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對科學之重視,港督府以前所未有之禮遇招待林燃教授......”
許愛周在家里等候著林燃的到來,最近這幾日香江所有報紙,清一色在討論這位數學教授。
許愛周不知道為什么當天港督晚宴里眾多香江本地富商,對方只選擇要來他家做客。
聯姻不可能,他膝下無適齡女性后代。
化緣那就更不可能了,香江媒體可是把林燃領洛克菲勒基金會的特殊津貼調查的清清楚楚。
阿美莉卡媒體關于他領洛克菲勒津貼的報道被轉載的到處都是。
林教授壓根不差這個錢。
合作?可自己做的主要是碼頭和房地產生意,后者香江有比自己做的更好的商人。
實在想不透,許愛周已經在盡量猜了,也猜不到來意。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了。
簡單寒暄過后,坐在沙發對面的林燃遞過來一沓早已準備好的資料。
海運成本低于陸運成本報告 許愛周光是看到這個名字馬上坐直了身體。
作為老牌海運巨頭,從20年代就開始做海運生意,20年代開始填海造陸,利用法蘭西的中立地位大量購買貨輪,經營整個東南亞的海運網絡。
對方怎么可能不清楚當海運成本低于陸運的意義呢。
直白點說,現在香江到處都是的塑料廠、服裝廠,要是海運成本低于陸運,那香江的產能擴大一倍都不愁沒有市場。
“許老先生,您慢慢看,我們時間還很長,我們慢慢聊。”林燃說。
許愛周坐在沙發上細細翻閱起林燃精心準備的報告。
集裝箱并不是什么新概念。
在1780年的時候英格蘭國內的運河系統就開始采用標準木制煤斗箱來實現煤炭從礦井到曼徹斯特工廠的直接運輸。
這是最早的集裝箱應用了。1
就在四年前,從紐瓦克到休斯頓的理想X號油輪,運輸了58個33英尺的集裝箱,裝卸成本從5.83美元/噸驟降至0.16美元/噸。
但這還不夠,因為阿美莉卡國內的卡車運輸成本是0.045美元/噸。
一直要等到1966年的北大西洋航線,在運用了標準化接口系統、54噸級門式起重機、船舶結構突破、集裝箱數據結構化和冷藏箱革命后,整體成本才能夠降低到卡車運輸成本以下。
以林燃從IMO技術檔案TS-1968/23、克虜伯公司1973年技術白皮書、馬士基數據庫1956-1975年運營數據集中找到的數據為例,編纂的報告中給許愛周描繪了一副美好的前景。
海運成本能夠打到陸運成本的三分之一。
許愛周越看越激動,越看越激動,他把報告合上,深吸了一口氣:“林教授,我也不怕你笑話,年紀大了,經受不起刺激。”
林燃表示理解:“我完全理解,按照我的方案對香江碼頭進行改造,海運成本能夠和陸運成本持平,如果再對目的地的港口進行改造,成本能降低到陸運成本的三分之一。
您先接著看,看完我們再聊。”
大約半個小時后,許愛周整理好情緒:“林教授,不得不承認您送來的是一份大禮。
哪怕您不和許家合作,光是這份信息,足夠讓許家賺的盆滿缽滿了。”
對許愛周這種半只腳入土的商人來說,在看到這份報告之后無腦買入港口股份等著升值加吃經營分紅就好了。
華國傳統商人都這樣,做什么都不如吃地租,香江商人尤甚。10
哪怕沒有林燃,對方也能從海運成本陸續降低看出海運有潛力,但沒有林燃,他無法確定成本到底能降低到什么程度,是否真的能取代傳統陸運。
有了林燃的報告后,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為表感謝,我自作主張把我們中環永吉街23-27號地皮在建的商住大廈送一層樓給你,林教授請你一定要收下。”3
光是聽中環這個名字就知道價值不菲,還是一層樓。
林燃內心不得不佩服這幫在20世紀上半葉殺出來的華商,這話說的、這事辦的,用漂亮兩個字來形容最為貼切。
林燃沒拒絕,一層樓而已,和他告訴對方的信息比起來壓根不算什么。
“我手上有蜂窩甲板系統、錐形導柱定位裝置、集裝箱數據結構化這三項專利,他們都在紐約專利局完成了全球專利注冊。
目前歐洲、阿美莉卡和蘇俄都在爭奪集裝箱標準的制定權。
根據我在阿美莉卡得到的消息,國際標準化組織集裝箱技術委員會已經在籌備中了,預計明年就會成立。
我希望香江能夠在其中取得標準的制定權,能夠在未來的海運標準中占主導地位。
而我們能做的就是搶先打造兩個現代化碼頭,利用我給出的方案構建一只現代化集裝箱船隊,趕在標準制定前,展示香江在集裝箱標準化上已經有了一套完整方案。
讓這套方案成為國際標準。”
也就現在信息不夠流通,蜂窩甲板系統能夠幫助貨船提升縱向強度,突破船寬限制,幫助貨船打破原有運量限制。
霓虹的三菱已經研發的差不多了,將在明年注冊專利。
現在估計不但沒辦法注冊專利,還得給華國交錢。
林燃接著說:
“我有技術、有方案,香江有碼頭、有船商、有需求,我們之間可以在這件事上緊密合作。1
讓未來全球的海運都得服從香江的標準。
其他技術他們可以想辦法繞開,但他們絕對沒有辦法繞開集裝箱數據結構化這項專利。
沒有任何一個數學家能夠在五年內研發出比這套標準更高的數據結構化方案。”
許愛周明顯心動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掌握標準意味著什么。
他是香江船王還是世界船王就看這一波了。
“林教授有任何需要,我們許氏集團在所不辭。”
“不不不,光靠許家也搞不定這件事,我們需要集合全香江船運行業的力量。
我還要再去見一趟董浩云。
我們先把這件事確定下來,先把用于展示的樣板航線打造出來后,我們還需要引進兩家大的國際資本。
我可以幫忙聯系摩根和洛克菲勒,有了他們的加入,如果有必要還可以引進一家歐洲企業。
有了多方背書,這套標準一定能成為全球標準。”14
有可能的蝴蝶效應就是,到了1984年,撒切爾蹲在香港,高喊寸土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