這個記名師弟。

  龍虎山的道士久不飲酒,酒量大多不行,沒多久就醉了一地。

  張之維也沒把他們帶回府上,而是在酒樓里開了幾個房間,送他們進去休息,讓他們進去醒酒。

  很快,酒桌上就只剩下了酒量海量的張之維,擁有特殊養魚技巧的張懷義,以及明哲保身,拒不拼酒的諸葛云暉等少數人。

  “在這亂世之中,能有如此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拋開一切煩惱,痛痛快快地喝上一頓酒,聊上一回天,真是難得啊!”諸葛云暉感嘆道。

  張懷義也感嘆道:“確實非常難得,我這一路歷練而來,見到的太多了,山下的普通人,生活的太苦了。”

  張之維點頭道:“這確實是最難得、也最珍貴的風景了。”

  “諸葛兄,你是武侯派的,這種局勢,正應是你大展身手的時候啊,你有沒有什么想法啊?”張懷義問。

  “我?”

  諸葛云暉一臉詫異的指了指自己:“懷義兄弟,你這可就是高看我了,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求國泰民安,安居樂業就好了。”

  “對了,我聽晉中說,你是過來修行天通奇門的,怎么樣,修行到哪一步了?”張懷義詢問道。

  他在天通奇門上吃了很多虧,包括上次和周圣比試,他也是艱難獲勝,所以,他對諸葛云輝能不能學會這一手段還是很好奇的。

  “這個嘛…”

  諸葛云暉喝了口酒,一臉豁達道:“學不會了,我已經放棄了,族里門長都學不會更何況是我?”

  “是真的放棄了,還是假的放棄了?”張之維笑著問了一句。

  “真的放棄了!”

  諸葛云暉挽了挽田小蝶的肩膀,或許是酒壯慫人膽,喝了點酒的諸葛云暉,開始大膽的吐露心聲。

  “我已經找到了讓我珍視一生的東西了,所謂的奇門數術等手段,只是我用來保護我所珍視之物的工具而已,怎么能因為追求它,而忽視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呢?”

  聞言,田小蝶則是一臉嬌羞。

  張懷義看著他們夫妻倆,目光閃爍了一下,默默的揭過了這個話題。

  “你小子喝了酒,散發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啊!”張之維笑道,隨后他看向張懷義,道:“咋了,懷義,羨慕了?”

  “羨慕什么?”張懷義梗著脖子問。

  “羨慕人家有媳婦啊!”張之維笑道。

  “胡說八道什么東西,我一個出家人,干嘛羨慕這種事?我從來都沒想過這種事。”張懷義連忙否認。

  聞言,張之維咧著嘴大笑起來,真要沒想過的話,怎么會有孫子和兒子?

  這一下,倒把張懷義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確實有過這個想法,他可是家里的獨苗,還真想過娶妻生子的事,甚至還偷偷積攢了一些老婆本,就埋在龍虎山后山的一處隱秘角落里。

  但這種事,他心里可以想,嘴上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張之維也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撩撥他,而是轉頭對諸葛云暉說道:

  “諸葛兄,明天你暫時別去天通觀了,來一趟天門峰,我找你有點事。”

  既然心里已經放下了對“天通奇門”的執念,那,或許就到了該真正拿起它的時候了。

  第二天,諸葛云暉依約來到了天門峰,找到了正在松下打坐的張之維。

  張之維隨手丟給了他一卷圖譜,上面除了繁復的奇門圖之外,旁邊還用朱筆寫滿了各種注解。

  “之維兄,你給我這個干…”

  諸葛云暉好奇地展開圖譜,只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么東西!他觸電般地想把這東西還回去,連連擺手道:

  “算了算了!之維兄,我天賦不夠,肯定學不會的,您就別糟蹋這寶貝了!要我說,就是讓我家小蝶來學,她說不定學會的幾率都比我大!”

  “你已經有學會它的資本了。”張之維說道,“若你心中還有執念,在看到這幅圖的第一眼,就會被其所攝,陷入內景的虛妄之中,無法自拔。只有真正放下了對它的執念,才能以一顆平常心,去窺得它的真貌,你看了它沒有影響,說明在這一關上,你合格了。”

  諸葛云暉聞言,有些吃驚,隨即嘖嘖稱奇:“這門手段還真是怪!想學的時候學不會,不想學的時候,反而能學會了?”

  “怎么樣,要不要學?”張之維問道。

  諸葛云暉想了想,一臉為難地說道:“學這個,一定很復雜,需要長年累月地潛心修行吧?那…那我就沒時間陪老婆了。要不…還是不學了吧?”

  張之維:“…”

  這戀愛腦,真是沒救了…他心里吐槽一句,正打算放棄,畢竟人家不想學,他也不能硬塞。

  卻沒想到,下一秒,諸葛云暉的腦子突然轉過彎來了,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不對啊…要是我一直學不會,族里那幫老家伙說不定會派個人來換我回去。這樣一來,這種閑適輕松的好日子可就沒了!到時候又得回到那個到處都是規矩的村子里去…”

  想到這里,他猛地一拍大腿,對著張之維露出笑容:

  “要不…還是學一下吧!張師兄,您也不用太認真教,就慢慢來,我先學一點皮毛,能回去應付一下家里的長輩就行!”

夢想島中文    一人之下:我,張之維,囂張的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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