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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2 感謝午夜蘭茲同學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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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聽到這個名字,初時還沒有在意。

  等走出了一段,才有些懵逼的愣在那里。

  臥槽,不會吧。

  丁鴻見裴元這般反應,小心的問道,“千戶,怎么了?”

  裴元回過神來。

  默默掐指一算。

  距離戚繼光出生,還有十六年之久…

  唉,這事兒鬧的。

  裴元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小蝴蝶,能對這個時代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也不知道戚景通以后生出來的,還是不是那個原裝大英雄。

  裴元默默盤算了下,現在距離倭寇大規模登陸,好像也沒多少年了。

  如果按照嘉靖中后期倭寇開始猖獗這個時間來算,離現在好像也就三十來年的樣子。

  得到這個結果,裴元稍稍心安了一點。

  還行,那時候老子還能打。

  又一轉念,不,打小日子老子必須得行啊!

  若是戚繼光不出,那就給后輩們看一下前浪的風采。

  裴元一邊自我安慰著,一邊思緒又轉到了山東備倭都司上。

  如果自己的籌劃一切順利,倒也不是不能趁著年輕搏一搏…

  裴元想著,對丁鴻說道,“回頭讓時用記著我的人情,這世上哪有那么好撿的都指揮使?”

  丁鴻聽了連忙應聲。

  只是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該怎么和那位徐州左衛的指揮使提起此事。

  裴元看了看營地,向丁鴻詢問道,“看到杭州前衛的徐指揮使了嗎?”

  丁鴻作為這些徐州兵中地位最高的千戶,在徐州衛的大隊進入營地的時候,就幫著安排扎營的事情了。

  自然也清楚徐豐的帳篷在哪里。

  于是丁鴻便在前引路,帶著裴元去尋徐豐。

  有丁鴻在裴元身邊,把守在徐豐帳外的徐州兵也沒阻攔他們。

  或許是聽到了兩人靴子的動靜,等裴元帶著丁鴻到了帳前,里面立刻傳來了一聲喝問,“是誰那么不懂規矩,在本官帳外亂走?”

  丁鴻看向裴元。

  他也不知道這位來干嘛的,一時不好開口。

  裴元直接道,“是我,裴元。”

  聽到這四個字,帳篷中明顯出現了一絲慌亂,接著就聽到有刀出鞘的輕微摩擦聲。

  就聽徐豐厲聲喝道,“裴元,你來干什么?來人!快來人!”

  丁鴻心中微覺不妙,這什么情況?

  裴元看了丁鴻一眼。

  丁鴻隱約有些懂了裴元的意思。

  他的心中有些慌亂,但是今晚的所見,以及本身對裴元的畏懼,讓他根本不敢在這種時候有什么騎墻觀望的念頭。

  丁鴻趕緊對要湊上來的徐州兵擺擺手,示意他們后退。

  那些守兵還有點遲疑。

  丁鴻立刻狠狠的盯了過去。

  丁鴻的心臟快速的砰砰跳著,他這會兒甚至已經在慌亂中做好了,裴千戶等下暴起發難,他跟著一起殺進帳中的心理建設。

  丁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有這么沖動的想法。

  但是本能的就傾向于服從。

  裴元也聽到了里面拔刀的動靜。

  他對徐豐的色厲內荏,絲毫沒有在意,也很配合的在帳外拿出了自己的霸州刀。

  就聽“錚”的一聲,這把伴隨河北大豪劉七縱橫江湖的寶刀,就從鞘中拔了出來。

  裴元面無表情的持刀而立,讓自己的影子在營地里的火光下,映照在帳篷上。

  帳篷里面的徐豐越發慌了,又高聲大叫了幾句,想要呼喚衛兵。

  外面的衛兵在丁鴻的暗示下,本來猶豫著要離開了。

  見到裴元直接拔刀,一時又有點蠢動。

  帳篷里的可是正三品指揮使,他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被砍死吧。

  看著那些衛兵交換著眼色,有上前的意思。

  丁鴻也毫不猶豫的拔出了自己的刀。

  裴元持刀,正對著營帳。

  丁鴻則持刀背對營帳,面對著那些衛兵。

  跳動的營火,將兩人的影子都落在了帳篷上。

  意識到情況確實不妙的徐豐,已經開始慫了,他連忙喊道,“裴千戶,咱們可是同朝為官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

  裴元聽了,平靜的說道,“那行,我問你答。”

  徐豐聽了慌忙道,“好說,好說。”

  接著又道,“千戶,你先把刀收起來啊。”

