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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1 在下喜愛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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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元滿意的看著丁鴻的態度,隨后對谷大用道,“不必擔心,這是我的人。”

  谷大用對此有些懷疑。

  尤記得今天早上,你們兩個還針鋒相對的,這會兒怎么就成了你的人?

  只是谷大用這會兒也不好太堅持。

  裴元便又多解釋了一句,“這次我帶他過來,就是為了幫他弄個官兒的。”

  裴元把丁鴻扶起來,看著他略微沉吟。

  丁鴻心中忐忑,不知道眼前這人在想什么。

  過了一會兒,就聽裴元說道,“給你個指揮使吧,從正五品到正三品,也不算太礙眼。”

  丁鴻聽了,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一個小小千戶,就這么被許了一個指揮使?

  要知道大明武官的晉升是看血統的,對于丁鴻這種人來說,升到千戶就到天花板了。

  甚至,就連這個千戶也是在幾代百戶的積累下,才抽冷子撿來的機會。

  他家不是開國武勛,又沒有靖難血脈,拿什么去當指揮使?

  你說戰功?

  戰功難道不是寫戰功的那個人說了算的嗎?

  這和戰場有什么關系?

  可現在,就這么一個連跳四級的機會出現了!

  丁鴻的心有些亂。

  ——這種事情,它合法嗎?

  裴元見丁鴻有些不知所措,向谷大用確定道,“幫我弄出個正三品指揮使的空缺,問題不大吧?”

  谷大用剛才經過了裴元的梳理,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幾分自信。

  “區區正三品指揮使,咱家隨手就能把他拉下馬!”

  以谷大用這一年多吃的敗仗,隨便灑灑水,就能讓一個指揮使抄家滅門。

  “只不過…”谷大用轉折了一下,“我能把人拉下來,但是可沒辦法把他送上去。”

  裴元的腦海中浮現了陸訚的身影,不由笑道,“沒事,這個我另有辦法。”

  谷大用琢磨了下裴元這句話的意思,心中的復雜,有些難言。

  就在去年,這還是為了補一個百戶缺,巴巴的求到自己的人。

  結果現在談笑間,就能安排一個指揮使的上位。

  谷大用想想裴元體現出的手段,一時又覺得,裴元能走到這一步,似乎也沒什么意外的。

  裴元和谷大用溝通完畢,程序上最后再征求了丁鴻的意見。

  “怎么樣?你對這個安排滿意嗎?”

  丁鴻這會兒腦袋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這會兒他已經徹底看明白了,人家裴千戶一點也不畫餅啊,是真的實打實的在給自己安排。

  如今連谷大用都開始著手準備拉人下水了,那還有什么遲疑的?

  他現在的每一分猶豫,都是對后世子子孫孫的不負責任。

  老子從今天起,也是血統人了!

  裴元看丁鴻開心,他也跟著開心,順便還附贈了一個小小的便利,“你有什么個人要求嗎?”

  “個人要求?”丁鴻一愣,小心翼翼的求證,“千戶說的個人要求是指?”

  “哦,就是問你想當哪個衛所的指揮使?你看中誰的位置,我們就幫伱把他弄下來。”

  丁鴻又接受到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還能這樣的嗎?

這豈不是說,諸多衛所主官的命運,已經任由自己宰割,堪稱一言而決  丁鴻瞧瞧因為“師辱兵疲,勞民無功”要回朝廷被調查的谷大用,瞬間覺得這個說法,是很有力度的。

  一時間丁鴻心潮澎湃,激蕩不已。

  他看著面前那個從容安排自己命運的男人,心中不由滋生出一個想法。

  大丈夫當如是!

  彼可、彼可…

  丁鴻忽然有些害怕,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裴元見丁鴻不說話,還以為他歡喜的昏頭了,主動詢問道,“就你們徐州衛怎樣?你在徐州衛人面也熟,你們徐州衛現在的指揮使姓郭吧?”

  丁鴻聽了,臉上有些猶豫之色。

  裴元瞧出來,問道,“怎么?有什么為難的?”

  丁鴻小心翼翼的說道,“徐州衛的郭指揮使對卑職還算不錯,卑職有些于心不忍。”

  “哦,這樣啊。”裴元也無所謂,想了想問道,“那徐州左衛呢?”

