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維娟差點雙手握在嘴巴前,做出那個經典害怕的表情包。
只可惜沒什么效果。
在阮莞的招呼下,大家回宿舍洗洗睡了。
軍訓期間吃不好,睡不好,洗澡也洗不好,如今總算回來了,哪怕是中午,也在吃好后,也要好好洗個澡,然后美美睡一覺。
鄭薇也是一樣的動作,躺在床上后,很快就精神恍惚的入睡了。
相比沒什么觸動的阮莞和朱小北,她對黎維娟的話感觸很深。
特別是黎維娟關于賀晨的送命題的分析,受到的沖擊,遠比她表面看起來的要強烈多了。
誰讓她是星爺電影的骨灰粉呢。
連外號都是。
這一入睡,很快就入夢了。
她恍恍惚惚的走進了一個山洞,山洞里還有水,往里面走,看見了一根金光閃閃的棒子斜放在那里…
這一幕,讓她異常熟悉。
是大話西游的情節。
至尊寶被觀音菩薩指引走到了這里,雖然這里很隨便,絲毫沒有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的仙氣,充滿了港片的小家子氣和商業經濟性,但這就是花果山水簾洞了。
而斜放著的就是如意金箍棒!
旁邊還有一張觀音的畫像,以及最重要的緊箍咒。
鄭薇哪怕在夢中,她也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為什么在這里了,對于這種情況,一點也不意外。
并不只是因為黎維娟調笑的她是至尊寶,林靜是初戀白晶晶,賀晨是強人紫霞。
更是黎維娟剛才分析的賀晨的那道送命題,給她的沖擊。
當時她雖然沒有吭聲,精神恍惚的聽著黎維娟大說特說,但是黎維娟那些話,其實她都知道,而且更加精煉的就能總結。
因為關于愛情和個人奮斗的兩難,大話西游這部電影里早有演繹。
戴上緊箍,我就不能愛你。
不戴緊箍,我就不能救你。
原本她對這個愛情演繹,非常感動,覺得真是太浪漫唯美,又凄涼動人,這也是她徹底成了星爺電影骨灰粉的入坑之處。
畢竟她是個從小聽親媽說那浪而不得的初戀,將那顆香樟樹當成了愛情圣樹的女孩。
太喜歡這個范了!
可現在她真正面對,有無比強烈的代入感時,自己成了至尊寶,面對了選擇,她一下子就知道這其中的痛苦了。
戴上緊箍,才有力量去救愛人,努力奮斗,當牛做馬,差點就被領導唐僧當猴騎著,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得成果。
期間根本沒時間去陪伴愛人。
不戴緊箍,就沒有力量,連踩著七彩祥云,以最拉風的方式去救愛人,給愛人一個完美婚禮的資格都沒有。
因為直接被窮拒丑拒了!
不僅有牛魔王這樣的搶親的,要當面牛你,就算被你闖到愛人面前,被愛人直接拒絕都算是心疼你了。
沒有配合和老牛一起給你上演海量個例名場面,將你當游戲的一環,給他們增加情趣,讓你知道什么叫牛魔王的牛,都算用實際行動證明‘曾經愛過’是確有其事了。
現在,她真成至尊寶了!
緊箍咒就放在墩子上。
金箍棒靠著墻斜放,鄭薇仔細一看,金光閃閃的如意金箍棒赫然是她之前夢到的愛情圣樹遭雷擊后,被毛臉雷公嘴的賀晨當成了金箍棒用的愛情圣樹。
那副觀音菩薩的畫像也開始飄動起來,一縷火在畫像底部燃燒起來,而觀音菩薩的聲音在山洞中響起。
“我要再提醒你一次,緊箍戴上后,你就不再是個凡人了,人世間的清淤不能再沾半點,如果動心,這個緊箍就會在你頭上越收越緊,苦不堪言!”
鄭薇沒有和大話西游電影里的至尊寶那樣輕松隨意打響指說聽到就拿起了緊箍,而是站在緊箍前,遲疑了。
雖然知道是夢里,這一切都只是比喻。
她是至尊寶,需要被救的是真愛林靜,賀晨八成是那個要禍害林靜的牛魔王。
這個緊箍象征著她犧牲自己放棄愛情,只有這樣,她才能拿得起她和林靜的愛情圣樹香樟樹化為的金箍棒,有力量去打爆牛魔王。
但她連這種夢中模擬,都遲疑不定。
果然理解明白,和真正去面對去做選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太痛了!
就在她無限糾結時,原版的大話西游中,有三個人當時也在水簾洞中回眸傾聽至尊寶回答觀音的話。
而現在213宿舍,本來都準備睡覺的阮莞三人,再次被鄭薇的做夢呢喃給吸引了,齊刷刷看了過來,一個個面色怪異。
哪怕她們已經很有經驗,不止一次聽到鄭薇做夢呢喃。
甚至黎維娟還為此用大話西游里經典的喊名字多少次來調笑過鄭薇,可現在聽到鄭薇真的呢喃和大話西游相關的話,還是讓她們感覺異常古怪。
“戴上緊箍,不能再愛你,不戴緊箍,不能去救你!”
黎維娟聽到這個呢喃,這才知道鄭薇對她的那番分析,真的聽進去了。
阮莞也是星爺電影的愛好者,眼見閨蜜鄭薇這樣,心中一嘆。
這種事,她也很為難。
大家都難,就只能都勉為其難了。
黎維娟她們也睡不著了,都豎起耳朵傾聽,想知道鄭薇到底怎么選的,到底戴不戴上緊箍,最好鄭薇現在就醒來,她們好親自詢問。
實在是這一天天的,太刺激了。
當初在高三時,整天讀書寫試卷,哪有這個精彩場面。
想都想不到!
哪怕黎維娟恐懼賀晨,也完全不耽擱她吃瓜看熱鬧。
刺激~!
鄭薇也沒有讓她們多等,沒過多久,就從夢中驚醒了,這種噩夢,她是做不長的,否則太折壽了。
“薇薇,你還好吧?”
“薇薇,你夢到什么了?”
“薇薇,你到底戴沒戴緊箍咒?”
鄭薇一直起身喘息,阮莞她們三個紛紛關心起來,這讓鄭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將頭悶在被子里,悶悶的不想回答這些問題。
對于自己會說夢話,將夢中的事情說漏嘴,一醒來就被問這件事,她已經習慣了。
而她現在最苦惱的不是戴沒戴緊箍咒,畢竟戴不戴緊箍咒那是做夢,但而是緊箍咒到底代表著什么,卻讓她無比糾結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