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似
熟悉的眉眼，微微上揚的眉梢，明亮含笑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微揚唇角。夕陽的余暉落在肩頭，像給少年鍍了層會發光的金邊。
他，他，怎么會在這里？讓凌蒙初停住了腳步，定定地看向不遠處的人。
那人微微側過頭，微笑著看向身邊的男生，安靜地聽著同伴的說笑，偶爾點頭應和。
他右手揣兜緩步而來，周身縈繞著溫暖又迷人的氣息。
忽然，同伴大笑著推了他一下，他笑著側過身躲開，冷不丁地朝她看了過來。
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凌蒙初一怔，連忙別開視線，抬手假裝理頭發，擋住了他看過來的視線。
“咦，怎么了？”
王昕伊回頭，看向凌蒙初，“你怎么不走了。”
凌蒙初沒作聲，朝王昕伊走去，眼角余光看到，那人已走下臺階，拐向了中央大道。
是快幾步走過去呢，還是慢幾步走在后面呢？
凌蒙初猶豫著，太像了，她差一點認錯人了。
“走呀？”王昕伊三步并作兩步，退了回來，拉住了凌蒙初，“你怎么停下來了？”
凌蒙初張了張嘴：“是你們走得太快了。”
王昕伊瞪大了眼睛，朝前方兩米外的站在花壇邊的王曉曉眨眨眼：“她說我們走得快？我們走得快嘛？”
王曉曉瞇眼一笑：“好像，今天有那么一點點。”
不等王昕伊回應，王曉曉迎了過來：“今天心情都不太好，我們走慢點，看看風景。”
“這有什么風景可看的，”王昕伊撇嘴，朝身后看了看，“熟悉的地方沒有風景。”
夕陽，教學樓，操場，一切如舊。
王曉曉拉住王昕伊的胳膊，低聲說道：“你看右前方，中央大道上。”
王昕伊聞言，看了過去，一群藍白相間的校服在眼前晃動：“什么可看的？”
“那看邊，朝我們走的，五個男生，”王曉曉低笑著，左手擋在鼻前指尖點了點右前方，“最中間的那個，不說話的那個。”
王昕伊朝王曉曉看了一眼，順著王曉曉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下一秒，倒吸一口涼氣，朝王曉曉看了過來，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風景如何？”
“嗯，好風景。”王昕伊點頭，又朝右前方看了過去，拉了拉凌蒙初，“看，前面有帥，咳，有風景。”
沒反應？
王昕伊扭頭看到凌蒙初，瞬間笑了，朝右前方又看了過去，冷不丁地看到那一群人朝她們看了過來，連忙別開頭，迎上王曉曉朝她看過來的視線，兩個人“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看個帥哥，居然，又被抓包了！
他又看她了！凌蒙初瞬間垂下眼眸，被發現了。
發現又如何？她只不過是一瞬間認錯了人，多看兩眼確認一下而已。
這樣想著，凌蒙初便又朝那人看了過去，卻見那人已從右前方走到了正前方，目不斜視地來到她面前，三米外的臺階旁，經過。
三分之一的側顏，挺拔如松的身姿，黃昏的余暉斜切過操場旁的冬青，落在他的眉眼，方影碎成亮斑，構出漫畫里才有的清俊弧度。
凌蒙初定定地看著他從眼前經過，緩緩走出視野。
王昕伊抱著王曉曉的胳膊，低笑不已。
“別笑了，人都走遠了。”王曉曉拍了拍王昕伊，“看。”
“看啥？”王昕伊止住笑，順著王曉曉的視線看了過去，“她在干嘛？發呆？”
王曉曉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再看看。”
王昕伊歪頭一笑，扯了扯凌蒙初的衣袖：“看什么呢？”
凌蒙初回頭：“沒看什么，走路呢。”
王曉曉打趣道：“那臉紅什么呢？”
“我哪有臉紅？”凌蒙初臉上一熱，睇了兩個人一眼，抬腳走下臺階，拐上了中央大道，朝前看去，三五成群的人海中，分不清誰是誰。
“走那么快干嘛？”王昕伊追了上來，后面是笑瞇瞇微喘的王曉曉。
凌蒙初掃了兩人一眼，沒作聲。
她以前沒發現，王曉曉居然如此敏銳？
“你…”王昕伊剛開口，便被王曉曉拉了一下，扭頭，看到曉曉無聲的口型，瞬間笑了起來，“蒙蒙，我們剛才看到一個大帥哥呢。”
凌蒙初壓下心里的波瀾起伏，朝王昕伊瞟了一眼。
“好幾個人一起呢，”王昕伊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陣勢很大哦，但是，看著很好看。”
“像《流星花園》里的F4，哦不，F5。”王曉曉一旁補充道，“走在中間的那個最帥，雖然比鄭毅凡黑了那么一點點，依然酷酷的。”
王昕伊連連點頭：“帥，酷酷的帥。”
凌蒙初的視線在王曉曉和王昕伊的臉上轉了又轉。
她們兩個真看到了？還是在故意在逗她的？
“你沒看到嘛？”王昕伊拉住了凌蒙初的胳膊，一臉的遺憾，“那么好看的風景，你都沒有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凌蒙初扯了扯嘴角：“沒注意。”
“那是有點可惜了。”王曉曉一旁笑著，拂開從路邊溜出圍欄的冬青葉，“不知道以后還會不會遇到。”
“是呀，”王昕伊嘴一噘光，“光顧著偷笑了，沒注意，人都走遠了。”
凌蒙初一怔，朝王昕伊看了過去。
偷笑？笑什么？在笑她嘛？
她只不是過是認錯了人，多看了兩眼而已。
“有什么好笑的？”凌蒙初語氣不爽地說道，“我只不是認錯了人，發現，有點像小楠，多看了兩眼而已。”
王昕伊訝然，盯著凌蒙初看了幾秒，轉向旁邊的王曉曉。
凌蒙初在說什么？她又沒有在說她，她說得是她自己和曉曉。
王曉曉抿嘴一笑：“對對對，沒有什么好笑的，我們誤會了，誤會了昕昕。”
王昕伊點頭附和：“誤會一場，我差點以為，你又發現了一個大帥哥。”
凌蒙初擰眉，又？
她哪里有又，不是，怎么就不能又了，她看到一個大帥哥，不是很正常嘛？
她們兩個不也在看帥哥！
“小楠就長那樣嘛？”王昕伊一臉天真的問道，“酷酷的帥男生？”
“像嘛？”王曉曉瞬間來了精神，“身高，外貌，神態，都很像嘛？”
看著面前兩張八卦的臉，凌蒙初笑了笑：“第一眼看過去，很像，再仔細看，又不太一樣，身高略矮了一些，皮膚微黑了一點，五官稍酷了一些。小楠他。”
凌蒙初頓了頓：“小楠，他喜歡淺淺的微笑，皮膚很白，笑起來，像冬日的暖陽很溫暖。”
“哦，這個你說過的，”王昕伊點頭，轉向王曉曉，“和鄭毅凡一樣白。”
王曉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小蒙，你這是發現小楠的“替代品”，小楠二號了!”
凌蒙初一怔，替代品？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