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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2 脅迫夏皇后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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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沉吟著沒有輕易開口。

  夏儒也是經過見過的,連忙保證道,“此事我們父子會守口如瓶,定然不讓裴千戶為難。”

  裴元這才慢慢道,“事情也不難,讓天子表個態就是了。”

  夏儒臉色為難道,“太后都有懿旨了,天子怎好表態?”

  裴元笑了笑,說道,“我聽說你們夏家和太后的張家,在天津衛有許多土地存在爭端?”

  夏儒聞言,沉默片刻說道,“確實如此。”

  裴元不動聲色的看著,倒是對夏儒這般反應并不意外。

  夏家顯然是被張家這個模板沖昏了頭腦,以為現在的皇后成了夏家人,自己也能成為下一個張家。

  雙方在天津衛爭奪田產的時候,因為彼此有親,都還算克制,竟然斗得有來有回的。

  這讓夏家越發飄了,產生了“張家可以,夏家也可以”的錯覺。

  結果等到壽寧侯之子張宗說酒后失死夏家女,皇后去天子面前哭訴,卻沒得到什么回應后,夏家才徹底從夢中醒了過來。

  還沒等他們適應身份的轉變,忍下仇恨向張家服軟。

  太后已經為了消除隱患,直接奔著廢后開始運作了。

  雙方的矛盾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完全不存在什么緩和的余地了,夏儒這才徹底方寸大亂。

  隨著太后一聲令下,宮中很快對皇后的勢力展開封鎖,夏儒就連皇后都聯系不上了。

  這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想起了上次夏皇后讓家里從裴元這里尋求突破的事情。

  夏儒找夏助問清楚了上次鬧翻的原委,干脆親自跟著過來了一趟。

  他已經隱約感覺到,裴元好像確實有示好的意思,當即追問道,“裴千戶問這個是?”

  裴元很干脆的說道,“挑一塊和張家有爭端的土地,讓天子裁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天子一定會偏向你們的。”

  “只要天子表態,依舊支持夏家,就能壓下這場風波,其他人也不敢擅動。”

  夏儒聽了有些不敢置信,“裴千戶怎么有把握天子會偏向夏家。若是事情不能成,反倒讓天子幫了張家,那我豈不是弄巧成拙?”

  裴元對這件事會怎么發展,倒是很有把握。

  原因就很簡單了。

  朱厚照剛被太后當小孩子打了屁股,怎么可能不羞惱、不憤怒?

  他將自己看做最聰明最雄才大略的大明君王,可是在太后眼中,卻仍舊是那個可以隨意呵斥,換別人夸一句“家教好”的小孩子。

  別說是朱厚照了,就算是尋常人也一定會產生強烈的逆反心。

  何況這件事還牽扯到他生不出兒子的事情,簡直就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這么多因素迭加下來,朱厚照心中的怒火,早就不知道鼎沸到什么程度了。

  偏偏太后又是他的母親,讓他的憤怒無從宣泄。

  這時候,最好的報復目標,自然就是他的兩個舅舅了。

  夏儒這時候跑去找天子評理,朱厚照當然要狠狠的偏向夏家,向太后展示自己的逆反。

  裴元對夏儒說道,“慶陽伯有所疑慮,也是常事,我倒有萬無一失的辦法,就看慶陽伯愿不愿意做了。”

  “萬無一失?”夏儒先就懷疑起這個萬無一失了。

  不說別的,張家有太后在,怎么敢說萬無一失呢?

  裴元從容道,“不錯。今晚你就讓心腹家人,去秘密求見張鶴齡,然后把明日上朝請天子決斷田土的事情告訴他。”

  夏家父子齊齊變色,“什么?!”

  裴元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驚慌,隨后道,“你可以讓人告訴張鶴齡,就說已經知道了往日的錯處,心中有了悔改之意。但是顧忌皇后顏面,也不好就這么把田地悉數讓出,因此希望借由天子的裁定的名頭,把田土讓給張家。甚至可以讓張鶴齡,提前請太后在陛下那里說說話。”

  “如此一來,就算明日的裁定輸給了張鶴齡,張鶴齡也會以為這是你們服軟,說不定就為了避免朝野關注,給你們夏家茍延殘喘的機會。”

  “若是明日的裁定你們贏了,那時朝野皆知你們有天子的偏愛,也會明白夏皇后那件事有別的蹊蹺,誰又敢輕易招惹你們呢?”

