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純?!”
在張純看到趙俁的同時,趙俁也看見了張純。
趙俁在寫歷史小說時,經常上網找資料,一來二去就刷到了張純的視頻。
實話實說,趙俁之所以入坑,是因為張純的皮膚白的就像玉一樣,而且容貌美艷,氣質典雅。
等看過張純錄制的歷史講解視頻,同樣是學歷史的趙俁,都不得不承認,張純比自己更精通歷史,尤其是那些細枝末節,她如數家珍,各種歷史事件的時間,她張口就來,一丁點錯都沒有,而且她還能分析歷史事件里面的政治因素,說得頭頭是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趙俁看過張純講解的所有兩宋時期的歷史,還在寫小說時照搬過張純的不少推論和總結。
值得一提的是,張純每每講到歷史上權勢滔天的太后時,眼中全是光,話里話外都是對這些太后的推崇和向往,因此被她的一些粉絲叫“太后純”。
又看見了張純,趙俁基本上就已經確定了,張純、李琳、葉詩韻、麻曉嬌、袁傾城這五個女人全都穿越過來了。
趙俁這次來慈德宮的目的之一就是,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來麻曉嬌和袁傾城到底是不是穿越者,還有就是看看張純、李琳、葉詩韻是不是也穿越了?
麻曉嬌可是一個發明家,腦中掌握著大量物理、化學知識,而且她還有極強的動手能力,要是她真穿越了,只要趙俁得到她,并善加利用,絕對能大大提高這個時代的生產力,甚至能讓宋軍提前幾百年使用上先進的火器。
袁傾城這個農業科學家就更不用說了,要是她也穿越了,只要趙俁得到她,讓她研究出來高產的雜交水稻,絕對能大大穩定趙俁的統治,而且她還能搞出來許多這個時代還沒有的瓜果蔬菜,豐富這個時代的飲食文化。
精通軍事的李琳和精通經濟的葉詩韻也都有大用處。
甚至就連技能跟趙俁重疊的張純,都能幫趙俁拾遺補缺、出謀劃策。
總之,要是張純五女也穿越了,那她們幾乎就等于是趙俁的金手指。
試問,趙俁怎么可能不重視她們?
只不過,趙俁還不確定,她們到底是真穿越了,還只是長得像而已?
讓守門宦官裴彥辰進去通報后,趙俁一邊想著怎么驗證張純五女到底是不是穿越者,一邊讓他帶來的梁師成給這些宮女和小黃門分廣寒坊的桂花糕、李記的蜜餞。
這兩樣東西并不算貴,但身處宮中的人卻不太好買,尤其是對于這些低級宮女和小黃門來說。
趁著裴彥辰去通報的當口,趙俁跟一眾宮女和小黃門嘮起家常來,像姓氏職務,哪里人士,家中幾口人,一個人在宮中生活怎么樣啊等等。
聽完這些宮女和小黃門的回答,趙俁說:“可憐你們這些孩子,十來歲便入宮伺候太后,你們好好干,將來若有機會,本王定會為你們在太后面前美言。”
你甭管趙俁這話是真是假,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能給她們這些宮女、小黃門帶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吃到的零食,還能跟他們說這番話,他們哪個不念趙俁的好?
關鍵,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另外幾位王爺,也會前來拜見向太后,可他們卻是正眼都不會看這些宮女、小黃門一眼,就是看,也是跟趙佶一樣,只會挑李琳這樣特別漂亮的宮女看上兩眼,最多也就是上前淺嘗輒止地撩撥他們看上眼的宮女兩句,至于給他們帶零食,跟他們嘮家常,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很多小黃門都圍著趙俁大說感激的話、謝恩的話,甚至有大一點的宮女臉上掛著羞澀、眼含秋波看著趙俁。
張純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犯花癡,但她很清楚,政治就是人心,上位者,平時要是會演戲、會收買人心,就會得到擁護,就會坐穩自己的位置。
從這方面來看,趙俁無疑很適合當皇帝。
張純心想:“用錢財籠絡人心,一般來說口碑都會很好,他又會耐著性子演戲,怎么不跟趙佶爭奪皇位?是因為他沒有政治助力?還是說向太后就喜歡趙佶那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皇帝?亦或是他不想當皇帝?”
雖說不清楚為什么史書上沒有趙俁和趙佶競爭皇位的記載,但就張純目前看到的和聽到的來說,趙俁無疑是一個很適合當皇帝的人。
張純很想跟趙俁深入地聊聊,進一步判斷趙俁到底適不適合取代趙佶?
可張純本來就不好意思跟趙俁搭訕,趙俁身邊還圍著不少宮女和小黃門,這讓張純就更不知道怎么跟趙俁說上話了。
同時,張純十分清楚,這里是皇宮大內,她們五個又是最低一級的宮女,見趙俁一面實在太難了,就是這次見到趙俁,都占了很大的運氣成分,絕對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所以,再難,她都必須得跟趙俁說上話。不然,回去以后,她都沒辦法跟李琳四女交代。
其實,趙俁之所以耐著性子跟這些宮女和小黃門嘮家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趙俁想通過這種方式旁敲側擊一下張純。
奈何,張純一直游離在外圍,不敢上前,趙俁又不想打草驚蛇,這才浪費了趙俁故意創造出來的機會。
來之前,趙俁就已經想好了,哪怕知道了張純她們五個也是穿越者,自己是穿越者這件事也必須得對她們保密,畢竟,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多一個人知道,自己就多一分風險,萬一哪個野心勃勃之輩知道自己能“預知未來”,保不齊會把自己抓去嚴刑拷打,逼自己說出他們想知道的。
“算了,只要我能當上皇帝,她們五個就會成為我的妃嬪,那時,我想知道她們是不是穿越者,還不易如反掌?”
很快,裴彥辰就回來了。
趙俁沖一眾宮女和小黃門笑笑,然后向著裴彥辰走去。
見趙俁要走,張純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矜持和沉穩了,她三步并做兩步來到趙俁身邊,壓低聲音說:“吳人攬御光,朝綱自此遷。數月迎大統,國祚啟新篇。”
言畢,張純就將香皂的制造方法塞到趙俁手中。
張純的小手碰到趙俁的大手的一瞬間,張純的臉“騰”地就紅透了。
這給張純的感覺就好像是,她在給一個男生送情書。
害羞的同時,張純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雖然她只是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讖語,但也已經表明了“趙俁”很快就要當上皇帝,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已經是大逆不道至極。
這么說吧,要是深究她這句話,把她送去司法部門,完全可以給她定個謀反的大罪,讓她滿門抄斬,至少也會讓她家的男人盡數刺配三千里、女人全都進入教坊司。
說老實話,雖說是形勢所迫,別無選擇,可張純還是有些懊惱。
“或許我該再等等,或是想一個更穩妥的說法?”
“可時間不等人,機會稍縱即逝,我只能挺而走險,才能不錯失良機吧?”
“我現在終究只是處于紙上談兵階段,政治上和做事上都還很不成熟,唉!”
就在張純汗流浹背、內心后悔不已之際,趙俁不動聲色地將張純給自己的“信”收入袖中,繼續向著裴彥辰走去。
裴彥辰迎過來:“太后請大王去前廳稍等片刻。”
趙俁笑道:“好。”隨后跟著裴彥辰進入慈德宮,仿佛之前根本就沒發生過張純與他接觸這件事。
見此,張純如蒙大赦。
緩了一會,張純看著趙俁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翹:“現在我能確定兩件事了:一、你很沉穩,是個干大事的人;二、你原來有當皇帝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