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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戰三宗,尋絕巔

  時值入夜時分,天色暗沉,唯有星光璀璨,明月皎皎,照亮一絲天地。

  曲瀚海側身讓開道路,靈峰之前再無阻擋,步燁華抬首望去,只見那俊朗如仙的道人正凌空踏虛,緩步而來。

  其速度并不大,腳步并不重,可步燁華卻感覺每一步都踏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一股莫大的壓力如潮水般襲來。

  這是他修道數百載以來,許久沒有感受過的壓力了。

  自他入道開始在九章道脈同代之中就縱橫無敵,哪怕云長清如此家世,也因為年歲小了一些,被他壓制在身后。

  可今日,眼前之人卻好似洪水猛獸,讓他產生了一股莫名的心悸感。

  曲瀚海絕對不是弱者。

  三尊巨靈,強橫無比,再給他一些時日,縱橫神州也不是難事,可連那人的衣角都不曾碰到。

  此人之強,難以言喻,讓他有了道脈之中那些仙閥巨擘之子的感覺。

  可勝負未分之前,一切難言。

  步燁華深吸了口氣,理了理衣袍,腳步踏出,凌空而起,出了靈峰,來到了顧遠千丈之前。

  “顧道友才戰了一場,是否要休憩一番,恢復法力?”

  哪怕心中擔憂此戰勝負,但他依舊保持了風度,對著顧遠打了一個稽首,誠心問道。

  “謝過步師兄了,只是我法力尚且充盈,無需休憩。”

  顧遠也打了一個稽首,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領教一番道友的高招!”

  步燁華深吸了口氣,不再多言,只是伸手一指,指向了他身下的靈峰石人。

  “轟隆隆!”

  這靈峰所化的石人,自進入山谷之后,就一直盤膝不動,好似睡著了,但此刻步燁華伸手一指,石人頓時睜眼起身,山峰之上無數碎石滾落,古木坍塌,一雙遮天蔽日的巨大石掌伸出,驟然朝著顧遠抓來。

  石人雖然體積龐大無比,掌心如云,將星光和月光都遮住了,但是速度并不快,顧遠只要稍稍催動遁光就可避開。

  但是石人掌心之上,有天然的石紋生成,霎時間一股澎湃的地心元磁之力猛然噴涌而出,將顧遠所在的千丈空間盡數禁錮,整個天地好似一個巨大的囚籠,鎖定了一切遁光。

  敕令山岳化形,再控天地之力。

  這就是步燁華修行之法的精髓。

  也是九章道脈的仙決核心。

  這一掌看似普通,甚至還不如云長清敕令天地之法來的浩大,可殺伐之力卻更甚一籌,稍有疏忽就要被一掌捏成粉碎。

  “斬!”

  可顧遠只是伸手一指,指尖就有一道白茫茫的劍光射出。

  劍光浩大無垠,純凈如水,只是輕輕一劃,就斬碎一切禁錮,將那石人的右臂斬斷。

  傷口光滑如鏡,平整無比。

  見到這一幕,飛出靈峰在天穹之上觀戰的云長清頓時臉色一白,心有余悸。

  就是這劍光,險些讓他喪命。

  不過眼見如此一劍只是和自家師兄的敕令石人一臂共同消散,他心中又松了口氣,提起了幾分精神。

  可不等他定睛再看,整個世界就驟然亮開。

  天地乍亮。

  視野之中,只有白茫茫一片。

  璀璨的劍光直沖牛斗,刺的他雙目流淚,難以睜眼,心神之中一片戰栗。

  “不好!”

  他念頭急轉,強行以法力護住雙目,朝著下方看去。

  只見那顧遠并指如劍,指尖又有兩道璀璨無垠的劍光憑空而起,照亮天地四極,充天塞地,斬向了自家師兄。

  如此璀璨可怕的劍光,那人竟然可以連發三道!

  “砰!”

  雄武的靈峰石人,被一分為二,偌大的身軀從中間被斬開,劍光余勢不減,好似只是劈開了一張薄紙,繼續斬向了步燁華。

  “敕令,金萁!”

