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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冒進

  通常情況下,顧教頭會先操練體能,然后則是陣列,接下來則是對練,最后則是箭術或者馬術。

  顧教頭為人嚴厲,卻并不是沒有情商,知道宮天五斷臂初愈,所以給他所安排的運動量還是相對較少的。

  換做是之前的侯府老七,那性格是厭武喜文,肯定就是糊弄一下,然后得過且過,不過現在換成宮天五則肯定不會這樣。

  很快的就進入到了二人對練環節。

  宮天五先是看向了旁邊的老三陳飛勇,發覺他的眼神居然有些躲閃,立即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便直接提著刀盾走了上去道:

  “三哥,請指教。”

  宮天五與陳飛勇雖然年齡差距有兩歲,但陳飛勇自小體弱多病,所以反而看起來還要矮小一些。

  但宮天五的話說的很大聲,周圍的人都聽到了,而且老爹陳云勝的性格就是你可以輸,但是不能慫,所以陳飛勇只能咬咬牙道:

  “好!”

  宮天五用力拿刀敲了一下盾牌道:

  “請!”

  雙方開始以后,陳飛勇大概是覺得宮天五左手斷了剛好,所以大喝一聲,舉起了木刀就猛砍了過去。

  宮天五輕易舉盾擋下。

  以他曾經登臨過“武極”的實力,要應對這樣的敵人簡直不要太輕松,三下兩下就殺得陳飛勇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突然,宮天五舉盾對準了前方撞了過去,陳飛勇踉蹌倒退,兩人開始貼身近戰,這時候宮天五才低聲道:

  “你他媽和老七有矛盾,搞我干什么?!”

  陳飛勇驚慌的道:

  “我不是,我沒有!”

  宮天五一肘就狠狠砸在了他的盾牌上,咬牙切齒的道:

  “你沒有?有人看見你在花園那邊搞事,關那畜生的籠子都還在呢。”

  陳飛勇立即驚怒道:

  “胡說!當時根本就沒有用籠子,是用麻袋將”

  宮天五冷笑了一聲,猛的踹出了一腳,將陳飛勇蹬倒在地,便結束了這場對練。

  緊接著宮天五也不廢話,便大步走向了內府那邊——自己當然不能吃這個啞巴虧,告訴老五的親媽王夫人,讓她們狗咬狗去。

  畢竟鎮北侯的家宅當中也不是一團和氣的。

  王夫人盡管占據侯夫人的位置,并且自家也是心思厲害,堪稱宅斗一把好手,但架不住鎮北侯陳云勝充實后宅的愿望強烈啊。

  那些出身高門,身份尊貴的妻妾可是在抱團與王夫人抗爭呢。

  不過走到內府的時候,宮天五應該是神識達到了十五點左右,比普通人敏銳得多的緣故,所以遠遠的就聽到了有人在講話:

  “少侯爺那邊已經失去聯系五天了吧?”

  “六天了!”

  “我早就說過,老秦(秦海)上次的成功是走了狗屎運,哪有每次都成功的。”

  “估計世子就是被那幫人攛掇,所以才會冒險,乃蠻部的人又不是傻子,哪有次次都中計的?”

  “侯爺是昨天晚上走的吧,這也沒辦法,一旦這事兒被歷滔那個狗東西知道就麻煩了。”

  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宮天五心里面頓時一動:

  “陳飛鏑居然冒進被困?”

  “陳云勝秘密外出救援?”

  這兩個消息可以說是相當的重要!

  一獲得這個消息之后,宮天五乃是什么人,心中略一盤算,便已經有了好幾條成算。

  對于宮天五來說,整個侯府的利益并不重要,自己的利益才是核心,所以現在自己也說不得要好好運作一番,至于兄弟之間的小摩擦就根本不算個啥。

  因此,宮天五果斷轉身就走,然后直接出了府。

  此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地位不高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在出入府邸這方面幾乎是沒人管的。

  不消說,宮天五肯定是去了三舅崔子洋的鋪子上,此時崔子洋這邊正在對賬,見到了宮天五之后立即笑道:

  “七哥兒來了啊?”