  裴元不理這個話茬,繼續沉聲道,“無論我問你什么,只要你告訴我的是實話,我就絕對不和你計較,而且必然保你安全進京。你若說謊,我就讓人把伱扔到外面的大澤里。”

  徐豐自從襲職之后,哪經歷過被人持刀堵在門口事情。

  他只能忍氣吞聲道,“裴千戶問就是了。”

  徐豐帶來的親信家丁,都被他安排下去,作為基層軍官掌控徐州兵了,一時倒沒想過,會遇到被人殺上門來的情況。

  他現在只能盡量拖延時間,等著那些親信察覺這邊的情況。

  或許是兩邊短暫的交流讓氣氛有些緩和,那些守兵也有些觀望的意思了。

  裴元便沉聲問道,“你身為杭州前衛指揮使,這次前往徐州所為何事?”

  徐豐聽了微覺詫異。

  這事兒裴元不是很清楚嗎?當時他就在現場啊。

  好在也正是因為如此,徐豐沒什么好隱瞞的,便如實答道,“本官這次前往徐州,是為了向提督軍務太監陸訚,舉報南京兵部尚書王敞和霸州流賊有所勾結。”

  徐豐頓了一下,想想當事人就在面前,只得又道,“額,還舉報了裴千戶你。”

  丁鴻錯愕的回頭看了一眼,卻只看到裴元持刀背對著他的身影。

  裴元不緊不慢問道,“舉報我什么?”

  那些話徐豐已經當著陸訚和裴元的面說過了,這時候自然也沒有再改的道理,便只能勉強說道,“舉報你和南京兵部尚書王敞過從甚密,也可能參與此事。”

  裴元問道,“這件事,你可有什么實證?”

  徐豐便答,“當初霸州賊圍困桃源縣的時候,本官就在現場。之后也親眼見過王敞和裴千戶過從甚密。那王敞身為兵部尚書,聽說你要來徐州,已經出城很遠了,又回馬去迎接的你。”

  “所以我便懷疑,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蹊蹺,因此就上了心。”

  丁鴻腦海中默默閃過“南京兵部尚書”這幾個字,再想想徐豐剛才的話,不由覺得離譜。

  兵部尚書回馬親迎,這踏馬是什么待遇?

  裴元嗯了一聲,輕描淡寫道,“確實說的是實話。”

  接著,裴元皮笑肉不笑道,“我也不瞞你,你說的都是真的。王敞的罪名是真的,本千戶的罪名嘛,自然也不假。”

  “什么?”裴元的如此坦誠,讓徐豐大吃一驚。

  他的眼睛滴溜溜亂閃,忽然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廝提著刀堵在門口,還親口承認了那些罪名。

  這不是來滅口的吧?

  徐豐額頭的汗水不停的往外冒,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千戶莫開玩笑,興許是本官弄錯了。”

  裴元悠悠說道,“事實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沒什么好說的。”

  徐豐的手緊緊的攥著刀,手心已經開始潮濕了。

  他正想著該怎么圓過此話。

  就聽裴元又慢慢問道,“當時你舉報我的時候,我在哪里?”

  帳篷內的徐豐沒敢吭聲。

  裴元的臉色微沉,喝道,“說!”

  徐豐只得道,“裴千戶當時也在堂上。”

  裴元又問道,“那提督軍務太監陸公公呢?”

  徐豐道,“陸公公…,當時自然在的。”

  裴元給徐豐了一點緩和的時間,才繼續問道,“那陸公公聽了你的說辭,是怎么判的?”

  徐豐聽到這里,也被裴元帶動著回憶起來當時的事情。

  頗為難堪的說道,“陸公公說我攀咬他人,敗壞國事,還、還想殺了本官。”

  就聽裴元又問道,“當時陸公公想殺你,又是誰替你求的情?”

  徐豐答道,“是蕭千戶。額…”

  徐豐又想起后來的事情,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還有、還有裴千戶你。”

  “呵呵。”裴元笑了笑。

  聽到裴元意味深長的一笑,再想想剛才和裴元剛才共同梳理的當時的情狀,徐豐忽然不寒而栗。

  他忽然有了一個之前從未想過的大膽猜想。

  帳篷內外一時安靜。

  就聽裴元又問道,“你在想什么”

  徐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又不得不答,只得訥訥道,“我、我…”

  裴元悠悠問道,“你是不是在想,你一個杭州前衛的指揮使,跑去提督太監面前舉報我一個小小千戶,結果反倒要我替你求情的事情?”

