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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娘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是明知道眼前這個玉真子是她招惹不起的強橫人物,她真的想光腳踩上去,然后在那臀上慢慢的用力壓,感受那豐盈的觸感,滿足自己那變態的征服欲。
裴元那個狗男人,也一定會爽爆吧。
再想到不遠處的韓千戶,鐵子的腿都在打哆嗦。
出神了好一會兒,宋春娘才用力咳嗽著提醒道,“韓千戶等你去見她!”
接著宋春娘這個這個之前還慫的背主而逃的家伙,不知是吃錯了什么藥,竟然大著膽子在玉真子背上一拍,催促道,“別死撐啦,韓千戶等著呢。”
玉真子被宋春娘拍的一激靈,裴元也抵受不住了。
宋春娘看著兩人,又吞了吞口水。
旋即裝作無心的把目光瞥向別處。
裴元草草的將衣服穿好,對掩著道袍不知所措的玉真子道,“不要慌,韓千戶面前有我為你說話。你那三元宮元氣大傷,自此式微,免不了被江湖上的門派覬覦。我會找個官兒上表,讓伱們列為淮安府正祠,之后自有我護著你們。”
玉真子聽了,只是抱腿惶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或許是疲憊后的清醒,讓她有些看不明白自己了。
之前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裴元輕輕拍了拍,“等著。”
說完起身,就出了雷字神門去見韓千戶。
宋春娘見狀,也只得跟了出去。
韓千戶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見裴元出來,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就要策馬離開。
裴元趕緊上前呼喊道,“卑職裴元,見過千戶。”
韓千戶勉強帶住馬,淡淡道,“裴千戶何事?”
裴元聽著韓千戶話意有些不對,連忙討好道,“卑職多謝千戶馳援,直到看到千戶,卑職的這顆心總算才放回肚子里。”
韓千戶聞言,在馬上回頭,又打量了裴元幾眼,這才不咸不淡的說了一聲,“裴千戶這么大的本事,不嫌我過來耽誤你的好事便行。”
裴元連忙巴結道,“若無千戶坐陣,卑職也不敢妄為。這一切都是千戶的功勞。”
韓千戶聽了此言,氣的胸前微微起伏了幾下。
就說,什么叫千戶坐鎮?
難道堂堂韓千戶,就是在一旁坐鎮你們做那些腌臜事嗎?
韓千戶俏臉微寒,立刻怒道,“你這功勞,與我何干?”
“我在揚州,為了、為了我們的事,殫精竭慮,你卻在淮安風流快活。”
裴元知道韓千戶說的是替換銀子,并且秘密運來淮安的事情。
他立刻意識到了韓千戶可能是產生了某種誤會,連忙解釋道,“千戶請屏退左右,卑職有話要說。”
韓千戶看了裴元一會兒,才擺擺手,讓守在附近的騎兵退下。
宋春娘也識趣的趕緊去了一邊。
裴元這才仔細向韓千戶解釋了自己北上以來的所作所為。
著重提及了自己為了讓韓千戶省點心,不辭辛苦,跑遍了淮安府幾大集市,為韓千戶尋找合適的出貨目標。
等到裴元提及了大豆的優勢。
韓千戶果然上了心,在馬上認真傾聽起來。
等弄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又見到了裴元遞來的,標記滿了那些大豆倉庫的地圖,韓千戶臉色才和緩了些,淡淡說了句,“裴千戶用心了。”
裴元想了想,雖然他和玉真子,已經達成了深度和解。
但是宋春娘求援都把韓千戶叫來了,這件事怎么也得交代一下。
“除此之外,卑職昨夜在岔河鎮上借宿的時候,因為屬下宋鐵的家中和三元宮有些來往,所以卑職便帶著宋總旗前往三元宮。”
“半夜的時候,正好見到有大群的傷員入住客院。卑職疑心是當初在揚州襲擊我們的江湖勢力,如此便存了心,結果…”