  步燁華心中亦是大震,袖中急速飛出兩枚金光燦燦的草葉,草葉如蓋,迎風便漲,化為兩道巨大的金光盾牌攔在了身前。

  這不是一般的草。

  而是世間罕見的金萁草。

  此草堅不可摧,韌性無敵,哪怕是同等級的劍丸斬上此草,亦是連一道痕跡都不留。

  唯有以此草伴生的“劍芒”的汁液,涂抹在銳器之上,方可斬斷此草。

  只是此草被步燁華所得,經歷無數敕令之后,得天地之力澆灌,早已經更上一層樓,今非昔比了。

  不僅是沒有破綻,更是擁有可怕至極的防御,對天下劍修有極強的克制之力。

  若是劍氣無法斬破此草,此草還會吸納部分劍氣,而后反向噴涌,襲向來敵。

  平日里哪怕面對五階劍道大修,步燁華也僅僅是動用一枚金萁敕令,另一枚作為最后的底牌。

  可如今劍光來襲,他根本顧不得留手,直接動用兩枚,可見形勢之危急。

  “鐺!”

  “鐺!”

  金萁橫飛,被硬生生推開了十丈,第一枚金萁哀鳴一聲,直接一分為二,化為金色的粉末消失在天地之間。

  第二枚金萁之上亦是劍痕深深,只差分毫,就要攔腰分為兩半。

  但終究是攔住了。

  百年祭煉,確實不凡。

  “嗡嗡!”

  不僅如此,金萁顫動,其上的劍痕之中似有璀璨的劍光涌動,而后一股澎湃劍芒直沖云霄,竟然反向噴涌,襲向了顧遠。

  金萁不裂,自有蓄力殺敵之能!

  “師兄!”

  天穹之上,云長清見到這一幕,頓時心生激動,忍不住握緊拳頭,為其加油助威。

  “噌!”

  可倏然間,一道銀色的霞光行過天穹。

  整個世界似乎崩成了一道弓弦,為這道霞光蓄力加速。

  天地之力灌輸此光,似箭似槍。

  霞光御天而行,剎那之間洞穿一切。

  太微御天真一殺劍。

  “砰!”

  金萁湮滅,露出了步燁華驚愕的神色,但所有的神色都僵在了臉上,再也沒有多余的神采。

  其眉心一道大洞,清晰可見。

  “師兄!”

  云長清忍不住驚呼出聲,心神大震。

  “唰!”

  一道云氣大手,極速破界而來,速度之快,難以言喻,剎那之間就卷住了步燁華的尸身,消失不見。

  “轟隆隆!”

  天穹之上,雷光轟鳴,想要轟擊這道大手,但是卻來不及了。

  大手破界極快,來往無蹤。

  雷光只能不甘的消散。

  但是沒人注意的是,隨著雷光的消散,天地之間再次下起了滂沱大雨。

  這一次的雨勢,更為洶涌,茫茫霧氣亦是騰空而起,將整個世界都化為一片澤國。

  霧氣之中,似有冥冥之念涌動。

  但是微不可見,無人發現。

  眾人卻無暇關注大雨霧澤,只是怔怔的看向那俊朗如謫仙的道人。

  道人臉色蒼白了瞬息隨后恢復如常,立于原地,似乎從未動彈過。

  但眾人望之,卻如見大日皎月,只覺雙目刺痛。

  “步師兄道法精深,難以收手,還望見諒。”

  顧遠拂袖作揖,對著云長清說道。

  步燁華道法確實不錯,那金萁敕令他也不曾見過,極為不凡,連吃他兩道全力劍氣都不斷,還能反向襲之,顧遠不愿再生波折,只能使出壓軸劍招,直接將其斬殺。

  而聽到顧遠的話,云長清這才如夢初醒,但神色依舊復雜,怔怔的看著此人,一時無言。

  若是在外界,師兄身死,他拼了性命也要博上一博,可如今師兄雖然“身死”,但靈光不滅,有上尊出手可在外界復活,他心中自然沒有復仇之念了。

  “云師弟可還要再爭上一爭?若是不爭,此碟我就收入囊中了。”眼見云長清不答,顧遠看向步燁華“死后”遺留下來的那枚玉碟,再度問道。

  依規矩而言,九章道脈還有修士存活,是可以再爭上一爭的。

  只是云長清哪里還敢?

