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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道士見同門瞬間慘死,又驚動了玉師叔,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挺劍來刺。
那些正在搬運傷員的江湖人,也都是見慣了血腥的狠角色,雖是停下腳步向那邊觀望,卻并無人露出驚懼之色。
裴元剛才抽冷子連殺了兩人,見沒有造成任何慌亂,不由暗叫不妙。
他力量不小,A兵線割草自然是一把好手。
但是功夫技巧不足,遇到這種有點手段的江湖人,就難免有些吃虧。
當初要不是靠著力大能莽,裴元就連宋春娘這小妮子都拿不下。
裴元見勢不妙,將手中的霸州刀胡亂一砍,直接向后退去。
那兩個道士忌憚裴元的寶刀鋒利,都不敢硬接。
等裴元退入房間,兩個道士正要追擊過去,就聽身后的玉師叔大喝一聲,“都給我閃開!”
兩個道士慌忙躲避,就見一柄鋼劍以極快的速度電射而入。
接著,黑乎乎的房間內傳來“篤”的一聲,似乎扎在了什么地方。
兩個道士趁勢緊隨著就向房中沖去。
雪亮的刀光再現,沛然無匹的力量涌了過來,直接斬斷了兩人的手中劍。
兩個道士心有余悸的連忙撤劍后退,裴元已經像是猛虎一樣沖了出來。
他一刀捅入左側那道士的腹中,隨后生怕這道士也一時殺不死,把刀用力的在那道士腹中攪動。
那道士口中不停的噴吐鮮血,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失去了戰斗力。
另一個道士,見眨眼間已經死了三個師兄弟,手中的武器也被砍斷。
終于忍不住心中的慌忙,連忙向后退了幾步。
正趕來的玉松子師叔見狀,停下腳步,怒哼一聲,“賊子可惡。”
張開手,遠遠的向裴元臉上比劃了一下。
察覺到抓住的道士已經死透,裴元正要尋機逃走,忽覺得眼前昏暗一片,像是被捂住了雙眼一般,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心中發毛,猛生警兆,持著手中的霸州刀,本能的在昏暗中胡亂揮砍。
玉松子冷笑連連,只遠遠用手對準裴元,施展著術法,蒙蔽裴元的雙眼。
接著他以目示意。
幾個道士立刻躡手躡腳的上前,就連那些運送傷員的江湖人,也分出了七八個,拔出刀劍上來圍攻。
裴元眼前漆黑一片,胡亂揮舞著霸州刀,心中已經覺得踏馬的今天的事情要糟。
正在那些道士和江湖人越靠越近的時候,就聽窗扇“嘩啦”一聲響,被人打破。
接著,宋春娘手持匕首從里面竄了出來。
她掃了裴元一眼,故意大喊道,“掩護我!”
隨后縱身就往不遠處的墻壁奔去。
裴元和宋春娘住的本就是客院的角落,離得外墻也近,只要翻過墻頭,很容易就能竄入三元宮的其他院落。
玉松子聽了宋春娘此言,果然被誤導,以為這才是大魚。
連忙厲喝一聲道,“抓住她!”
他這一分神開口,手中的術法立刻有些渙散。
裴元眼前明暗一陣,總算見到了光。
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四下圍上來的道士和江湖人,也注意到了玉松子對自己施展的手法。
他心中有些慌亂。
這等防不勝防的手段,該如何抵擋?
眼見玉松子回過神來,又要用術法來遮自己的眼睛,裴元下意識的一扭身,向后閃躲。
那逐漸模糊的視線,立刻重新變得清明。
察覺到這變化,剛才還沒頭緒的裴元,心中豁然開朗。
裴元作為穿越者,自然有著開闊的思路。
雖然說這玉師叔的手法有些不可思議,但是裴元可不會像這個時代的人一樣,胡思亂想這其中的偉力,忙著自己嚇自己。
而是第一時間本能的給出了理性分析。
什么邪術啊,手法啊,裴元全部不在乎。
在他眼里,這就是人物技能。
這個玉師叔的手段雖然讓人看不懂,但并不妨礙他對這人物技能的理解。
——這特么就是一個致盲的軟控。
那么四舍五舍是不是相當于扔了個閃?
等到裴元下意識的扭身,躲開了這捂眼的法門,裴元更加篤定了。
有了應對之法,心中自然穩住了神。
裴元也借著這短暫的空當,趕緊向房中退去。
玉松子遮眼失敗,臉色難看的對眾人喝罵道,“還不去將他拿下!”
