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琳和袁傾城找來了,還給葉詩韻帶來了蛋黃酥,張純笑著說:“昨夜燈花報,今早喜鵲噪,不想卻是二位大小姐駕到。”
說話間,張純就走了進來。
李琳沒理會張純的陰陽怪氣,她開門見山地說:“趙茂病了,趙佶逛青樓被捉,我們過來跟你確認一下,趙俁這把是不是穩了?”
早前張純跟四女說過這段歷史,不過后來張純就不再劇透了,而且政治是極其復雜的,真不是現在才開始了解政治的李琳和袁傾城所能預測的。
這導致,李琳和袁傾城只知道趙俁大概率會當上皇帝,而且多半會在兩個多月后,也就是明年正月當上皇帝,別的幾乎什么都不知道。
關鍵,張純已經混到了權力很大的向太后身邊,理論上來說,她已經具備了改變歷史的能力,要是她哪天想一出是一出,再把皇帝換回趙佶怎么辦?
或者張純搞掉向太后呢?那樣的話,等趙煦死了以后,新皇帝十有八九就會是有朱太妃和章惇支持的趙似了。
總之,李琳和袁傾城對張純這個野心勃勃、具有改變歷史的能力、沒有正確道德觀、做事還沒有底線的家伙很不放心。
還有就是,兩眼一抹黑的李琳和袁傾城,在面對這個馬上就要到來的極為重要的歷史岔路口,很慌,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所以,盡管已經不再信任張純了,害怕有一天她們被張純賣了還得幫張純數錢,可李琳和袁傾城還是過來找張純探探口風,以期把握住這個重要的歷史機遇,至少別在這個關鍵時刻犯錯。
張純心想:“算了,咱的目標遠大,又豈能容不下區區兩個小女子,而且還是兩個很有用的小女子?”
張純將洗手蟹交給葉詩韻,正面回答了李琳和袁傾城的問題:“是。”
見張純正面回答了她們最關心的問題,李琳和袁傾城心下一松。
接著,袁傾城直言不諱地又問:“是你讓趙俁陷害趙佶的?”
“我糾正你一下,這不是陷害,而是規避風險。”張純理所當然道:“既然知道趙佶是最大的威脅,在這即將分出勝負的關鍵時刻,當然要徹底打死自己的競爭對手,防一手意外發生。”
這事雖然不是張純讓趙俁干的,但在此之前,張純就提醒過趙俁防備趙佶,趙俁也答應了要將趙佶當成自己的最大競爭對手。
而且,張純跟趙俁說過,趙茂會死,接著是趙煦駕崩,告訴了趙俁這個歷史大勢。
所以,說是張純讓趙俁“陷害”趙佶的,在張純看來,并沒有錯。
這張純當然得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一下:
“政治不是請客吃飯,不是點到為止,而是刀光劍影,需要審時度勢,雷霆手段。”
“趙俁利用自己的先知先覺,抓住機會,果斷行動,這正是帝王應有的決斷與狠辣。”
“試想,若趙俁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又如何能在波詭云譎的皇權斗爭中脫穎而出?”
“退一步說,如果趙俁真優柔寡斷、婦人之仁,就算讓他當上了皇帝,他又如何能避免靖康之恥的發生?”
“總之,趙俁能聽我的,在這個關鍵時刻,Ban掉趙佶,我很欣慰。”
李琳想到了穿越前漂亮國的那場選舉、還有旁邊那個小國的大頭領魔咒,知道張純說得是對的,政治斗爭很殘酷,輸的人下場會很慘,確實得全力以赴。
所以李琳幫袁傾城圓回來:“我們主要是擔心這會影響到趙俁的聲譽。”
“絕對不會。三國演義看過沒有,曹操死前傳位給曹丕的那段。曹操逼問曹丕,曹沖是不是被曹丕放毒蛇咬死的,曹丕死都不承認,曹操這才放心把王位傳給曹丕。”
“所以,就算向太后知道趙佶是被趙俁陷害的,也只會更欣慰,而不是改為支持已經暴露出不適合當皇帝本性的趙佶。”
“歷史永遠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只要趙俁能當上皇帝,就算有人知道了他Ban掉過趙佶,也會有人幫他抹平,甚至就連趙佶都會親自出面幫他背書。”
李琳和袁傾城覺得張純說得很有道理,關鍵,對象是趙佶,也不值得她們同情。
“那趙似呢?”李琳問。
“你們是怕我害了向太后,改為押寶趙似吧?”張純把話挑明了。
李琳和袁傾城沒說話,算是默認了張純的揣測。
張純沒有生氣,而是很有耐心地做出了解釋:
“首先,我與朱太妃、趙似沒有過接觸,幫他們,他們也不會念我的好,我不會有任何政治收益。”
“關鍵,趙俁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就跟我兒子差不多。”
“而且你們也知道,趙俁已經喜歡上了我,并且許諾,只要他當上皇帝,就會封我當皇妃。”
“只要趙俁成功登基,我就將獲得巨大的政治收益。”
“最關鍵的是,趙俁成為新皇帝,已經是大勢所趨,而趙似還差得遠,就算向太后現在暴斃,朱太妃一個深宮婦人加上趙似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小屁孩,也未必就一定能競爭得過我一手調教出來的手段狠辣的趙俁。”
“這我為什么不順水推舟繼續幫哪哪都讓我滿意的趙俁,而是逆勢而為去幫并沒有什么出奇之處又充滿變數的趙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