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弧:你認識“白鴉旅團”的人?
聽見短信提示音,姬明歡伸手拿起放在榻榻米上的遙控器。
他一邊用遙控器打開電視機,一邊自指尖伸出拘束帶。黑色的帶子像是小蛇那樣用嘴叼住手機,打字,回復顧綺野的短信。
黑蛹:不,我不認識他們,但我知道他們之中不少人的底細。如果你需要我的幫忙,我可以考慮一下把這些情報透露給你。
姬明歡扯了扯衣領,用拘束帶把房間一角的直立式風扇搬了過來。摁下開關,扇葉慢悠悠轉動,拂吹著發燙的側臉。
他往口中送了一粒口香糖,抬眼看向電視屏幕。
兒童動畫臺正放著黑貓警長,噼里啪啦的槍聲響個不停。他認真地看了一會兒,然后用遙控器跳轉到黎京新聞臺。
此時此刻,主持人正難掩喜色地播報著“藍弧同時抓住國際大盜‘大仲侯’和‘飛蟻’”的新聞。
放出的現場畫面中,身穿藍色戰服、頭戴金屬頭盔的顧綺野正接受著記者的采訪。
他接過話筒,象征性地敷衍幾句,沖著鏡頭揮了揮手,隨后化作一束深藍色的電光向遠方奔馳而去。轟鳴聲中,拍攝鏡頭泛起了黑白的雪花光點,兩三秒后才恢復正常。
這是今早才發生的突發事件,本臺記者肯定來不及提前寫好稿子,所以此時的發言都是她的臨場發揮。
她的一言一行間滿載憧憬,可謂極盡贊詞。
還刻意用上能讓聽眾感到集體榮譽感的說法:強調這對怪盜夫婦先前竊取過各國博物館的重要文物,在國際上的名聲之惡劣,藍弧能代表中國把他們踹入監獄,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為國爭光,想必之后警方能在審訊中一件件找回那些丟失的文物的下落。
“叮”的一聲,手機收到顧綺野的短信。
藍弧:希望你不是在故弄玄虛。
姬明歡歪著身子倚在床邊,閉上眼睛,吹著風扇。他甚至懶得看一眼短信,用拘束帶的感官代替自己的眼睛審視短信內容。
再讓它打字回復。
黑蛹:你馬上就要到東京去擔任拍賣會的保鏢,對么?
藍弧: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往我肚子里塞了監聽器,下次得好好做一次全身檢查。1
黑蛹:我不單知道你的事,沒必要為此焦慮。哦對了,接下來我會前往日本,必要時你可以聯系我。
藍弧:你也要來日本?
黑蛹:當然了,而且會去日本的人可不止是我一個…
姬明歡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想:“哈哈,我的親友團全部去東京了,我不去豈不是成了一個孤兒?哦…我本來就是孤兒。”1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我得怎么讓這套風衣和面具通過機場安檢?”
想到這里,他瞄了一眼地上的燕尾風衣,“算了,真的帶過去暴露的風險太大。到時直接用拘束帶把全身包住就草草完事了,這何嘗不是一種全新的‘黑蛹2.0’登場裝束。”4
用異能的話,不會有那個異能檢查之類的嗎 藍弧:晚點再聊,我要先向協會匯報。
姬明歡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隨后調出人物面板,著眼于分配剛才從主線任務里得到的屬性點。
一號游戲角色“黑蛹”的“速度”屬性發生變化:B級→B+級1
當前“黑蛹”的三項屬性如下:力量:B級;速度:B+級:精神:C級 他又調出“技能樹面板”,看了眼黑蛹的技能開發進度。
分支一(隱):拘束帶感官(已習得)→拘束帶真言(已習得)→拘束帶變色(已習得)→拘束帶陷阱(待學習)→未知→…
分支二(狂):拘束帶延長(待學習)→未知→…
分支三(戾):拘束帶探測(已習得)→拘束帶抑制(已習得)→異能竊取(已習得)→容量提升(待學習)→未知…
“第二條分支還一個技能沒學呢,怪可憐的。”
姬明歡不假思索地長摁“拘束帶延長”的技能圖標。
技能文字由暗淡到明亮,隨后綻放出了地獄一般的色澤。2
已消耗“1”個技能點,成功習得分支“狂”的技能——“拘束帶延長”。(使得你的拘束帶的最長延長距離從8米提升為15米)2
分支“狂”的下一個技能“拘束帶刃片”已開放學習權限。
“其實這個技能對我來說提升不大,八米的范圍已經夠用了,但這條分支一直放在那里怪搞笑的。”2
姬明歡一邊想著一邊俯下身來,從衣柜底部取出了紙箱,又打開紙箱里拿出了一支圓珠筆。
當初姬明歡戴著黑蛹的面具,和顧綺野在黎京廣場附近的偏僻小徑上單獨會面時,他的手里就握著這么一支圓珠筆,以及一份發行于五年前的報紙。
那時,姬明歡用這支鋼珠筆在報紙上涂涂畫畫,以此混淆了對方的注意力。顧綺野把重心全都放在報紙的內容上,并沒注意到這支筆的特殊之處:
其實它并不是普通的圓珠筆,而是一支錄音筆。
姬明歡面無表情地拿起錄音筆,隨手摁了一下錄音筆的按鍵。
隨著“嘟嘟…”的聲音落下,一段對話音頻在房間里緩緩響起。
“顧綺野先生,事發當時你只有十三歲吧…自從那一天起,你便對那些秉持著正義之名卻濫用力量的‘異行者’心生怨恨…你想要在異行者協會內部取得足夠的聲望,靠著無與倫比的表現被高層引薦,進入聯合國組織‘虹翼’內部,找到那個把你的母親像一只螻蟻那樣隨手碾死的異行者。”
“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身份?”
錄音到這一刻戛然而止。說到最后一句話時,藍弧的語氣中仍然夾雜著一絲難以置信,這句話也等同于承認了他就是顧綺野。
而姬明歡之所以會留著這么一段錄音,自然是有理由的。
他把音量調到最小,反復播放著錄音,心中思考著。
“如果在手里沒有籌碼的情況下和老爹交涉,要么我的一號角色會被他直接秒殺,要么他會直接把我的面具扒下來,認出我就是他的好大兒,這樣不方便我后面的一系列行動。”2
“所以…我必須在第一時間把‘顧綺野的身份’這張底牌拿出來。問題是,我得怎么讓老爹安靜地聽完這支錄音筆里的內容?”
“答案只有一個:我得在老爹沒有戴面具的情況下找到他,目前官方還不清楚‘鬼鐘就是顧卓案’,所以如果沒有穿上戰衣戴上面具,他不可能在別人眼皮底下肆意妄為。”
想到這里,姬明歡默默地把錄音筆放回紙箱里,貼上封條,“老爹在黎京時說得上行蹤不定,想跟蹤或者找到他都是一件難事,不過等我們一家人到了日本,人在異國他鄉,他的行動會變得局促很多。這樣一來,我也比較容易找到一個良好的交涉時機。”
“哦對了,”他忽然撓了撓頭發,“差點忘記發短信通知老爹。”
姬明歡用拘束帶拿起床上的手機,打開微信給顧卓案發了一條消息。
顧文裕:老哥說今晚9點的機票,去日本。
顧卓案:好,我在外面買菜,馬上回家。
“還以為他穿著戰服出去為非作歹了呢,原來是去買菜了…”姬明歡移目,“話說,老爹的鬼鐘制服等會又得怎么通過安檢呢,這老東西有空能不能給我傳授一點犯罪經驗啊。”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