  他本就是手下敗將。

  師兄都死了,自己還有什么資格爭?

  “顧師兄請自便。”

  云長清連忙說道。

  “那就卻之不恭了。”

  顧遠袖袍一卷,將玉碟收入囊中,而后環顧左右,看向四方,朗聲說道:“諸位道友,步師兄先行離界,道碟無人指引,不如由我來司儀后半場?

  他目光如電,看向四方,氣勢凜然,令人不敢直視,只得紛紛頷首。

  眼見眾人盡皆同意,顧遠頓時輕笑一聲,袖袍一揮,法力卷動,竟然直接將那天穹之上的金盤和道碟卷了下來。

  “顧道友,此舉何意?”

  眼見顧遠這般舉動,兩儀宗賀少亭心中升起不妙之感,當即沉聲問道。

  “九碟之爭,太過繁瑣,如今步師兄不在,我等又不知這操控金盤的口訣,若是再度一一爭奪下去,只是平白損耗時光。”

  “我臨川道脈已得三碟,恰好還有三位道友未曾奪碟,不如三位道友于我同爭,若是勝了,我將三枚道碟各予三位一枚,若是三位道友輸了,那就算我臨川道脈得了六枚。”

  “九碟得六,就是必勝之數,幾位道友可愿答應?”

  顧遠目光從金盤之上升起,看向諸峰,緩緩說道。

  而此話一出,眾人皆是心中一震。

  這是要以一敵三,直接結束斗爭?

  好大的口氣!

  “顧道友三戰皆勝,我等都是佩服,可是以一敵三,不是易事,道友可要想清楚了。”

  天都道脈的崔源聞聲,立刻開口,語氣中貌似帶著勸誡,但目光卻是躍躍欲試。

  顧遠三戰使出的手段,他親眼所見,自覺難以抵抗,若是繼續按照步燁華的斗爭之法來比拼,他天都一脈希望渺茫。

  可如今,眼前之人勝了三場,竟然開始飄了,置偌大的優勢于不顧,想要急速結束斗爭,以一敵三。

  天要使人亡,必要使其狂。

  此人既然猖狂如此,就不要怪他抓住機會了。

  “三位道友盡管來戰,若是我敗,玉碟拱手相讓,絕不后悔!”

  顧遠聞言,卻只是大笑。

  這場斗爭,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幾人還在苦求大道,可他已經是先天之體了。

  通天果于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

  之所以入界一斗,一是道脈所托,二是此果確實是大機緣,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見見諸脈的手段。

  他入神州數十載,只在臨川廝混,還未曾見過天下英雄。

  但數場斗爭、觀摩,憑借先天之體的神異和法目,他已經洞悉了局勢。

  天下英雄確實如過江之鯽,場中諸人皆是天驕,放在神州之地都是可以碾殺同境的存在。

  但是和他比,還不夠。

  一場場來爭,太過麻煩,直接以一敵三,也試試自己的極限。

  而他這般姿態,鋒芒畢露,自然讓人不滿。

  “顧道友天資超絕,妙法窮出,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怪我等不講風度了!”

  碧霄宗沈嘆云緩緩走出靈峰,來到了顧遠千丈之前,神色冷淡。

  見了顧遠三場斗法,她心中亦是凝重,不敢有十成的把握,可如今顧遠夸下海口,如此驕狂,就莫要怪她不客氣了。

  “道友請了!”

  天都道脈崔源和大衍宗秋經略也起身出了靈峰,和沈嘆云圍列三方,將顧遠圍在中間。

  “師兄!”

  見狀,靈峰之下,丁元稹忍不住出言喊道,聲音帶著不安。

  以一敵三,可不是捉對廝殺,難度系數何止高了一籌?

  明明自家已經這般大的優勢,何苦如此鋒芒畢露,行如此大險?

  就為了省這區區一日時光嗎?

  得了通天果,大道根基在身,千年壽元疊加,怎得不能忍上一日?

  丁元稹不解,亦是不安。

  可顧遠卻只是大笑:“非行險,乃尋絕巔路也!”

