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去教趙俁那種事?!!!”
袁傾城瞪大眼睛看著麻曉嬌,仿佛在說:“你想離開這里都想瘋了吧,連這種事,都搶著去干?!!!”
麻曉嬌先是一怔!
反應過來袁傾城誤會了,麻曉嬌的俏臉立時就變得通紅,接著這紅色從她的臉蛋迅速蔓延到了脖子,并極速下行,最后一直紅到了腳后跟!
麻曉嬌狠狠地錘了袁傾城一記粉拳:“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純姐不是跟趙俁取得聯系了嘛,咱們能不能借著這個名義,離開這里,誰說要教趙俁那種事了,哎呀!~”
袁傾城這才意識到她鬧了個大烏龍,進而尷尬無比,她趕緊挽救道:“照…照你這么說,這還真是個不錯的機會,這樣,你再幫我盯一會,我去找純姐,她過會可能還會跟趙俁見面,看看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
說完,袁傾城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很快,袁傾城就又找到了張純,跟張純說了麻曉嬌的想法。
張純眼睛一亮:“這比我那完美劇本還好,只要我能被選上,憑我的美貌、才識,肯定能迷死趙俁,讓他乖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使我成為第一個懷上他孩子的女人,到那時,什么顯肅皇后,什么懿肅貴妃,統統往后排,我再略施小計,這王妃之位,是誰的還不一定。”
雖然心中歡天喜地,但表面上張純卻很沉穩地說:“這個主意不錯,回頭我跟趙俁商量一下…”
趙俁先是跟向太后簡單定了一下他娶鄭顯肅和王懿肅的具體細節和具體時間。
前者,趙俁只是表明了,自己想娶鄭顯肅當王妃,納王懿肅當側妃,其它一切,全憑向太后做主。
后者,趙俁也表示全憑向太后做主。
在這個時代,訂婚儀式被稱為“六禮”,包括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和親迎等步驟,這些步驟通常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來完成。
也就是說,短時間內,鄭顯肅和王懿肅還嫁不到莘王府,依舊會留在向太后身邊。
再加上,這期間還有趙茂、揚國公主、趙煦過世,都有可能延誤趙俁結婚的時間。
所以,對趙俁來說,時間足夠用,他不用再爭取更多的時間。
值得一提的是,向太后讓趙俁將郭婷一并娶了,跟王懿肅一樣做個側妃。
這是對郭成大敗夏軍的獎賞,是向太后和趙煦早就說好的,郭氏也已經收到了風聲,不好晃點郭氏,不然,萬一因此導致郭氏叛宋投夏,那么就會給趙煦和劉清菁攻擊向太后和趙俁的借口。
趙俁推測,這個郭婷應該就是歷史上原主的王妃郭夫人,自己既然接收了原主的一切,也就不差一個女人了。
而且,郭氏雖然不如種氏、姚氏、折氏、楊氏、劉氏,但也能算是西軍中的一個中大型武將世家。
還有,郭婷有個弟弟叫郭浩,他是南宋初期“蜀中三大將”之一,歷史上協助吳玠取得過和尚原大捷。
這么一看,郭氏也算有點用。
關鍵,娶不娶郭婷,也不是趙俁說得算的,而是得由向太后做主,向太后問趙俁意見,那是給趙俁面子,不是她非問趙俁不可。
趙俁哪能不知好歹?