等到幾個道士小心翼翼的向房門圍去,就聽又一陣衣袂破空的聲音。
裴元已經從剛才宋春娘竄出來的窗口逃了出來。
這一進一出,速度極快,讓那些準備沖入房中的江湖人有些措手不及。
玉松子見裴元背身向外墻奔去,知道剛才的法門已經不好使了,他當即理著道袍,露出手來,向著裴元背后勾了勾手指。
裴元正奔竄著,腳下忽然像是絆到了什么一樣,瞬間讓他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急速的奔跑,讓他根本來不及調整,就結結實實的摔倒了地上。
裴元摔得胸口發悶,渾身酸痛,就連手中的霸州刀也跌出去數尺遠。
他掙扎著爬起身來,去摸霸州刀。
一個追的近的江湖人見狀大喜,直接揮舞著手中的大斧,就攔腰一個橫斬。
他這大斧分量極重,手底下的功夫也浸淫多年。
只要一斧砍實了,足以將這賊子斬成兩截。
誰料裴元早就算著距離,等那江湖人追到跟前,他猛然扭身,擺手一揮,一道猩紅的光影從他背后竄出,接著鼓脹起來,如同一張血盆大口一樣,直接將那持斧的江湖人吞下。
后面跟著的人,俱都大吃一驚,情不自禁的減慢了速度。
裴元借機從地上拔起霸州刀,三兩步躥上墻頭,翻到后面院子去了。
玉松子看著裴元逃走的身影,忍不住瞳孔一縮,口中厲聲道,“袈裟伏魔功!”
回過神來,大聲吩咐著,“都給我追!一定要將他留下來!”
說著,腳下一震,大袖飄飄的向前一邁數丈,轉眼也追著翻墻而過。
那些江湖人不敢怠慢,除了少量留下持刀戒備,守著那些傷員,其他的都紛紛逾墻而過,去捉拿裴元。
裴元跳過墻頭,奔走了沒幾步,就聽宋春娘在遠處急急呼喊,“這邊!”
裴元連忙追了上去。
宋春娘也扭頭就跑。
她的輕身功夫了得,已經趁著先出來的這會兒,把周圍大致看了一遍。
她見裴元追的近了,連忙給他說著自己的發現。
“后面的院子有一個池子,左右兩側各有庫房。每處有三人把守,這邊的動靜可能已經驚動他們了。”
“池邊的假山很多,有些地方能藏人,但是估摸著藏不久。短暫利用地形,倒是可以打一打。”
裴元想了想眼中閃過厲色,“先去假山那邊。”
兩人快速的逃竄,向后院的假山奔去。
到了跟前,裴元看著那些石頭,有些疑心是什么陣法。
他直接把袈裟里的持斧大漢丟了出來。
那個持斧大漢暈頭轉向的被扔出來,還沒等視線聚焦,裴元就一刀砍斷了他的脖子,接著用力將他的尸身向一座假山扔去。
尸體砸在假山上。
裴元明顯的感覺恍惚了一下,再看時,那尸體已經沒了蹤影。
裴元對這三元宮不敢小看,也不去冒險,直接向庫房那邊沖去。
宋春娘吃了一驚,“千戶,那邊是死路。”
裴元也不理會,大喝道,“跟著我。”
這時,玉松子大袖飄飄的身影,已經在遠處出現。
他的目光掃了已被激發的石陣一眼,隨后張口大喝道,“道宮弟子聽命,有賊人夜入,都來與我拿人!”
玉松子的個子雖然不高,但是聲音洪亮。
以裴元猜測,恐怕不止是三元宮,就連周圍的鄰里,估計也聽到這聲音了。
玉松子話音剛落,就有劍鳴聲錯落響起,有人迅速的向這邊趕來。
那些把守庫房的道門弟子也察覺到不對。
只是他們的職責特殊,也不迎戰,反倒第一時間就守在了庫房門前。
裴元大步奔走,直接向那庫房沖去。
三名道士齊齊拔劍,原地戒備著。
裴元腳步不停,背后的血色袈裟再次竄出,無視那些道士的亂劍揮砍,將一名道士吞下。
其他兩名道士心中駭然。
正不知這袈裟是什么邪物,那袈裟又向另一人吞去。
剛才三人尚且攔不得這邪物,更何況眼下只剩兩人?