  裴元這兩個選項不是無的放矢。

  徐州衛和徐州左衛擅長造船,不但能造運河里用的“淺船”,還能造進行海運的“遮洋船。”

  明朝的時候,山東有一塊飛地,就是現在的遼寧省。

  山東和遼寧之間的物資補給和往來貿易所用的“遮洋船”,就有一部分出自徐州衛和徐州左衛。

  所以,裴元對徐州衛和徐州左衛這兩部擅長造船的技術兵種,十分的看重。

  裴元要是沒記錯的話,霸州叛亂平定后,為了盡快補充運力,朝廷就臨時讓徐州衛和徐州左衛移防,協助清江提舉司造船。

  先得到徐州衛或者徐州左衛,然后依托和淮安衛的表面友好關系,順勢謀取清江提舉司。

  裴元的大運河戰略,如果能得到源源不斷的各類船只,絕對如虎添翼。

  如此一來,等王敞加右都御史,然后轉任河道總督之后,就有了切切實實的著力點。

  再就是地方上的行政安排。

  正四品的兗州知府不好安排,但是從五品濟寧知州,還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可惜缺少合適的人才。

  就在裴元放飛思緒,打理國事的時候,就聽丁鴻囁嚅道,“千戶,徐州左衛也不合適吧?”

  “徐州左衛乃是當年濟州衛世襲指揮使之子時玉奉命組建,現在已經連續三代掌軍,在徐州左衛根深蒂固。”

  “現在的徐州左衛指揮使叫做時用,也有很多人支持,若是將他借故拿了,只怕…”

  見裴元看來,丁鴻硬著頭皮說道,“只怕卑職不好掌握這徐州左衛。要不再給卑職換一個吧…”

  時玉可是超級血脈人啊!丁鴻何敢覬覦?

  裴元一句“那寡人要你何用”險些脫口而出。

  不過丁鴻既然有這個顧慮,裴元也不能不正視這個麻煩。

  裴元想要的是一個唯命是從的徐州左衛,不是一個貌合神離的松散徐州左衛。

  裴元想了想,向谷大用問道,“山東備倭都司有空缺嗎?”

  就聽撲通一聲,身后的丁鴻慌忙跪倒,臉色煞白的說道,“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正二品都指揮使那是血脈人中的血脈人,丁鴻做夢都不敢想。

  巧了,裴元也沒這么想。

  裴元神色淡淡,“你想多了。”

  在丁鴻的訕訕中,谷大用也嘆氣道,“你也想多了。備倭都司的兵根本沒受我調遣,我怎么給他們扣作戰不利的帽子?”

  裴元毫不退縮的據理力爭道,“拋開事實不談,這次霸州叛亂,難道沒有倭寇里應外合嗎?”

  谷大用都聽呆了。

  裴元,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裴元已經開始邏輯鋪設。

  “去年秋冬,楊虎所部曾經攻擊過登州、萊州。備倭都指揮使衙門就在登州,為何對此置若罔聞?”

  山東境內的兵馬劃分為兩個都司管理。

  靠近內陸的衛所歸山東都指揮使司,沿海的三營二十四衛則歸山東備倭都司。

  兩者不相隸屬,都歸五府和兵部管理。

  區別在于,山東都司掌管山東的軍政,具有一定的地方屬性。

  備倭都司名義上的級別是“行都司”,屬于中央的派出機構,專門負責干倭寇。

  所以霸州賊攻入山東后,山東都司跟著忙活,備倭都司卻沒受影響。

  谷大用對其中內情多有了解,小心提示道,“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登、萊兵馬以水師為主,不適合陸戰?而且楊虎對登州水城望而卻步,并未多做襲擾。”

  裴元搖頭,嚴肅道,“你不能因為倭寇沒有出兵,就武斷的認為他們沒有參與。退一步講,就算倭寇沒有犯境,備倭都司難道沒有維護邊疆的責任嗎?”

  聽完裴元的胡言亂語,再看看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谷大用實在有些糊涂了。

  難道這場大叛亂不止是國男的錯,還有倭寇的一份?

  谷大用想了想,無奈的說道,“坦誠點,這里沒有外人。”

  裴元這才微微透露,“錦衣衛有些門路,我能拿到霸州軍所有賊帥的聯名信函,證明他們和倭寇的確往來密切,至少能不大不小的治備倭都司一個失察之罪。”

  又道,“霸州軍副帥趙燧,曾經向天子上書過,筆跡真實可驗。”

  谷大用直接就驚了。

  我靠!

  錦衣衛這么牛逼,他還帶兵忙活個什么勁兒?

