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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7 緋聞男主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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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丘公公的立場,那可真的是一言難盡。

  他和張永之間上一次的交惡,還是因為去年的時候,某個坑貨為了自保給他造了個黃謠,然后被張永在朱厚照面前使了壞。

  丘聚顏面大損,如果不是谷大用幫著圓場,只怕當時就下不了臺了。

  所以現在“造謠的”和“傳謠的”掐起來了,就讓他這個緋聞男主如撥云見日,心中暗爽。

  可惜,吃瓜吃了沒多久。

  天子震怒之下,要查明真相,這個得罪人的活兒一不小心就落到緋聞男主丘公公頭上了。

  張容和張永確實還有最后一搏的機會。

  那就是天子和真相之間還有最關鍵的一個環節,東廠公公丘聚!

  只要丘聚憑借查探事情原委的理由,對裴元窮追細究,挖出更多的問題。

  接著,在回報天子的時候,用裴元大量違法亂紀的行為和今天的事情混同在一起,然后以春秋筆法模糊事情的比例。

  那張永他們未嘗沒有再次翻盤的機會。

  畢竟,一個惡貫滿盈的混蛋,大家就算對他有些誤解,那又怎么了?

  錯的不是告錯狀的張容和梁儲,錯的是那個殺千刀的裴元,甚至有可能是這個世界。

  可惜,這個押上了司禮監掌印太監所有期待的,是東廠廠督丘公公。

  按照權勢地位來說,丘聚當然要幫著張永保下張容,但是裴元這邊,他也不想深得罪。

  其中的原因,就比較復雜了。

  作為東廠的執掌者,丘公公是京城中消息最靈通的人。

  天子打算用張銳提督東廠的事情,就是他最先察覺端倪,并且求助其他幾虎的。

  其他幾虎聽說天子打算換掉丘聚,頓時大驚失色。

  這特么不會牽連到我吧?

  對于丘聚本人的關切,反倒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應。

  張永這些日子對天子又去了智化寺的事情很警惕,完全顧不上丘聚的求援。

  如魏彬、馬永成和羅祥他們,都在內宮監、神宮監之類二線部門掌印,關鍵時候也幫不上什么忙。

  高風年老,已經回家享清福了。

  掰著手指頭數了一圈,也就是同為一線咖位的谷大用還能商量商量了。

  而且陽谷一戰后,立下大功的谷大用,未來的前景十分被看好。

  谷大用現在回了京城,仍舊在低調的醞釀反擊。

  于是對靠攏過來的丘聚,覺得很有面子的谷大用就拍胸脯給了保證。

  ——“放心,等我小弟來了,我好好求求他。”

  丘聚聽了,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丘聚的再三催問之下,谷大用只能支支吾吾的對老兄弟說了幾句。

  丘聚聽完谷大用咸魚翻身的經過,就很懵逼。

  這個裴元,我用過啊。

  沒道理西廠廠公用的就很順手,東廠廠公用著就造黃謠的。

  思來想去,丘聚也只能把事情委托給谷大用了。

  如今張永位高,裴元又關系到他的前途,怎能不讓丘聚左右為難。

  丘聚擺擺手屏退眾人,還想再勸說幾句。

  就聽裴元說道,“剛才卑職已經說過了,這件事別人難做也就罷了,丘公公并不難做啊。”

  丘聚心中一動,詢問道,“怎么講?”

  裴元見丘聚帶來的人都退開了,這才低聲道,“有些事情,谷公公已經和我說了。”

  丘聚聞言,也慌忙下意識的掃了周圍一眼。

  他沒開口,看了裴元好一會兒,才沉聲問道,“那你怎么看?”

  裴元現在的精力放在籠絡谷大用和陸訚身上都有些顧不過來,當然不想牽扯丘聚的事情。

  于是說道,“卑職有一事,想請丘公公給我答案。”

  丘聚很干脆道,“說。”

  裴元笑道,“敢問丘公公,你是更相信天子能換掉你的位置,還是更相信卑職能保住你的東廠廠公?”

  丘聚縱然心中對裴元有點期待,但也不得不說出心中最大的可能,“當然是更相信天子能換掉我的位置。”

  裴元聞言,立刻反問道,“既然這樣,你為什么要把時間和努力,浪費在最難以挽回的環節呢?”