  宮天五點點頭,也不多說什么廢話,很干脆的道:

  “又有個機會來了,咱們現在手里面的活錢可以收購一批糧食先。”

  崔子洋聽了以后立即心中一動道:

  “好!”

  宮天五環顧了一下四周道:

  “二舅在嗎?”

  崔子洋道:

  “他昨天才回去。”

  宮天五道:

  “上次二舅和我說想要組個商隊跑一跑,我覺得還是行的,他的那商隊現在招了多少人了?”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三盛城靠著邊境和草原,那肯定就要以邊貿為生了,那肯定就要組建相應的商隊。

  不過做這一行利潤雖厚,風險也大,別的不說,要做邊貿的商隊,至少商隊里面得有十來個敢打敢殺的好手才行。

  宮天五嘴巴里面說是二舅想要組商隊,其實卻是他在聊天當中不停暗示,點撥,誘導的結果。

  對于宮天五而言,他最近的一兩年肯定是要低調做人的,畢竟浮生圖的威脅若芒刺在背。

  不過,低調做人和高調做事卻并不沖突,自己可以茍,但可以扶植其余的人出來啊,這些人又不會被浮生圖監控!

  宮天五已經想得很清楚,既然自己要將當年天元帝的道路重走一次,在凡間深耕,那么肯定就要培植自己的勢力。

  所以,在宮天五的計劃當中,擁有商業天賦,并且忠誠度可靠的崔子洋就是要首先扶植的,這就是自己的錢袋子。

  眾所周知的是,沒有錢干什么事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同時,崔子誠這個二舅身強體壯,喜歡打獵,射術不錯,就暫時被宮天五規劃在了“武”的方面。

  這樣一文一武雙管齊下,豈不是就將基本的班底做出來了?

  此時聽到了宮天五的詢問,崔子洋頓時愕然道:

  “啊?二哥還沒有和我提過這方面的事情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

  宮天五道:

  “擇日不如撞日,這樣吧,三舅你陪我去人市上看看,最近應該有一波行情,先將商隊的架子搭起來。”

  崔子洋有些愕然:

  “啊?去人市上買人嗎?這商隊當中都是叫上同鄉一起的。”

  宮天五笑了笑道:

  “舅舅啊,再過兩三年我就要成年了,一旦成年之后,侯府肯定會將我打發出去的。”

  “雖然我名義上是侯府的七公子,但你很清楚侯府里面的狀況,單是兄弟都是十來個,并且未來還有可能會繼續增加。”

  “我的這些兄弟要么就能得到父親的寵愛,要么就是母族那邊很有權勢可以倚靠,但我卻是一樣都沒有。”

  “所以,有些事情我現在不未雨綢繆的話,日后就會手忙腳亂的。”

  崔子洋聽了之后也頓時深以為然,恍然道:

  “行,那我這就陪你去。”

  大概一個小時之后,崔子洋就陪著宮天五出現在了三盛城的人市上。

  這里乃是位于城西一處偏僻的角落,是一處充滿壓抑與絕望的地方。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悶的氣息,混合著汗臭味、霉味和一股難以名狀的腐朽氣息,仿佛連風都帶著沉重的嘆息。

  人市的顏色灰暗而單調,由破舊的木柵欄圍出大片的空地,地上滿是泥濘,偶爾有幾處積水映出灰蒙蒙的天空。

  柵欄內,一群一群衣衫襤峋的人被繩索捆著手腳,像貨物一樣排列著。

  他們中大多數是草原上捕捉來的奴隸,皮膚被風吹日曬得黝黑粗糙,臉上帶著草原人特有的高顴骨和深邃眼窩,眼神中卻滿是麻木與絕望。

  他們的衣服破舊不堪,有的甚至只是幾塊破布勉強遮體,腳上纏著草繩,身上還帶著草原的塵土和草屑。

  還有一些是走投無路、自我賣身的漢人,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羞愧與無奈,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他們的衣服雖然稍顯整齊,但也早已褪色破舊,手中緊緊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寫著賣身契的字樣。

  來到了這里之后,宮天五耳朵當中就充滿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

  “草原壯勞力,能騎馬射箭,便宜賣了!”

  “年輕女子,手腳勤快,會織毛毯!”

  “這小崽子的腦袋已經超過車輪了,放羊是沒問題的。”

  “我呸,你管這樣的老蔥叫年輕貌美?”

