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藏聞言頓時急了:“你還有三萬個名額?”
歐陽彥淡淡點頭:“我以老爺子的名義,找天郡世家那幫人又買了一批名額,為此還欠下不少人情,回頭若是被老爺子知道了,還不知道會被怎么責罰呢。”
甘藏忙不迭愧疚道:“歐陽小友,我一時鬼迷心竅,聽信了林逸的讒言,對你有所懷疑,你千萬別往心里去,老哥在這里向你賠罪了。”
說著便是深鞠一躬。
歐陽彥暗暗自得,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林逸啊林逸,我還真得好好謝謝你打的助攻,要是沒有這一出以退為進,我又怎么能徹底打消這個蠢貨的疑心?
“藏老你這是何必?”
歐陽彥連忙將甘藏扶起。
甘藏誠懇道:“那三萬個名額,歐陽小友一定要賣給我,我代甘家全體族人拜托你了。”
“好說好說。”
歐陽彥當即也不再拿捏:“這些名額本來就是為藏老您準備的,只是您也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新郡名額比以前搶手太多,價格也被哄抬上去不少。”
甘藏滿臉熱切:“歐陽小友就直說吧,需要多少?”
歐陽彥圖窮匕見:“一百萬神元,這已是我能拿到的內部最低價了,如果換做外人,沒有個一百五十萬神元根本下不來。”
“一百萬…”
甘藏頓時難住:“可我手頭沒這么多啊。”
上次拿出二十萬神元,于他而言就已是大出血,至于一百萬,把他賣了也不值這么多錢。
歐陽彥幽幽提醒道:“藏老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新郡名額又不是您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整個隴郡甘家的事情,怎么會讓您一個人掏錢?”
“可是…”
甘藏欲言又止,苦笑道:“淵老被那個林逸蠱惑,也在懷疑歐陽小友你是騙子,以淵老固執的性子,想要說服他很難。”
歐陽彥奇怪道:“可是據我所知,你們甘家護道人并沒有高下之分,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要淵老點頭吧?”
“話是這么說…也罷,事關家族傳承,我就獨斷專行一回,事后再慢慢解釋吧!”
甘藏眼神一陣迷離,終于下定決心。
歐陽彥悄然松了口氣。
剛剛這一下,他其實是有些冒險,動用了偽大道自圓其說。
人家終歸是天道大佬,不是被洗腦洗傻了的愚昧老人。
若是沒有自圓其說這個偽大道能力的加持,哪怕他再怎么精心布局,也很難令對方中招。
反之,一旦中了招,接下來就不需要他再額外操作,對方自己就會將一切事情腦補合理化。
某種程度上,自圓其說這個偽大道,就是天底下所有騙子夢寐以求的天命能力。
但即便如此,如果只是任其發展,也不見得就一定能成功。
必要時候,必須當面發動能力,如此才能順水推舟。
只不過,一旦動作大了,就有可能引起警覺。
天道大佬的洞察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好在他火候把握到位,加上甘藏經過這一番拉扯之后,又已泥足深陷,這才沒有察覺到半點異樣。
“歐陽小友稍等片刻,我這就回去準備。”
甘藏當即就要行動。
一百萬神元,他自己一個人拿不出來,但如果是整個甘家,卻還是有辦法的。
當然,即便拿得出來也必定大傷元氣。
他已打定主意,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必須讓家主一脈也好好出一回血。
家族存續大事,家主一脈坐擁這么多家族核心產業,豈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歐陽彥微微一笑:“那我就在這里靜候藏老佳音了。”
話音剛落,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然在其身后響起。
“不用靜候,佳音我給你帶來了。”
歐陽彥悚然回頭。
卻見林逸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屋頂上,一臉玩味的笑看著自己。
不止如此,另一邊風雷滾動,大道威壓近乎實質化壓迫過來,一派天災降臨的可怖景象。
甘藏心頭一跳:“淵老?”
說起來是為了家族大業,可此刻驟然見到甘淵,他還是難免有些做賊心虛。
歐陽彥眼皮狂跳:“你不是去天郡了嗎?”
這個消息,他可是專門找人驗證過的。
畢竟這波想要得逞,一個最核心的關鍵因素,就是繞開甘淵。
甘淵冷冷回道:“我在天郡也是有朋友的,讓他幫忙散播一下假消息,很難嗎?”
歐陽彥瞬間如墜冰窖。
只這一句話,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已是被人甕中捉鱉,今天怕是很難善了了。
甘藏硬著頭皮道:“淵老你們為何要整這么一出?歐陽小友真不是騙子,他還給我們帶來四萬人的新郡名額,無非花費百萬神元而已,能換來咱們甘家高枕無憂,這不好嗎?”
甘淵看著他,露出失望之色:“執迷不悟也該有個限度,被一個偽大道玩得團團轉,不覺得丟人嗎?”
“偽大道?”
甘藏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淵老莫非以為我被偽大道操控?怎么可能,我有目光如炬大道在手,天克一切偽大道,豈會真的被人蒙騙?”
他是真有這份自信。
大道天然高于偽大道,本就有著層次碾壓,再加上他所掌握的目光如炬,天然能夠識破一切陰謀詭計。
至少在理論上,說他是天底下最難騙的幾個人之一,并不為過。
甘淵淡淡看著他:“修行到這個份上,你應該很清楚,天底下哪有什么不可能?”
甘藏一時噎住。
“人家之所以算計你,就是沖著你這份自以為是,還在那冥頑不靈!”
甘淵越說越是生氣。
甘家三位護道人,兩個都是他的后輩,尤其對甘藏,他是寄與厚望的。
誰能想會落到這一步?
兩人說話的工夫,歐陽彥已悄然從原地消失。
不過下一秒,便被萬道雷劫當面攔下。
“哪里去?”
甘淵神色不善的看著他。
歐陽彥呵了一聲:“淵老既然不信我,那我從此不再你們面前出現便是,淵老總不至于趕盡殺絕吧?”
甘淵眼睛微微瞇起:“騙了人還想走,我看起來是那么好說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