  丘聚聽了先是心中一沉,接著又咂摸出了點味,他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

  裴元說道,“既然你東廠廠公的位置被天子換掉,已經是難以避免的事情了,你就不如避開這個最難逆轉的環節,把布局放在事前和事后。”

  裴元這話一出,仿佛推開了一扇門,讓陽光透了進來,一下子讓這些天六神無主的丘聚,找到了方向。

  他情不自禁的問道,“這怎么說?”

  裴元笑道,“卑職只是有點淺見,說了怕污了丘公公的耳朵,也怕誤了公公的事。”

  丘聚被釣的越發心癢,連忙道,“這點判斷咱家還是有的,盡管說來便是。”

  裴元聽了,作勢要開口,身形又是一頓。

  丘聚無語了,“又怎么了?”

  裴元很茶的問道,“公公來查問事情的前因后果,卻和我私下密談,張永張公公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啊?”

  丘聚也不回這話,抄著手道,“你說就行。”

  裴元見丘聚沒有立刻表態,知道是自己放的誘餌還不夠多。

  當即便為丘聚分析道,“既然咱們都認為公公去職,已經勢不可免,咱們不妨從后往前捋。”

  “那,公公想過以后嗎?去職之后,可有合適的去處。”

  丘聚聞言,心情沉重了幾分,頗有些蕭索的說道。

  “東廠廠公是要職,咱家要是去職之后,八成不會留在宮里給人礙眼,很大可能是要去南京了。”

  真要是張銳提督東廠,就算丘聚不想走,張銳為了安穩做好那位子,也得想辦法送他一程。

  裴元又問道,“那丘公公可知道,谷公公這次回京,可是打著主意要重建西廠的。公公就算暫時離開東廠,只要好好保存元氣,也不是沒有再回來的那一天。”

  丘聚聽了,長嘆一聲,“不是誰都像谷大用那么走運,能白撿個功勞的。等咱家去了南京,想回來也不容易了。”

  裴元趁勢問道,“谷公公有陽谷大勝的功勞,最近正在和卑職一同謀求重建西廠。”

  “可縱然谷公公恢復了西廠,重新提督掌印,新建的西廠也不過只有一個空殼而已。既然如此,那丘公公愿不愿意去西廠暫時棲身,保存實力,以待將來”

  “這…”丘聚聽了有些心動。

  雖說他這個東廠廠公跑去給西廠廠公當小弟,是有點丟人,但也比跑到南京混吃等死強啊。

  再說他和谷大用淵源很深,大家都是伐木累。

  那么多年一起照顧朱厚照長大,現在落魄了,跑去避禍也說不上太丟臉。

  裴元繼續加碼道,“丘公公可以想一下,連谷公公這種勞師無功的敗軍之將,都有希望重獲新生,那丘公公也未必不能有東山再起的那天,暫時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丘聚聽了抿了抿嘴,沒好直接表態,開口道,“也是條路子。”

  裴元見狀,已經明白丘聚心動了,便繼續道,“既然丘公公有心,那卑職就接著說了。既然公公去職后的事情已經有了思路,那去職之前要做的事情,是不是也該好好考慮了。”

  丘聚有些疑惑,“去職之前?”

  裴元提醒道,“公公現在還是東廠提督呢,既然事情已經不能挽回,何不趁著在位的時候,好好給以后鋪鋪路?”

  丘聚聽了又是恍然。

  對啊,反正注定違抗不了天子的意思,那何不趕緊趁著還有職權,提前布上幾手。

  丘聚心中各種念頭涌現,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著手了,他慌亂道,“那、那咱家這該先做什么呢?”

  裴元輕笑道,“丘公公身為東廠提督,能做的可太多了。”

  “首先,既然丘公公有暫時去西廠棲身的打算,那么咱們就得先齊心協力讓西廠重新建立起來。”

  “這件事卑職和谷公公有些初步的謀劃,只不過這些不好從卑職口中說出來,丘公公還是去找谷公公詳細弄清楚吧。”

  “好好好。”丘聚點頭,一雙眼盯著裴元,“接下來呢?”

