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剛剛亮。
卡特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驚醒了睡在旁邊的妻子,后者輕聲喊,“吉米,怎么那么早?”
“我先去工作,你再睡一會。”
“那么早?”羅莎琳摸了摸床頭柜上的眼鏡,戴了起來,看了下鬧鐘,還只是5點多。
卡特就睡了不到三小時!
老頭子親吻了一下羅莎琳的額頭,佝僂著背影走出了房門。
妻子看了眼他,輕輕一嘆。
本來他可以不接手的,按照美國繼承法,下面會有人接替總統的位置,但真的…美國內亂太嚴重了。
得州蠢蠢欲動。
十幾個極端組織開始大刀闊斧的招人。
一些邪教組織都開始鼓吹末日學說。
在美國這片土壤上,能夠孕育很多奇葩。
“早上好,先生。”有在白宮里打掃衛生的工作人員看到他時,忙問好。
“你好,卡斯特。”卡特瞇著眼看清楚人后,溫和的笑著說。
對面的工作人員一怔,驚喜的說,“你還記得我,先生?”
“我第一次來白宮的時候,你就在干活了,已經…31年了吧?”
“嗯嗯,31年了!”
卡特感慨一句,“時間過的真快啊,你看我,都變的垂垂老矣了,也許哪一天,上帝就得找我去喝茶了。”
這種揶揄的話語讓對方忍不住一笑。
聊了兩句后,卡特就準備走了,對方突然把他喊住,他疑惑的回頭,就看到對方咬著,遲疑的問,“美國,會恢復秩序的吧?”
“相信我,伙計。”
卡特給了他一個擁抱,捂著嘴巴輕聲咳嗽的離開。
“他真是一個好人吶。”工作人員眼神復雜的嘆口氣說。
老頭子走到辦公大樓,他住的地方就在白宮里,這個點都還沒有人來上班,只有值班人員,當他們看到他時,都起身問好。
“弗蘭克,幫我把今天的報紙拿過來可以嗎?”
“好好,先生!”一個中年人應了聲。
忙將今天送過來的報紙收攏,敲門進了辦公室,“先生,都在這里。”
“謝謝。”
弗蘭克離開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輕輕關上門。
卡特拿起報紙。
他知道CIA和FBI甚至其他情報機構都喜歡瞞著自己,但媒體不會,他們只會夸大事實。
“得州極端組織光芒教團會要求頒布《二等人法案》,將拉丁裔、黑人、亞裔列為二等公民…”
卡特一臉不敢置信,他看了下報紙《華盛頓郵報》?
這世界這么癲狂了嘛?
“印第安人在的話,白人才是二等公民。”他搖了搖頭,用鋼筆在空白的筆記本上將今天看到重要的記錄下來。
方便早上可以開晨會。
一個快七十歲的老頭都那么努力,你買不起78塊錢的眉筆你要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沒有努力。
一直忙碌到七點半,他下樓吃了個早餐后,就將人喊來準備開會。
上午八點半…
五角大樓、美國務部門、財政部、司法部、聯邦最高法院能叫來的都叫來了。
卡特上來第一句話,就讓眾人一下差點嚇尿。
“先生女士們,美國要解體了!”
有一些剛喝水提神的一下就差點將嘴里的水噴出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哈哈哈,卡特先生,今天是愚人節嘛?”財政部的部長笑著說,他還攤開手看向旁邊,但眾人沒有人跟他一起笑。
卡特面色陰晦,這老好人發脾氣也是那么的溫和,“這一點都不好笑,一個月,美國的犯罪率飆升了33!”
“而對美國政府的信心降低了22!”
“數據不會騙人。”
“再這么下去,要等到他們形成叛軍,然后打進白宮,再像英國和加拿大一樣把白宮燒了你們才會醒悟嘛?”
在座的也不都是廢物,畢竟從精英中廝殺出來的也是人杰。
“我們要挽回民眾對政府的觀點,還有就是,派遣軍隊打擊極右武裝,鎮壓他們,將他們送去安哥拉監獄!”
“除此之外,要對老兵組織進行慰問,并且將缺口的慰問金發下去,除此之外,我提議提高老兵和作戰部隊的福利待遇,尤其是在退役后,提供免息貸款和一系列的政策扶持。”
卡特在上面說的是天花亂墜,但說實話,確實有用。
眾議院院長弗蘭西斯卡·丹尼爾斯來了句,“那錢呢?”
“我希望國會能夠撥款。”
參議院和眾議院院長都互相看了看,不吭聲了,關于錢就不好說了。
美國人嘛…
你可以要命,但你不能要我錢。
卡特有些生氣了,厲聲喊著,“難道就不能把錢拿出來分點給窮人嘛?!”