  “是不是還在想,堂堂的提督軍務太監,不會也和南京兵部尚書一樣,是我的人吧”

  不等徐豐回答。

  就聽裴元又說道,“那你再想想,我為什么不讓陸公公殺掉你一了百了,反倒是為你求情,給你機會去北京兵部告我呢”

  徐豐的聲音顫抖道,“為、為何?”

  真實原因嘛,有兩個。

  一個,是裴元希望徐豐把王敞投奔陸完,將陸完視為閹黨領袖的事情,告訴現在的兵部尚書何鑒。由徐豐這個杭州前衛指揮使把消息傳回北京,會讓這個情報的可信度非常高。

  另一個,是王敞率軍圍殺賊帥齊彥名的報功文書已經遞上去了。在他們抵達北京之前,就會上呈兵部、內閣,說不定當今天子慶功宴都吃完了。

  徐豐想要狀告王敞與裴元和霸州賊內外勾結,根本就是在侮辱朝廷的智商。

  裴元自然不會給徐豐說這些,只是淡淡道,“不讓你再告一次,你怎么會死心。”

  徐豐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在帳內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是說北京兵部…”

  裴元哈哈笑了一聲,打斷了徐豐的話。

  帳篷里,立刻變得死一般的安靜。

  徐豐沒動靜了,外面的丁鴻,心中卻如同驚濤駭浪一般。

  他是徐州衛的人,裴元許給他的徐州左衛和徐州衛,同屬南直隸的管轄范圍,升遷任免都歸南京兵部管理。

  再加上之前的所見所聞,基本上可以把一些事情,串在一起了。

  谷大用這個前提督軍務、戴罪之臣負責拉人下馬,然后由現任的提督軍務陸訚替自己偽造軍功,最后由南京兵部核準,完成升遷任免。

  之后,受到脅迫的各總兵、指揮使,再負責替谷大用上書,把他從里面撈出來。

  這基本上就形成了一個肆無忌憚、為所欲為的閉環。

  而根據徐豐那句沒說完的話推斷,北京兵部說不定也和這邊,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難怪這裴元區區一個正五品千戶,居然敢開口許自己一個指揮使!

  原來三邊兩京的千軍萬馬,都在裴千戶肩上擔著呢。

  沒想到我小小丁鴻,竟然攀上了這樣的從龍富貴。

  丁鴻持刀威風凜凜的站在裴元身后,彷佛一條拴了繩的狗。

  或許是外面的沉默,讓帳篷里的徐豐有些受不了了,他終于問道,“你、你想怎樣?”

  裴元平靜道,“不想怎樣。”

  裴元現在身邊雖說團結了一點力量,卻也要提防徐豐會魚死網破。

  便對著帳篷說道,“等你去完了北京兵部,徹底死了心,我會去牢里把你撈出來。我見你是個心細的人,以后就為我做事吧。”

  丁鴻聽見帳篷里沒出聲,也有些生氣。

  我堂堂徐州左衛指揮使尚且唯千戶馬首是瞻,你寸功未立,還有歷史錯誤,這時候了竟然還敢拿架子。

  只是不等丁鴻趁機表忠,就聽裴元說道,“也罷,到時候再說吧。只是千萬要記得我的話,就算被兵部拿了拷打,也不要有輕生的念頭。”

  裴元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嗯,不該說的最好不要說。因為說了也沒用。”

  裴元說完,直接把霸州刀還入鞘中。

  示意丁鴻和自己一起離開。

  丁鴻也收了刀,屁顛屁顛的跟上。

  丁鴻路過那些茫然無措的守兵時,還狐假虎威的警告了一句,“不該說的不要說。”

  裴元正走著,回頭看了丁鴻一眼,眉頭微皺。

  丁鴻見狀,趕緊屁顛屁顛的過來,“千戶,怎么了?”

  裴元看著丁鴻,平靜道,“跪下。”

  丁鴻趕緊跪到裴元跟前,略帶緊張的問道,“怎么了?”

  裴元又道,“伸手。”

  丁鴻茫然的攤開,伸出來兩只大手。

  裴元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收回,又情不自禁的嘆了口氣,若有所思道,“我好像做了些多余的事情。”

  丁鴻緊張的追問道,“和卑職有關嗎?”

  “嗯…”

  裴元坦誠的說道,“我雖然要用你,也許了你官職,但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情也不得不防。所以我帶你去見徐豐,就是想讓你明白,舉報是沒用的,不要有別的心思。”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有些多余。”

  丁鴻聽了這話,臉上頓時漲的通紅,虎目含淚的悲憤道,“千戶,你竟然懷疑我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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