  裴元也覺得,有些事情不太好解釋。

  畢竟霸州軍、陸訚、南京兵部這伙人合伙做掉的就是谷大用。

  他只能委婉的表達,“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那些叛軍,咳,有些細節…”

  裴元只能干巴巴道,“卑職以后再和公公匯報此事吧。”

  含糊了兩句,裴元迅速的轉移了谷大用的注意力,“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公公免于朝廷的問責,然后讓公公重建西廠。”

  牽扯到谷大用自己的事情,谷大用立刻清醒過來。

  不管別的什么,裴元說的這兩條卻是迫在眉睫的,而且這些還牽扯到他的個人利益。

  從裴元之前的謀劃來看,只要切實的去做,在朝廷那里脫罪應該不是問題了。

  然而谷大用追求的不是脫罪,而是要重新拿回自己的權力。

  他一個戴罪之人,當然沒資格去搶張永的司禮監掌印和丘聚的東廠,最好的結果,還是拿回自己的西廠。

  想要拿回西廠,就意味著要讓天子推翻整個朝廷的意志。

  這件事雖然不大,但是自己值不值得天子這樣做呢?

  谷大用電光火石間就有了答案。

  還是得靠裴元!

  一個正二品都指揮使,一個失察之罪,問題不大。

  有谷大用這個前提督軍務太監檢舉,有霸州叛軍高層作證,這案子誰審誰不迷糊?

  山東備倭都指揮使肯定干不下去了。

  谷大用又對裴元重復道,“我能幫你把他拉下來,但是能不能把人送上去,還得靠你自己。”

  裴元不動聲色道,“行。”

  谷大用聽了默然,對裴元的認識又深了一層。

  別看正三品和正二品只有區區兩級的差距,但是大明有幾百個衛指揮使,掌管都司的才幾個?

  這里面的含金量截然不同。

  裴元并沒有注意到谷大用的情緒變化,對經歷了高端政斗狂風暴雨的丁鴻道,“我把徐州左衛指揮使保舉去山東備倭都司,幫你挪開他。這下夠意思了吧?”

  “你可以給時用透透風,賣給他這個天大的人情,讓他上任的時候把心腹都帶著,給你留個干凈衛所。”

  把時用保舉去備倭都司未必是壞事,別的不好說,至少時用懂戰船。

  備倭都司嚴重依賴水軍,水軍又嚴重依賴戰船!

  讓時用這個造船專家去備倭都司,說不定才真正如魚得水。

  裴元如果沒記錯的話,嘉靖年間,倭寇就開始大規模泛濫了。

  希望時用這家伙,到時候能派上用場吧。

  而對于時用本人來講,正三品的指揮使直接跳正二品都指揮使,手中從管轄一個造船的工程衛所,直接掌握了沿海的三營二十四衛,可以說,一臉懵逼的完成了仕途大飛躍。

  于公于私,裴元都做的不虧心。

  嗯,大概就是原本的備倭都指揮使,可能會有點生氣。

  小小因果,不足為慮。

  谷大用見過了裴元這翻云覆雨的手腕,越發對他前前后后的行為有些不解。

  “裴元,你翻覆之間,就能把一個正二品都指揮使換人,讓三營二十四衛易主。為何卻屈居于一個小小千戶?”

  “我谷大用如今雖然失勢,把你保舉給天子,也不是什么難事啊。”

  接著谷大用更進一步的問道,“裴元,你是怎么想的?”

  裴元聞言,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要怎么說?

  嫌當今天子死的早,而且還沒個兒子留下。

  說自己擔心勢力未成,就會慘遭改朝換代的清洗,所以刻意藏拙?

  天子一次死不成,還能再死一次。

  太子生出來了,也可以無疾而終。

  大勢就這么碾壓過來,不去觸碰他的根基,光是影響皮毛又有什么意義?

  裴元無從解釋。

  只是這樣不明不白,就難免在這個老宦官面前,落下個居心叵測的看法。

  裴元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在下喜愛美色,甚愛鎮邪千戶所的韓千戶,是以不愿高升。谷公公…,應該理解吧?”

  谷大用咬牙切齒的看著裴元,憤怒的目光幾乎要把裴元千刀萬剮!

  他努力平靜道,“滾!”

  裴元也發覺,剛才的話似乎、好像,有些傷害這位老公公。

  裴元也是有道德邊際的人,當下招招手,示意丁鴻跟著他離開。

  臨出帳篷,裴元心中一念起,向谷大用詢問道,“谷公公嫻熟軍務,可知道山東備倭都指揮使現在是何人?”

  了解下受害者的信息吧,以后或可彌補。

  谷大用冷冷的看了裴元一眼,沒有搭理。

  裴元訕訕的出了帳篷。

  未等裴元走遠,谷大用似乎改變了想法,一個聲音淡淡傳來,“戚景通。”

夢想島中文    沒錢當什么亂臣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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