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九章 生命的價格
看到艾羅現在這幅警惕的模樣，卡彭微微一愣，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呵呵笑了一聲。他抬起手，輕輕按住旁邊準備拔劍的學生，笑著說道：“哎呀呀，看看我這個毛病。或許實在是因為時間無多了吧，所以說起話來就會顯得更加簡明扼要，反而去掉了很多的重點說明。”
在略微沉思片刻之后，卡彭再次點了點頭，笑著道：“啊，艾羅會長。雖然吧，我不認為你們人魚之歌能夠在這里困住我們師徒。我也不認為你們這個公會有這個本事阻止我想要做的事情。但是為了禮貌，我還是希望問你一句，你真的覺得，以你們公會現在的成員…能夠阻止我嗎？”
艾羅輕輕咬了咬牙，他的眼珠子轉了轉，隨后只能放棄。當下，他抬起手，輕輕搭住面前布萊德的胳膊，讓他安靜下來，隨后說道：“很遺憾，我們公會恐怕真的做不到。那么，能否請您詳細說明一下？畢竟‘誤會’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容易造成消耗了。不管是消耗金錢，還是消耗其他更加重要的東西。”
見艾羅服軟，卡彭似乎也很滿意這位會長這誠懇的態度。他點了點頭，目光向著旁邊的提拉米蘇瞥了一眼，這個少年劍士在接受到師父的目光之后，終于再一次地把手中的劍放下，安安穩穩地用雙手抱著那個木盒子了。
“嗯…我還是稍稍說明一下吧。你們剛才的確沒有聽錯，這個盒子里面的東西，的確是我委托伐木老先生制作的一個魔法道具。雖然我覺得伐木老先生應該并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么，但是我想，從工藝程度上來說，他本能地應該也有了某種判斷了吧。”
笑了笑之后，卡彭的視線重新轉回艾羅這邊，面帶微笑地說道——
“艾羅會長，死靈魔法并不是一種與生俱來就十分可怕的魔法。這一點，相信從您的公會中有一位這么可愛開朗的死靈法師這點來看，您應該就已經十分明了了吧？”
說著，卡彭的目光轉向可可，沖著這個一臉緊張的小女孩笑了笑。
接受到卡彭的微笑，剛剛還顯得十分緊張的可可似乎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了，只能略顯尷尬地縮起脖子，輕輕地哼了一聲：“謝…謝…”
艾羅也是看著自家的死靈法師，想了想后，臉上也是不由自主地掛起了一抹笑容：“的確，魔力元素的親和并沒有好壞之分，這一點，我同意。”
卡彭笑的更歡了，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有著相同話題的老朋友一般，繼續說道：“能夠得到會長您的諒解真的是十分榮幸。畢竟并不是所有地方能夠如同您這邊這樣，對待死靈法師有一個和我一樣的認識。嗯…我繼續說下去吧。”
他伸出手，略微指了一下自己學生手中的木盒，笑著道：“那個在我腦海中不斷回蕩的聲音給了我一種信仰的感覺，所以我想要去見它一下。之所以一直都沒有直接去，是因為我想要做一些準備。同樣的，也是那個聲音叮囑我，讓我所做的準備。”
“我要去見它，可能需要耗費大量的生命力量。這一點它已經提前告訴我了，所以我也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是，那個聲音給了我一個可以不用消耗太多生命，反而可以平安無事的方法，就是鑄造這么一個死靈之匣。”
“依靠這個死靈之匣，我可以依靠他用來吸取整個鵜鶘鎮，甚至是覆蓋到閃耀森林，天鵝堡范圍的巨大生命力。”
“嘛，雖然說是生命力，但其實也就只有一點點。打個比方來說的話…就是差不多吸取你們每個人一天的生命精華差不多了吧，也就是讓你們每個人都縮短一天的壽命。我想，這個代價應該并不算多沉重吧？”
艾羅的眉頭皺起，顯得有些難以置信，她略微想了想后，說道：“一天的壽命？僅僅吸收一天的壽命就足夠了？好吧，就算從客觀情況上來講一天的壽命的確算不上多，但不管怎么樣，你還是吸收了我們所有人的生命力。我們鵜鶘鎮沒有理由白白被你吸取生命吧？”
卡彭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顯然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他早就考慮過這件事情：“是的，再怎么說，這也是你們的生命力。你們如果不愿意給，我強行拿取的話，即便拿的數量再少也是一種強盜行為。”