  裴元撓頭,“接下來…”

  那么大一個東廠提督眼巴巴等著自己擺布,裴元一時還真沒想起來,還能使喚他干點啥。

  裴元輕咳一聲,“丘公公還是先去和谷公公達成共識,才好說接下來的事情。”

  丘聚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只不過這會兒,丘聚滿滿都是對未來的憂心,沒點瓷實話心里著實不安,“難道裴千戶沒有別的話對咱家說嗎?”

  有東廠這個助力,裴元恢復西廠確實能輕松不少。

  只不過丘聚隨時可能被擼掉,這個助力還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裴元當然只能先顧眼前了,于是暗示道,“咱們再這么說下去,張永張公公就要誤會了。”

  丘公公立刻靈醒的問道,“那你覺得,咱家回宮后該怎么說?”

  裴元當即有側重的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說了一遍。

  梁儲是朱厚照早就想立在那里拉仇恨的靶子,后續的仕途,基本沒有什么價值了。但是張容這條狗,咬起人來就太兇了。

  裴元必須得把他從北鎮撫司趕走才行。

  等聽到裴元意圖明顯的攀扯張容,丘聚為難道,“要是這么回話,張永那里我不好交代。”

  裴元已經和張家兄弟撕破臉了,這時候還有什么忌諱的,當即便道,“這些話都是卑職說的,丘公公只是如實陳述。就算得罪張永,也是卑職得罪張永,和丘公公沒什么關系。”

  丘聚這會兒反倒有些怕裴元完蛋,認真的提醒了一句,“這會兒朝野側目,都關注著此事,也就罷了。等到過些日子,就算沒有張容掌管錦衣衛,張永想要對付你,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裴元心道,再過半年張永就因為貪污七千兩銀子,丟掉他的司禮監掌印了。

  只要這半年撐住,后面就海闊天空了。

  再說,裴元和張家兄弟翻臉,完全是因為朱厚照一不小心戳破了張容的秘密。

  這本來就是一次很坑爹的被動應對,裴元完全是被一下子推到了張永的對立面。

  只不過面對丘聚,裴元只能硬撐著說道,“放心,我有分寸。”

  丘聚沉吟了一會兒,見帶來的人都在向這邊張望,隨即問道,“這梁次攄就扣在都察院嗎?”

  裴元搖頭,“梁次攄不是文官,只有一個錦衣衛百戶的世職,都察院管不著這事兒。真要抓起來,也得送往刑部。”

  丘聚無語,“你這不是挺明白嗎?”

  裴元笑了笑,“是明白。都察院這會兒沒有主官,底下人又不愿意擔責,只能把鍋往上扔。他們這些御史又能直接上書言事,自然就能用最短的時間把事情捅上去。”

  “刑部有尚書、侍郎當家,不管是直接把人收了,還是用個拖字訣,后續都有很大的變數。”

  聽到裴元的操作這么狗,就連丘公公也不由贊道,“細啊,真細啊。”

  裴元聽著不像什么好話,便向丘聚問道,“這梁次攄丘公公要不要直接帶回宮,讓天子看一看。”

  丘聚連忙搖頭,“不必了。”

  這件事牽扯到的猛人太多,他不能參與太深,真要把梁次攄帶回去了,那就把所有人都得罪狠了。

  就連天子也會為難,到底該不該直接治罪。

  丘聚問道,“要不送刑部?”

  裴元心道,以梁儲黨羽之眾多,關押在刑部也沒什么意義,他們隨時可以做別的手腳。

  便說道,“等會兒請丘公公見證了此人,便把他放回去吧。反正咱們只要咬死了現在這個就是梁次攄,后續到再有什么變故,就可以全都不認。”

  丘聚聽了又再次贊嘆道,“細啊,真細啊。”

  看到裴元做事這么靠譜,丘聚心中的憂慮去了大半,當即帶著諸多番子上前,又找了往日和梁次攄相熟的人來辨認。

  那些人都指認,這便是梁次攄。

  于是丘聚又讓人去梁家,叫他們把梁次攄接了回去。

  裴元看著丘聚帶人離去,心中緊繃的那根弦總算松了下來。

  在這場激烈緊密的博弈中,裴元終于搶到了先手。

夢想島中文    沒錢當什么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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