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淡淡搖頭:“不用,殺了你自然就能破局。”
蕭塵眼神一閃。
他之所以說這么多,歸根結底就是不想跟林逸正面交手。
倒也不是他真的怕了林逸。
站在他的角度,只要自己不下場,那就永遠立于不敗之地。
反之,若是親自跟林逸交手,那才是給林逸機會。
畢竟正如林逸所說,一旦他死在林逸的手中,整個局面就會不攻自破,迎刃而解。
穩贏的局面,為什么要賭?
可惜林逸不上當。
蕭塵嘖嘖搖頭:“還以為你對甘家多看重呢,說到底也只是當消耗品而已,你說這些普通人,一輩子注定就是別人手底下的炮灰棋子,活著有什么意思?”
不等林逸開口,只聽他打了個響指,外界甘家就已大亂。
一下子突然冒出足足三十頭超等邪魔,但凡不出意外,甘家這一波絕對是妥妥的覆滅之危。
“且不說你有沒有那個實力跟我抗衡,退一萬步說,就算你真有那份實力,這一波把甘家搭進去,你也還是一波血虧。”
蕭塵好整以暇的看著林逸:“你說你跟我在這兒犟著,圖什么呢?”
“自然是殺你。”
林逸突然發難,發力之下,腳下大地立馬坍塌一片。
蕭塵眼皮一跳,當即下意識退避。
他的速度已不能算慢,但在此刻的林逸面前,卻是根本不夠看,瞬間就被迫近。
一拳殺出,本該正中蕭塵后腦。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林逸面前不知何時冒出一頭人形邪魔,身形只跟普通人差不多,渾身上下黝黑锃亮,身后一根粗大的尾巴幾乎與身體等高。
個子不大,氣場卻是大得嚇人。
林逸這勢大力沉的致命一拳,竟被其結結實實擋了回來。
無論敏捷還是力量,在林逸所接觸過的強敵之中,都足以名列前茅。
“這可不是一般的魔種感染,我用了魔主胎丸,完全體戰力堪比魔主,很珍貴的。”
蕭塵在一邊饒有興致的介紹道。
他本身確實不擅長近身肉搏,但有這么一頭魔主在,相當于精通體術的天道大佬貼身護衛,他自是有恃無恐。
林逸當即與魔主正面對攻。
該說不說,魔主戰力確實非同小可,以林逸今時今日的恐怖近戰實力,一時間居然硬是沒占到半分便宜。
蕭塵一邊觀戰一邊陰陽道:“真可怕呀,居然能跟魔主打的有來有回,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一個一個都跟怪物似的,不過外面那些甘家族人,可就沒這么好運嘍。”
林逸從容回道:“你要是出去看一看,也許就不這么想了。”
“呵呵,都這時候了,還在那耍心眼子,有意思嗎?”
蕭塵冷笑不已。
不過僅僅十息之后,他這份戲謔就維持不住了。
林逸非但沒有如他預想中那樣被魔主壓制,反而越打越勇,死死壓了他的魔主一頭。
繼續照這么發展下去,魔主被林逸徒手拆掉,只是遲早的事情。
林逸善意提醒道:“你要是再不上,一會兒可就連翻盤的機會都沒了,確定不搏一把?”
蕭塵回以冷哼:“想逼我下場,先看看自己身后再說吧。”
林逸心頭一跳。
此時,后方不遠處,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又冒出兩頭魔主。
一對一,他在適應對方節奏之后,還勉強尚有余力。
可是一對三?
這就完全超出他如今的實力范疇了。
除非,新冒出來的這兩頭魔主,實力比第一頭非但絲毫不弱,甚至反而更強!
勝負天平一瞬間徹底失衡。
“現在是誰要翻盤?”
蕭塵即便到了這一步,依然在保持走位,時刻規避著林逸的靠近。
他很清楚,哪怕局勢無限優勢,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輸,可只要給林逸抓到機會,依舊存在一擊反殺的可能性。
哪怕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性。
林逸暗暗皺眉。
這樣的敵人,確實比以往任何一個都棘手,畢竟人家是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
場面陷入了一邊倒的圍毆。
虧得林逸肉身強度逆天,足夠皮糙肉厚,否則此刻早已被三頭魔主活活錘死。
即便如此,他仍在找機會反殺。
天命所歸大道悄然鋪開。
天命敕令驟然降下,不僅三頭魔主,連帶蕭塵本人也都被定住了一瞬。
而這一瞬,便是林逸等待已久的機會。
一拳爆頭!
看著蕭塵緩緩倒下的無頭尸體,林逸還沒來得及稍微松上一口氣,便被三頭魔主再度圍毆。
蕭塵冷笑的聲音在另一側響起。
“還真是防不勝防啊,都這樣了,居然還差點栽在你的手里,虧我一向謹慎,習慣用替身示人。”
林逸轉頭瞥了一眼,見其完好無損,一顆心當即沉入谷底。
剛剛這一拳,已是他籌謀許久的致命反擊。
一旦錯過,對方就絕不可能再給第二次機會,畢竟對方本就是謹慎到了極點的貨色!
關鍵是,對方既然有替身,能夠以假亂真連他都騙過去。
誰敢說眼前這個就一定是真身?
“天命所歸?”
蕭塵嘖嘖稱嘆:“明明連神境的門檻都摸不到,居然就已掌握了這樣的大道,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欣賞你了,要不給你個機會,以后跟我干算了?”
林逸答應的十分利索:“好啊。”
蕭塵抬了抬眉毛:“那你現在停手。”
嘴上這么說,私下卻令三頭魔主加大了圍攻強度,恨不能將林逸活活錘成碎渣。
林逸一臉無語:“玩口是心非這一套有意思嗎?”
“很有意思。”
蕭塵絲毫不覺尷尬。
林逸眼下的表現,確實令他刮目相看,某種程度上甚至可說是大開眼界。
江山代有才人出。
可哪怕以他的見識,也從未見過比這更夸張的后輩。
這么驚才艷艷,連他都要自慚形穢的天才人物,他怎么可能容忍對方活著?
哪怕眼下他能壓制林逸,可一旦等今天的事情過去,萬一林逸日后成長起來,誰敢擔保不來找他的麻煩?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驕傲,頭上壓著蕭條這個深不可測的哥哥就已是夠夠的了,怎么還可能容忍再來一個更加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