裴元把前因后果說了一番,又為等會兒向韓千戶討要好處,埋了一手,故意把自己的戰斗過程說的慘兮兮的。
其實,大部分的內容倒是實話。
因為裴元這些戰斗確實就很慘。
等弄清楚了裴元這一整夜的所作所為,韓千戶都不知道該怎么評述了。
一開始韓千戶找到裴元,是希望用這個在稅監事件中,和梅花會有些牽扯的家伙,作為誘餌,吸引梅七娘再次出現。
然后在查裴元底檔的時候,韓千戶又意外的發現了裴元那驚人的做賬能力,以及那看破危機的才智,和毅然出局的決斷。
當時就連袁朗都對這個做賬能力很強的家伙很是心動。
在有心將裴元作為第六個百戶培養之后,韓千戶又讓裴元去寺廟取銀子,看他是否知道進退。
裴元雖然從程知虎那里拿了好處,但終究是近乎刻板的,堅守了韓千戶讓他取六兩,就必須是六兩的原則。
這讓韓千戶滿意之余,就連袁朗那個挑剔的家伙都沒話說。
之后南下路上,裴元面對霸州叛軍時,表現出來的對大局的判斷,越發讓韓千戶覺得這家伙是個人才了。
等到押送稅銀事件發生后,裴元幾乎爆發式的展示出了他的才能。
而讓韓千戶的態度,發生質變的核心事件,就是裴元獻出的,以稅銀在淮安炒貨的謀劃。
這件事將他的膽大妄為和在天下大勢中游刃有余的能力,體現的一覽無余。
現在就更離譜了。
這個射箭都中不了靶的家伙,這個被自己要來做賬的家伙,轉戰一夜,干掉了三元宮數十弟子,干掉了三元宮門面擔當的玉松子,就在剛才又干掉了頗有修為的玉真子。
就無語!!
韓千戶不太想和這樣精明的家伙動心思了,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又想要什么?”
裴元正在為自己表功,聽韓千戶問的直白,也有些語塞。
想要敷衍含糊一下,以退為進。
又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也是絕頂聰明的人物,當即老老實實道,“我想要幾個高手,若是韓千戶有用不著的寶貝什么的,也可以給我幾件。”
韓千戶意外的向神祠道院那邊看了一眼。
旋即又陷入了考量。
裴元補充道,“我已經開始著手收攬淮安以北的砧基道人了。”
“卑職的第一步是打算調換程知虎和云唯霖的駐守地點。”
韓千戶被裴元的話吸引到了,忍不住眉頭微皺,“云唯霖在大慈恩寺多年,和諸多法王關系友善,又替許多勛貴大臣牽線,做了不少事。”
“他的內外關系深厚,還牽扯到藏地大局,連我都不敢輕易動他,只能默認他在大慈恩寺做大。你怎么敢一來,就招惹此人?”
裴元聽了一愣。
他之前只以為韓千戶遠在南京,對北京的這些砧基道人失去掌控,再加上有北鎮撫司挖墻角,才會造成如此尾大不掉的局面。
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內情。
裴元想到這里,也不由微微色變。
自從開國以來,大明對藏地一直在不停的延伸著控制權,而出現轉折的關鍵過程,似乎就是未來十余年啊。
雖說這段歷史想要改變有極大的難度,但是老子可不能成為千古罪臣啊。
裴元立刻謹慎起來,“卑職明白了,卑職一定會小心做事。”
韓千戶又追問道,“你怎么會想到去動云唯霖?”
在韓千戶面前,裴元也不掩飾想把淮河以北的砧基道人打成清一色的決心。
“卑職是想著,利用好白蓮教叛亂的這個關鍵空當。把不肯服從我的那些砧基道人,以及和北鎮撫司勾勾搭搭的叛徒,全部逼得跳出來。然后借助白蓮教叛亂的事情,一口氣將他們血洗。”
“等我完全掌控了這邊的砧基道人,重新補充擴編,那就有足夠的實力在當前形勢下自保。”
裴元當然也沒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
等到他完全掌控了這邊的砧基道人,就該學習南方士族的先進經驗了。
先利用寺廟宮觀這些地方豢養一幫惡徒,然后慢慢侵蝕掌控鄉里,隨后影響州、縣一級的胥吏雜役,最后再裹挾進入州、縣的朝廷流官。
在這個皇權不下縣的時代,擁有這樣幾塊牢固的地盤,不比封公封侯都強?