  言罷,他伸手一彈,一團冥冥靈光直接彈入天都道脈崔源的頭頂。

  崔源原本就嚴陣以待,此刻見顧遠率先對自己出手,立刻如臨大敵,祭出諸多法印,想要攔住這一道靈光。

  可這靈光閃爍,打入天穹,并未對他行殺伐之舉。

  可崔源臉色卻是立變,升起了不詳的預感。

  招劫喚云術!

  “轟隆隆!!”

  天穹之上,雷光浮動,一朵畝許大小的雷云懸在崔源頭頂,閃爍不休,而后一道道雷光轟然劈落,狠狠地砸向他。

  “這是,天劫?”

  “不對不對,這到底是什么雷法?!”

  崔源神色凝重,可雷光來的迅捷,他已經無暇分心,只能運起諸般法印、真器,凝神應對。

  但已經沒空參與對顧遠的圍攻了。

  這一幕令眾人震驚,斗法開局之始,竟然就損失了一員悍將。

  可其余兩人反應亦是極快,沈嘆云頭頂之上,一朵五色慶云極速出現,內中一雙畝許的五色大手鉆出,帶著擎天撼地的可怕之力,猛然攥向顧遠。

  先天玄黃大掌印!

  這是碧霄宗三大仙經之一的《五行仙經》之中的擒殺妙法,蘊含五行之力,堅不可摧,一經發出,摧山斷裂,移山填海都只是等閑。

  修行至大成,捉星拿月亦是尋常。

  “兵臨斗者!”

  大衍宗的秋經略亦是伸手一拍,霎時間頭頂有四枚顏色各異的法印浮現,每一枚法印之上都有金字流轉,似大道之源,玄妙異常。

  四印齊出,秋經略身軀頓時如吹氣球一般壯大,眨眼之間就化為百丈大小,黑發闊口,目中含電,雙臂之上有龍蛇虛影盤旋。

  “轟!”

  他一拳轟出,狂風席卷,天地昏沉,好似天穹上的星辰都晃動起來,氣血如狼煙,如火爐照耀天穹,將漫天大雨盡數蒸發,觸目所及只有茫茫大霧。

  拳掌合擊,偉力撼天,哪怕是精鋼鑄城的山岳橫在前方亦要化為齏粉。

  “砰!”

  可顧遠頭頂亦有一團氤氳之氣浮現,內中五色之氣彌漫,而后一只千丈大手猛然鉆出,驟然迎向了那先天玄黃大掌印。

  “轟!”

  二掌相撞,似天崩地裂,五色之氣彌漫炸開,令天地顫動,好生古之神靈在天穹之上廝殺搏斗,圍觀者盡皆心驚膽戰。

  而后顧遠身形再度消失不見,原地只有一縷銀色霞光。

  “噌!”

  御天而行,剎那萬里。

  太微御天真一殺劍再度出手。

  “皆陣列前行!”

  似早有預料,秋經略怒聲大吼,頭頂又有四枚法印浮現。

  九印齊出,他周身上下頓時披上了一層璀璨金光,整個人好似黃金澆筑,腦后更是有五色光暈浮現,眼神若星,筋骨顫動之間恍若整個宇宙都在和他共鳴。

  拳如山岳,推天而行。

  秋經略仰天咆哮,氣血如煙,竭盡全力迎向這縷霞光。

  “砰!”

  可霞光之銳利,已經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他拳面四指之間立時破開一個大洞,而后那銀色霞光洞穿他整個手臂,漫天血雨之間,倏然一閃,刺向他的心臟。

  “轟!”

  秋經略腦后五色光暈浮動,他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左掌合攏,以極速之力想要抓住這縷霞光。

  “嚓!”

  可霞光只是一閃,就在他左掌之中撕開一條血痕,內中骨骼森森可見。

  “砰!”

  而后在秋經略絕望的眼神之中,心臟之處破開一個大洞,滾滾氣血頓時從洞口之中溢散,不過剎那之間,他龐大的身軀就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重新變為七尺大小。

  天穹之上,先天玄黃大手印竭力想要鎮壓來敵,可那氤氳大手之上道韻自生,更兼有無盡法力。

  氣力之盛,簡直令人絕望。

  不消數息,漫天玄黃之氣就潰散開來,而來氤氳大手余勢不減,繼續攥向沈嘆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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