  “就算是張家,若是看到天子這般決斷,也必然會心生忌憚,不敢再次激怒陛下。”

  夏儒聽了裴元的話,臉上神色數變。

  原本對裴元一直冷眼以對的夏助,倒是眼神有些微妙了。

  裴元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進,可以用來賭天子的態度,弄清楚夏家現在到底是什么處境。退,也可以借機向壽寧侯示弱,尋求再次翻身的機會。

  只是夏儒仍舊有些猶豫,“就怕太后那邊不能相容。”

  裴元聞言,也不多話,直接起身,“那你們滾吧。”

  夏儒聽了一怔,夏助卻是怒容滿面道,“裴元,你膽敢如此無禮!”

  裴元回頭不屑道,“我對兩個死人需要客氣什么?”

  說著陰陽怪氣的對夏助說道,“對不對啊,夏指揮使?”

  說完也不理會這兩人,直接離開了那禪房。

  出去之后,陳心堅有些不解的問道,“千戶,既然你打算幫助夏家,為何還要這么得罪他們?”

  裴元看著陳心堅,“難道我剛才沒說明白嗎?當今天子只有一位母親,卻不知道會有多少皇后,夏家怎么可能會贏得了張家?”

  陳心堅賊賊的四下看看,低聲道,“難道千戶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讓夏家從天子的出身想想辦法?”

  裴元心道,這孩子是養成了,該把他派往最重要、最危險的地方去了。

  裴元也沒必要瞞著陳心堅,“字面意思也對。夏家是絕對不可能抗衡張家的,這就意味著,夏家要長期在張家的欺凌下被動應對。”

  “現在是夏家求到我,不是我求到他們。”

  “我現在有對付張鶴齡的打算,正好可以順帶著,用張鶴齡這把錘頭一點點的把夏家敲彎,成為我想要的形狀。”

  后面的想法,就連陳心堅這樣的心腹也不能多說了。

  一旦裴元要發動最終的計劃,夏皇后這個理論上的后宮之主,在關鍵時候有著巨大的作用!

  裴元正好可以借機收服夏家,成為他脅迫夏皇后的一環。

  簡單的結束了這個話題,裴元又想起之前陳心堅提過的山東舉子要來的事情。

  又讓人去尋云不閑。

  等云不閑興沖沖的來了,裴元和藹的對他問道,“你這些日子可有什么重要差事?”

  云不閑連忙道,“這些天一直在城中各寺廟道觀巡視,并無什么重要差事。”

  裴元聽了說道,“正好,我有件事非你不可。”

  云不閑生出了點希望,“千戶盡管吩咐。”

  裴元對云不閑的態度很滿意,便道,“我有兩個很看重的人要來入京科舉,你從千戶所的賬上支些錢,在附近幫我尋兩套宅子預備下。”

  云不閑聽了,臉上的失落幾乎掩飾不住。

  只是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道,“卑職領命。”

  等云不閑去了,陳心堅有些好奇的問道,“莫非是替田賦和霍韜預備的?”

  裴元說道,“不是他們,那兩人之前就和咱們走得近,也不需要避諱什么,到時候接他們來智化寺讀書就是了,我是為了另外兩人。”

  裴元說的另外兩人,自然就是國色首輔張璁以及胖弟弟歐陽必進了。

  這兩個,一個是治世之才,一個是天選牛馬。

  裴元當然得好生安排。

  在大的方向上,裴元對身邊的人還是有些區分的。

  有些人是用來解決問題的,有些人是用來解決人的。

  裴元比其他陰謀家高出一籌的地方就在于,他十分的清楚的明白一件事。

  ——有的時候解決了人,仍舊不免要面對問題。

  所以裴元十分看重能夠真正解決問題的那些人,并且在斗爭中,盡量避免讓他們成為犧牲品。

  這也是裴元力挺朱厚照和對王瓊另眼相看的原因。

  威武大將軍朱厚照可追亡逐北,為大明創造專心解決內部問題的安穩環境;戶部尚書王瓊可以幫他推動一條鞭法,重振大明寶鈔,抓住朝廷的經濟命脈。

  張璁和歐陽必進都是裴元看重的人,他希望能讓他們成為解決問題的那一部分。

  至于霍韜和田賦這對臥龍鳳雛,裴元則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他的人,絲毫不給他們跳下賊船的機會。