所以趙俁一口就答應下來。
接著,趙俁和向太后商量了怎么對付劉清菁、怎么應對劉清菁和新黨有可能正在醞釀的報復。
兩人一致認為,因為趙俁威脅要為孟相翻案,短時間內,不論是趙煦,還是劉清菁,都不敢輕舉妄動,但因為有趙茂存在,趙煦遲早還是會立劉清菁為皇后的,這根本擋不住。
好在,因為趙俁有“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氣勢,劉清菁就算是當上了這個皇后,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應該都不敢輕易打向太后的主意。
其實,向太后憂心的,一直都不是現在,而是未來。
在這一點上,趙俁守口如瓶,一點都沒說未來根本就不用擔心,而是順著向太后說,他們現在也只能是,先靜觀其變,再見招拆招。
說完正事,趙俁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又陪向太后吃了頓飯。
席間,趙俁沒有食不言,而是借此機會跟向太后聊了趙宋王朝目前存在的諸多問題、新黨改革方面的錯誤、這些問題的解決方案,又聊了趙宋王朝的幾個鄰國,像遼朝、西夏、吐蕃、高麗、日本、大理、李朝、占婆、吳哥。
在說起趙宋王朝的問題和新黨改革方面的錯誤時,趙俁將每一個問題剖析得鞭辟入里,每一句話都如同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剖開了趙宋王朝那看似光鮮實則腐朽的肌體,直指要害。
而且,完全不同于趙佶那種辭藻華麗、文采風流、空談理想。
趙俁不論說到哪里,都是引經據典,結合史實,將理論與實際緊密相連,提出的每一個解決方案都既具有前瞻性又不失可行性,仿佛每一條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后的金玉良言。
在談論是否該變法時,趙俁一點也不像趙佶那么滑頭。趙佶明明也想變法,但是他卻總是順著向太后的話說。趙俁則是態度鮮明的表示,如今的趙宋王朝,內憂外患,若不革新求變,恐難長治久安。
不過,趙俁也說了,變法要講究方式方法,絕不能像新黨那樣亂搞。
最重要的是,趙俁真不只是喊口號而已,而是說出來了可行并且能打動向太后的方案,關鍵給向太后講明白了這里面的原因。
為什么要變法?
不是百姓活不下去了,而是朝廷沒錢了。
朝廷為什么沒錢了?
就是因為賦稅太重,壓得百姓喘不過氣,豐年呢,還能勉強糊口,要是趕上災年,或者朝廷要打仗,那百姓的日子就沒法過了,因此,百姓寧愿跑到山溝里或者給地方豪強去當佃戶打工、寧愿當流民,也不再想給朝廷交稅當編戶齊民了,因為他們真交不起。
而那些豪門大戶、士紳望族又不用交稅,或者用各種各樣的方式避稅。
趙俁套用朱熹的話:“富家業多稅少,益長兼并之勢…苦樂不均,公私受弊,有害國家發政施仁之實,日甚一日,無有窮已。”
再加上祖上傳下來的不抑制土地兼并。
結果,朝廷越來越窮,達官貴胄、士紳望族、豪門大戶越來越富。
這已經嚴重影響到了趙宋王朝的統治。
所以,必須變法,而要想變法,就得從根源入手…
說起趙宋王朝最大的敵人遼朝時,趙俁不僅分析了其軍事力量的強大與游牧文化的韌性,還指出了其國內部的矛盾與權力斗爭,預言其長遠來看必有內亂之虞;
論及西夏,趙俁不避諱地將趙宋王朝歷次伐夏失敗的原因總結的清晰透徹的同時,也指出西夏地狹民貧的現狀,并強調了橫山的重要性;
至于吐蕃,趙俁則從宗教影響力入手,剖析其對政權穩定與對外政策的潛在影響,見解獨到;
談及高麗、日本,趙俁則以海上貿易為切入點,強調了開辟海上絲綢之路對于增強國力、促進文化交流的重要性;
對于大理、李朝、占婆、吳哥這些相對偏遠的國度,他亦能信手拈來,分析它們的地緣政治意義,以及可能對趙宋王朝產生的直接或間接影響。
趙俁的言辭之間,既有對歷史的深刻洞察,又不乏對未來的敏銳預見,關鍵是對當下各種形勢、各行各業的真知灼見。
向太后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翻起滔天巨浪!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之前她一直忽略的便宜兒子,竟然有著如此深邃的見識和卓越的才華。
向太后原以為趙俁不過如同宮中的許多皇子一樣,每日里只知道飲酒作樂,不關心國家大事。
就算趙俁狠懟了劉清菁、當眾硬鋼了趙煦時,向太后也只不過就是覺得,趙俁比諸王多了些孝心罷了。
直到此時,看著指點江山的趙俁,向太后才真的有些恍惚:“這是我養大的孩子嗎?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秀了?!!!”
向太后下意識地就用諸王中最能打的趙佶跟趙俁做對比,結果發現:趙佶也就能在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方面勝過趙俁,其它方面,趙俁全都能吊打趙佶。
這就是趙俁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告訴很關心趙宋王朝未來的向太后:搞藝術我不行,當皇帝治理國家趙佶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