  “大爺!這個價格已經很不錯了”

  這些討價還價聲則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仿佛在討論牲口的價格,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偶爾有一兩聲低泣或哀求從人群中傳來,但很快就被淹沒在嘈雜的市集中,像一縷輕煙,轉瞬即逝。

  柵欄旁,還有一些孩子蜷縮在角落里,他們的臉上滿是污垢,眼神中帶著恐懼與茫然。

  不遠處,一個老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里喃喃自語,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哀求,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從哪個角落傳來的,令人不寒而栗。

  崔子洋也不愧是具備B類商業天賦的強人,來到了這里依然有蠻多的熟人,頻頻的與人問候,打招呼。

  大致轉了一圈之后,崔子洋便道:

  “若是按照七哥你的標準,那么最好就是買那種草原上本來就做牧奴的。”

  “他們出身低賤,從生下來就在吃苦,也敢打敢殺,給他們略好點的待遇就能收攏人心,若是每天能賞點酒給他們那就更開心了。”

  宮天五點了點頭,發覺崔子洋說得確實是有道理的,他用白澤血脈被動技能:識人之能進行了辨識。

  發覺這類牧奴通常都具備低/中級放牧能力,若是有牧場的話,買來經營所用也是沒問題的。

  牧奴的戰斗能力也是有的,其中八成都掌握了一個叫做“投石”的技能,想必是放牧的時候拿土塊砸牲畜練出來的。

  還有接近三成的牧奴掌握了“騎射”這個技能,這就很重要了。

  值得一提的是,能夠被專門列舉出來認可的技能,那都屬于職業級別的水準。

  就像是打籃球這項運動的話,那么小學生都會,但能拿這個技能謀生的,那卻就肯定有兩把刷子才行了。

  宮天五到處看了一圈,卻也沒發現什么能稱得上是不錯的人選。

  最強的一個就是擁有C類天賦:馳騁的。

  這個天賦就是精通馬術,卻要搭配射術,或者說是刀術,槍術才有戰斗力。

  馬術再好,沒有膽量,也沒有戰斗的天賦支撐又有什么用呢?

  在這種狀況下,宮天五只能搖搖頭,失望而歸。崔子洋去打探了一下之后道:

  “我剛剛去打聽了一下,約莫就在三四天之后,會有好幾批新貨到場,到時候可以再來瞧瞧。”

  結果就在第二天,宮天五發覺“鎮北侯世子貿然出兵被困,鎮北侯已私自出兵救援”的傳言已是悄然在城中流傳了起來。

  這讓他也微覺訝異,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既然都能聽到類似的說法,那么別人就能聽到。

  當然,這背后也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并且搞不好就是家賊難防。

  畢竟這件事一旦鬧大,最倒霉的肯定是世子陳飛鏑,盯著他位置的人可多著呢!

  一旦他倒霉,那么包括宮天五在內的剩余侯府少爺都是不折不扣的受益人,只是有人獲益得多,有人獲益得少罷了。

  很顯然,留守侯府的王夫人頓時就勃然大怒,暴跳如雷,當天就見到有三名奴才尸體被血淋淋的抬了出去。

  不過這反而導致流言的加速擴散,畢竟眾所周知只有被戳到痛處的家伙,才會惱羞成怒,憤然殺人。

  但是很快的,侯府這邊所面臨的就是來自歷滔的壓力的,這位巡撫直接發了個帖子過來,就說上面有要務交代,自己要與侯爺相商。

  侯府這邊頓時就坐了蠟,最后只能回復一個侯爺生病,暫時不能理事。

  歷滔微微一笑,也不多說什么,但這么一個小小的試探,卻讓外面那些疑似流言變得真實了起來。

  對于歷滔而言,怎么才能升官發財?和陳云勝推杯換盞做親兄弟嗎?

  當然不是!

  王上委派他來的目的,當然就是要看著陳云勝,起到監視的作用,因此陳云勝若是不出點異動,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尸位素餐嗎?

  當然,此時對于宮天五來說,天塌下來自然有高個子扛著,根本砸不到自己的身上,而他的計劃也開始有條不紊的執行了起來。

夢想島中文    蜀山: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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