沒被袈裟盯上的那人,見到了玉松子師叔匆匆趕來的身影,當即不遠硬拼,直接反身便走。
被袈裟盯上的那人,驚得手腳冰涼,連逃竄也顧不得了,只顧用手中鐵劍亂砍。
那袈裟在寒夜中獵獵而動,不管不顧的仍舊像是一張血色大口一樣,直接迎頭吞下。
隨著第二個道士被袈裟收走,第一個道士天旋地轉的從里面跌了出來。
裴元正好趕到跟前,手起刀落,直接一刀將那道士結果。
接著又如法炮制,將剩下兩人殺了。
宋春娘在后,看的目瞪口呆。
這袈裟之前一直就是她在保管,這寶貝的能力是什么,早就再清楚不過了。
這袈裟能夠吞人容物,但是這只是短暫的將人和物收走,不但不能造成什么傷害,一旦吞了新的人,之前的人也會被替換出來。
若是遇到高手沖到近前刺殺,這寶物猝然用出,足以將人收走,暫保狗命。
但是這東西,面對人多的時候就不好使了。
之前北鎮撫司刺殺裴元的時候,這袈裟一度只能懸在背后為裴元擋箭,幾乎派不上太大的用場。
然而沒想到裴元的騷操作,卻完全改變了這袈裟的使用方式。
他不再利用袈裟那吞人的屬性作為主要的使用方式,而是改為利用袈裟收人和放出時,那種時空錯位造成的短暫暈眩,實現小沖突模式下的快速擊破。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岳清風那種猛人,在被冷不丁放出來后,能迅速調整出迎戰的狀態。
只要裴元能利用好,制造暈眩和完成擊殺的節奏,這種三五人以下的戰斗,幾乎可以說的上無往不利。
遠處的玉松子見裴元連殺三人,氣的也是目眥欲裂。
他遠遠的將手一招,地上的一柄劍就猛然跳起,向裴元刺了過來。
裴元唬了一跳,一刀砍開后,連忙提醒宋春娘,“幫我守著,我把這庫門打開!”
宋春娘有些慌神,“千戶,固守是死路一條,不如找機會殺出去吧。”
裴元也不理會,用手中的霸州刀不斷的劈砍著庫門的鈕環。
這霸州刀不知道是什么稀奇材質,砍了幾刀,就把那鈕環砍出了個大豁口。
裴元生怕這寶刀有失,將刀收好,奮力的拉拽著那鈕環上的豁口,直到拉的滿面通紅,筋肉鼓凸,才將那鈕環“諍”的一聲拽開。
宋春娘也連續挑飛了玉松子攻來的數劍。
只是見那矮道人越來越近,宋春娘也心中忍不住發慌。
正好裴元扯壞鈕環,兩人趕緊推開庫門,躲入其中,接著用力將庫門閉緊。
裴元用力的頂在庫門上,宋春娘則快速的吹亮火折子,打量著庫內的東西。
這里外面的架子上堆放著一些祭祀用的禮器,里面則是刀兵弓箭之類的武器。宋春娘大致掃了兩眼,用力推著一張供桌過來,裴元幫著一起頂在庫門上。
裴元的目光快速的掃視著四周,被宋春娘的這法子啟發,“快去再多弄些雜物來,要大件的,輕重無所謂。”
宋春娘心中糊涂,只是已經到了這份上,也只能唯命是從。
這時庫門上已經傳來一陣陣撞擊。
裴元固然力大,又有東西幫忙頂著,但終究只是一個人。
開始時,那三三兩兩的撞擊,還奈何不得裴元。
但隨著外面的人越來越多,撞擊的力道越來越整齊,裴元已經被震得手臂發軟,根本抵擋不住。
宋春娘搬了一些祭祀的禮器扔了過來,她心里慌慌的,忍不住也過來幫著裴元抵擋。
裴元卻呵斥道,“做好你的。”
宋春娘只得再次去搬供桌。
眼見庫門撞開的口子越來越大,合上的速度越來越慢,裴元向宋春娘招招手,“火折子給我。”
宋春娘不明所以,把火折子遞給了裴元。
裴元接過,用力吹了一口,毫不猶豫的向里面一扔。
接著身后血色的袈裟猛然浮現,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將宋春娘吞下。
與此同時,失去了裴元力撐的庫門,也直接被外面的人撞得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