而且除了南方經驗,他還有北方慣例可以學。
到時候,裴元可以再以玉真子為核心,培養一支偽白蓮教勢力。只要朝廷膽敢要動自己,就能讓白蓮教當天揭竿而起。
等徹底掌握了砧基道人,利用他們提供的大量錢糧、人力,裴元覺得自己可比霸州叛軍危險多了。
至于大明為什么會出現這么一個強大又畸形的機構,那不是因為這個機構,是和“寺住不炒”政策搭配著來的嗎?
朱元璋以前也沒敢想,后世寺廟的規模,會膨脹到這個程度。
韓千戶聽了裴元的大致謀劃,秀眉越皺越緊,她忍不住警告道,“白蓮教的事情,可大可小。這就像是玩火一樣,用的好能拿來對敵,用得不好,可就會引火燒身。”
裴元對這件事倒是有點把握,“千戶放心。我入淮安之前在驛站看過邸報,內閣已經趁著谷大用在前線領軍,讓天子裁撤掉了西廠。”
“谷大用現在面臨的形勢險惡,已經到了快要狗急跳墻的份上了。若是不能在戰場上取得突破,那么谷大用就算是回了北京,內宮中也沒他的位置了。”
“所以谷大用除了按我們的謀劃,提前逼反白蓮教,已經無路可走。”
裴元說到這里,很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就谷大用那塊料,內閣至于用當年對付汪直那等猛人的手段來嗎?
先趁機偷家裁撤西廠,然后調離京營剝離兵權,最后一紙文書打發滾蛋。
就問一句,他配嗎?
只不過如此一來,太監陸訚上位的過程,說不定還能得到內閣意外的助力啊!
裴元閃過這些念頭,繼續對韓千戶道。
“朝廷那邊,卑職也做了一點點部署,想來谷大用也撐不了半年了。到時候被擼的一無所有谷大用,想要重新獲取權力,只能是謀求重建西廠。”
“他想謀求重建西廠,必然會重提白蓮教的事情。到時候,就是卑職的機會。”
韓千戶聽了,面無表情的點頭道,“想不到裴千戶在朝廷那邊也有布局,倒是我眼皮子淺了。”
聽著韓千戶的話,裴元迅速的理清了自己站位,很謙恭的說道,“都是千戶教的好,向千戶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韓千戶也判斷不出裴元這話有多少誠意。
但是裴元所做的事情,雖然風險不小,卻是打開北方局面的一劑猛藥。
若是他的嘗試失敗了,也無非是把鎮邪千戶所的勢力,徹底退到淮河以南。
到時候鎮邪千戶所的力量倍增,對南方的那些宮觀寺廟也會有更強的掌控力。
若是裴元成功了,只怕會徹底走出新的局面。
于是,韓千戶也不理會之前裴元的那些小動作了,好心的提醒道,“北京錦衣衛如今在張永手中,他和谷大用的關系雖然時好時壞,但是關鍵時候說不定會和谷大用聯手。”
“如果你把希望寄托在谷大用恢復西廠這件事上,想要對付北鎮撫司,恐怕很容易被人賣掉。”
裴元剛才就感覺自己說的有點多,這時候卻又忍不住嘴賤。
“千戶勿憂。據我所知東廠督公丘聚對張永不滿已久,卑職料定此人會趁著動蕩,對張永出手。到時候張永自保都難,估計顧不上谷大用了。”
不知為什么,韓千戶這會兒,忽然有一種下馬把裴元打一頓的強烈沖動。
她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好一會兒,才努力淡然道,“行吧。押送稅銀的隊伍已經在路上了,你去接管那邊的事情。至于我,會盡快讓人在這個汊河集做好提前的部署。”
裴元低頭應下。
韓千戶也不搭理,狠狠地給了戰馬一馬鞭,驟馬驅馳而去。
裴元見狀愣了愣,不是,你就這么走了,我還有很多話沒說呢。
策馬騎出一段的韓千戶,似乎想到了一個問題,又轉身向著裴元大聲道。
“裴元,既然你考慮的這么周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假如霸州叛軍真的被你逼的向淮安進軍,那你又怎么讓這行動起來的龐然大物,在你面前停下呢?”
總算過審。我又恢復純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