  給陳心堅大致說了下張璁和歐陽必進這兩個家伙后,裴元站在原地沉吟半晌。

  隨后對陳心堅道,“找幾個心腹之人,去幫我打聽下梁谷這個人,這家伙如今是吏部主事,并不難找。只是此事一定要機密,千萬不能透露分毫。”

  陳心堅聞言心中一凜,連忙道,“這件事卑職親自去辦。”

  裴元聞言,打量了下陳心堅,“也行。”

  如今京中的事情大致已經差不多了,裴元也已經有了扳倒壽寧侯和建昌侯的全面計劃,現在的時間窗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先殺一王祭旗,為后續理順山東的事情,開個好頭。

  裴元鎖定的目標就是,歸善王朱當沍!

  沒錯,裴元打的主意,就是打算把兩年后那場轟動一時的“歸善王案”提前發動。

  歸善王乃是魯莊王的幼子,屬于龐大魯王系的一員。

  此人生性十分剛猛,健壯勇武不在朱厚照之下。

  霸州流賊攻打兗州的時候,朱當沍甚至還親自登上城墻,以護衛的弓弩擊殺霸州賊軍。

  平時除了喜愛習武,偶爾爭強斗勇,朱當沍倒也沒做過什么壞事。

  然而就是這么一個宗王,卻因為一個小人物的心思,最終撞死在鳳陽高墻下。

  這個小人物,就是裴元要找的吏部主事梁谷。

  梁谷乃是東平人,年輕的時候作為浪蕩游俠,沒少給那些惡少充當幫兇。

  后來,梁谷覺得古惑仔不用腦,一輩子都是古惑仔。

  給人當打仔終究不是條出路,還是考個編制算了。

  于是梁谷隨便學了學,居然特么的中進士了。

  這就很臥槽了啊!

  等梁某進入官場之后,竟意外的發現自己很是如魚得水。

  然后又過了沒多久,梁谷居然成了吏部文選司主事!

  吏部文選司是管什么的呢?

  管兩京十三省地方官員的升遷。

  別說是那些州縣長官了,甚至就連尋常的四品知府,看到這個小小的吏部文選司主事,也得端著杯子過來敬酒。

  這就更臥槽了啊!

  結果梁谷正沉浸在自己美好的生活中,這時候忽然被袁質、趙巖這兩個當初的惡少年找上門來。

  這兩人一個擔任著低級武官,一個在歸善王府當著舍人。

  三人先是天臺相見,然后梁谷表示只想做個好人,再然后袁質、趙巖揚言這個秘密吃他一輩子。

  梁谷在痛苦中,感覺那美好的生活也慢慢褪色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有同鄉告訴他,袁質、趙巖想要和歸善王作亂。

  梁谷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告訴了吏部尚書楊一清。

  楊一清素來果決,當即就通知兵部,然后在濟南府云集兵馬以待其變。

  因為事情牽連甚廣,消息很快擴散。

  結果朱當沍的老子魯莊王坐不住了。

  魯莊王輕信了王府長史馬魁對朱當沍的譖言,生怕牽連到自己,趕緊給朱厚照上書,“這事兒和我沒關系!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朱厚照見事情好像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就讓司禮太監溫祥、大理少卿王純、錦衣衛指揮韓端前去查問。

  結果一問之下,梁谷所說的那些,純屬誣告。

  原本事情到了這里就該完結了,但是之前誣陷朱當沍的王府長史馬魁,立刻坐不住了。他又開始牽連出了更多的人,想要翻盤。

  馬魁平時素有急智,有“小郭嘉”之稱,短短時間就想出了應對之策。

  先是哄騙平時交好的陳環及術士李秀替他作證。

  ——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就說朱當沍造反是真的,你們也參與了。

  然后給鎮守太監畢真送信行賄,想讓他幫著遮掩此事。

  ——我都安排好了,幫我說句好話,順手的事兒。

  接著馬魁親自向調查組檢舉。

  ——還有兩個漏網之魚,快去抓他們,肯定會有收獲!

  完美閉環!

夢想島中文    沒錢當什么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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