艾羅的嘴角略微抽搐，他強行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雙手抱起，竭力表現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道：“的確！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吸取我們所有人一天的生命的話，那也應該告知整個鵜鶘鎮內的所有人！”
對此，卡彭卻是用一抹略帶無奈的微笑，輕輕地搖了搖頭，否決的艾羅的這個提議：“唉…真的是很可惜，艾羅會長。就算僅僅是一天的生命，但你覺得，我如果真的要采取一家一戶都點頭同意簽字的話，需要耗費多少時間？真的很遺憾，我承擔不起這樣的時間損失。”
艾羅：“那你也不能——”
卡彭：“所以，我選擇了另外一種折中的方案，就是對你們鵜鶘鎮進行投資。還記得我之前在鵜鶘鎮投入的那么多錢購買房地產嗎？那可以算是我對鵜鶘鎮的投資，也可以算是我對你們小鎮居民的一種補償吧。我想，我花了那么多錢在你們小鎮，所以現在僅僅吸收你們一天的生命，應該也不算太過分的事情了吧？當然，投資導致房地產升級，可能導致小鎮經濟出現問題這一點的確是我沒有想過的。這是我思慮不周，我抱歉。”
一旁的瑪歌稍稍想了想后，終于開口說道：“原來，這就是你一聽我們會長希望停止，你就立刻停止的原因？”
卡彭沖著這位修女報以一個紳士的微笑，點頭，算是回應。
“我停止了房地產的投資，這或許造成了你們小鎮的房產價格略微上升了一點吧？但是那些房契我都捏在手里，并不會用來出售或是轉售，所以總的來說，房價提升的應該也不會太多。另一方面，我投給你們小鎮的金幣可是貨真價實的，這可以讓你們小鎮進行更多的經濟活動。算起來，我就算是用金錢來購買你們小鎮所有人一天的壽命，這樣總沒有問題了吧？”
“這算什么沒問題？你能提出這個回答，看起來簡直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夠說出來的話！”
在卡彭的話音落下之后，率先看出這句話的恰恰是忌廉。
相比起其他人，隨時隨地都在身上裝備完全的忌廉或許是在場裝備最為齊全的一個了，他猛地一揮手，大聲道：“再怎么說，你這也是在吸取我們所有人的生命！而生命…則是無價的！”
“忌廉，不要說了。”
就在忌廉想要繼續呵斥的時候，艾羅卻是開口喊停了他。
這讓這名刺客顯得有些驚訝，他別過頭看了看艾羅，但見自家會長一臉沉重之后，也是終于閉上嘴，不說了。
要說為什么？
因為艾羅深切地知道，生命…其實是有價格的。
這個世界上的任何東西其實都有一個價格，真的很遺憾，雖然在很多吟游詩人和大文學家的的筆下，生命是無價的，生命是有著無窮無盡的價值的！
但是當艾羅以一個商人的角度來觀察的時候，很遺憾，生命真的是可以明碼標價地寫上價格的。
就好比人一天工作所能夠賺得的錢，你如果付出了一整天的勞動，從早上六點一直工作到晚上十點，在疲倦了一整天之后回到家到頭就睡，這樣的話你的確賺到了錢，但也是同樣的，你這一天就等同于不存在任何的價值。
而對于你工作所在地的資本家來說，資本家就是用金錢購買了你一天的生命。雖然方式方法上有區別，但本質上并沒有任何的不同。
因為…
人魚之歌這個公會，其實本質上也是依靠著這樣的一套邏輯來運行的。
所以這個話題就不用繼續下去了，再繼續說下去，逼得卡彭非要把這里面的道理說清楚的話，那么艾羅就純粹是自取其辱。
艾羅略微呼出一口氣，輕輕地晃了晃腦袋，讓自己顯得清醒一點，說道：“卡彭先生，您的意思我已經了解了。但是您的這種方法終究還是讓我們鵜鶘鎮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而且，您的這種投資行為在我們普通人看來幾乎沒有落到什么真正的好處。”
卡彭笑了笑，對此表示同意，點頭說道：“是的，在上次被你叫停之后，我就想著有什么方法能夠更好地對你們小鎮進行投資，購買你們的生命。所以你們小鎮的花妖精旅游我也去了，商品我也買了，但是總的來說也算不上什么大錢。再加上上一次你們小鎮的元素機被毀了…啊，要不這樣，我再給你們小鎮一點錢，讓你們再買一臺元素機，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