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俁最近很低調。
連麻曉嬌、王楚楚和自己之前臨幸過的一個叫“茯苓”的侍女懷孕了,趙俁都沒對外聲張。1
當然,出于對向太后和鄭顯肅的尊重,趙俁第一時間就親自去了一趟慈德宮將這個喜訊告訴向太后和鄭顯肅。
向太后沒想到趙俁這么能干,她說:“諸王中,你最肖先皇。”7
接著,向太后問道:“她三個立有大功,你準備如何升賞?”
趙俁毫不含糊地表示:“男主外,女主內,我家諸如此類之事,皆由鄭押班定奪,兒臣不會插手。”
見趙俁如此維護她的權威,鄭顯肅心下一松,感覺她并沒有嫁錯人。7
向太后對趙俁的態度和做法也很滿意,她笑罵道:“你最會偷懶。”
很快,鄭顯肅就通過裴穗對麻曉嬌三女進行了封賞,而且,裴穗代表鄭顯肅表示,麻曉嬌三人,不論誰給趙俁生下了兒子,鄭顯肅都會收她做養女。28
而趙俁則完全按照鄭顯肅的意思對麻曉嬌三人進行了升賞,沒多升一級,沒多給一個銅錢。
如此一來,莘王府的人,尤其是莘王府的女人,無不清楚,雖然他們這位王妃還沒嫁過來,但也已經是莘王府實打實的女主人了,地位無可撼動。
至于趙俁的生育能力為什么這么強?
趙俁只能說,自己年富力強、百步穿楊。1
要是非找點原因,那就是,自從穿越過來,深知這個時代的人有多脆弱的趙俁,一直在堅持不懈地鍛煉身體不說,他還將張虛白請來傳授自己道家的養生之術。12
歷史上,張虛白官至沖和殿侍晨,太虛大夫,獲封金門羽客,其品階可比于文官正三品。
趙佶時期對于道士的道職道階有著繁復的規定,其中道職的最高級別即是各殿侍晨,且以沖和殿侍晨為最高。
整個趙佶時代,共有九人擔任過侍晨,其中僅有三人獲得“金門羽客”的封號,可以憑玉牌出入禁中。
可以說,張虛白在當時的道士群體中,絕對是最頂尖的存在。
而且,張虛白不僅預測到了趙佶的下場、靖康之恥以及推演出來了不少事,最后還活到了九十六歲。
跟張虛白接觸后,趙俁發現張虛白真有點東西。
不說別的。
只說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張虛白當著趙俁的面足足喝了一葫蘆酒,才說了一句:“時之異客,天命未央,大王貴不可言。”38
別搞這些東西,要是真有人能牛逼到推算你是穿越者,歷史就不會是那個鬼樣子了 后來,張虛白看到麻曉嬌時,也是凝視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貴人好福氣。”4
這幾天,趙俁每天在家,要么做做蹲起、做做俯臥撐、跳跳劉畊宏的本草綱目健身操,要么就是跟張虛白學道家的養生術,總之都是在強身健體。5
就在這期間,所有太醫都給趙茂看過病了,能用的招數,他們全都用上了,可趙茂的病情卻絲毫不見好轉。
見此,趙煦下旨,訪醫于民間,尋找神醫為趙茂治病,甚至開出,只要治好趙茂的病,賞錢十萬貫、不問出身直升太醫局令的豐厚至極的升賞。
趙俁聽說此事了之后,很低調地親自去了一趟“黑虎王家”,請他家醫術最高的王老神醫去為趙茂治病。1
不出趙俁所料,王老神醫回來后,沖趙俁搖搖頭。
很快,方圓幾百里內的“神醫”,幾乎全都給趙茂看過病了,卻全都弗效。
太子趙茂薨。5
趙煦傷心欲絕,下旨,贈太師、尚書令,追封越王,謚沖獻,輟朝三日。3
趙煦為趙茂整整哭了三日,眼淚都快流干了。
趙佖組織諸王前去探望趙煦。
趙俁在其中,既沒有表現得太過凸出,也沒有表現得太過突兀,他始終都是一個觀點:皇兄你還年輕,太子沒了,再生一個就是,節哀順變,保重龍體。3
除此之外,趙俁什么都沒說。
看望過趙煦,趙俁其實想去慈德宮“安慰”一下向太后的。2
可擔心趙煦和劉清菁多想,趙俁就沒親自前往,而是打發裴穗代替自己去“安慰”向太后。
鄭顯肅和王懿肅將裴穗帶到向太后面前,裴穗稟報:“奴家代我家大王來請太后節哀順變。”
向太后問:“你家大王為何不親自過來?”
裴穗硬著頭皮說:“我家大王言,太后恁地聰明,必知曉個中緣由。”
向太后一聽,就知道,這話肯定是趙俁說的。別人誰敢這么跟她說話?
至于趙俁為什么不親自來看望她,向太后用腳后跟想,也能猜到,趙俁這是不想刺激劉清菁,畢竟,他們娘倆可是劉清菁最大的政敵,如今劉清菁倒了大霉,失去了最重要的政治籌碼,以她那蠻不講理的性格,難保不遷怒無辜,要是她在同樣悲傷不已的趙煦面前進讒,搞不好,又會有巫蠱案發生。
趙俁怕了?
當著趙煦的面,趙俁都敢猛懟劉清菁,怎么可能怕劉清菁?
實在是沒必要節外生枝,尤其是作為勝利一方。
對于趙俁是怎么考慮的,向太后一清二楚。
向太后覺得,趙俁這么處理,很穩妥。
所以向太后對裴穗說:“回去告訴你家大王,言本宮已知,教他好生照顧她三個,本宮等著抱孫子。”5
讓裴穗回去了之后,向太后對鄭顯肅、王懿肅以及一旁的張純說:“陛下若不獨寵劉清菁,而如莘王這般,多臨幸妃嬪,豈會只得越王這一子?如今又豈會如此傷心?”6
說到這里,向太后教育鄭顯肅等女:“你們不可學劉清菁,當樂進淑女,使莘王枝繁葉茂,恁地時,不只你們將更得莘王恩寵,你們這支也會興旺。”2
鄭顯肅等女應道:“諾!”
這時,楊戩來報:“端王求見。”4
見趙佶來了,向太后眉頭一皺。
這段時間,趙佶的表現,可以說是讓向太后失望透頂,尤其是趙佶跑去青樓狎妓一事。
一位親王,難道還能缺女人不成,為什么非得跑去青樓找刺激,也太不成熟、太浪蕩了,能有什么作為?
不過,向太后考慮,她現在見趙佶,能更好的幫最近想要低調的趙俁打掩護。3
而且,做人,錦上添花,永遠都不如雪中送炭。1
所以向太后說:“教他進來罷…”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