所有人都不吭聲。
就這么硬控了三四分鐘,老頭子終于有些無奈的嘆口氣,“那這件事先不管,那先出動部隊,鎮壓極右組織,并且宣布將其中種族歧視嚴重的幾個黨派,比如兄弟會、光頭黨列為恐怖組織,全面抓捕他們。”
有人張了張嘴,那可是兄弟會,在美國本土有巨大影響力的,最重要的是…選票。
但卡特不在乎,他都感覺自己不知道還有幾年可以活,要什么選票,帶著那些極端成員一起去死!
清理干凈了…
“我下去就安排。”五角大樓的新話事人點頭說。
“十天之內,我就一個要求,還社會一個清明!”
等所有人走后,眾議院院長弗蘭西斯卡·丹尼爾斯女士特意留在后面,她看著坐在椅子上氣喘吁吁的卡特,眼神里閃過不忍。
“還有什么事嗎?丹尼爾斯。”
“我會爭取其他人,然后在國會上就老兵法案進行補充,當然,這只是有可能,您應該清楚,背后卷入的利益太大了。”
VA(退役軍人事務部)是不干人事,但最起碼他在干,而很多丑聞其實就是猶太資本的醫藥公司曝光出來的。
為什么?
為了那一年接近100億美金的補貼!
最近有議員就提案將老兵的看病移交給地方醫院…
資本想要從里面賺錢呢。
誰都能看的清楚。
那些極右組織鬧事,那武器從哪里來?美國步槍協會,甚至他們還私底下接自動步槍的單,懂了吧?
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呢。
要透過事物去看本質,美國亂是因為有人想要他亂,亂起來才有機會搞錢。
卡特不明白嗎?
他很明白!
他當過總統,面對丹尼爾斯的話,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人活著總要給世界干點什么,也許我明天就將死去,但總有人會記住我的。”
丹尼爾斯頷首,她也不多勸,只是叮囑他注意安全。
辦公室內,就剩下卡特一人。
他渾濁的目光中閃爍著堅決,他絕不允許,有人將他的國家撕碎!
隨著白宮命令簽署下達。
五角大樓開始調兵遣將,部隊進入鎮暴模式,而卡特給每個州的州長都打去了電話,拜托他們維持秩序。
很多州還是愿意給面子的。
防暴警察開始出動逮捕極右組織。
密歇根州底特律!
數百名武裝人員抵抗著上千名光頭黨成員吶喊著口號沖向軍隊!
光頭黨就是NC黨。
一幫傻逼…
看著沖過來的人群,帶隊的警察局長一揮手,身后的水炮車用力一噴,最前面的人被沖出去七八米!
站在隊形后面的警察舉起捕獲槍和電擊槍對著暴徒們開始點名。
事實證明…
你就這么去沖擊全副武裝的軍隊跟特么赤手空拳跟甲士互相對砍有什么區別?
警察也許會給你留手,軍隊可不會,上去就來個圍毆套餐。
光是卡特簽署命令后的一天,就抓捕了1788人!
而第二天人數達到恐怖的6000余人!
到了第五天,全美已經有6萬余人被逮捕了,全都送進了監獄。
那些高呼世界末日的組織們也被重拳出擊,打成狗。
洪秀全?
洪秀全能挨幾拳?
整個美國的街頭頓時就好像空了一樣。
《卡特!獨裁者!》
維克托躺在躺椅上,手里拿著美國報紙,都是批評卡特的政策,很少有人會稱贊他的行為。
還有極端組織已經給白宮寫了死亡信。
表示會殺死卡特!
“老頭子這是打算當自爆卡車啊。”維克托感嘆一句。
旁邊坐著的夸烏克莫特一怔,明白了里面的話后,差點笑出聲,“卡特不會有什么好結局的,也許…他就像是廁所的紙,用了就丟了。”
都是混政治圈的,這還看不出來嗎?
“他是一個好人,但不是一個好總統。”維克托也表示贊同的說。
“那我們還要跟他見面嗎?”夸烏克莫特問。
“當然,不管怎么樣,有利益的事情我們當然要上去,而且,我不認為卡特能將社會矛盾給整合了,頂多就是壓下去,等內部爆炸后,產生的力量會更嚴重。”
“不過這些都不關我們事。”
夸烏克莫特點頭,輕笑一下,“也許,我們有生之年也能去白宮放一把火呢。”
維克托眼瞼一跳,扭頭看向對方,后者攤開手,“夢想總是要有的。”
“哈哈哈哈,那到時候我一定在墻角跟撒泡尿,然后來一句,維克托到此一游!”
兩個人笑著互相打趣后,說起了正事。
“新貨幣推行的怎么樣?”
“已經慢慢推行了,人聯內部國家已經開始置換了,同樣,我打算在年底宣布新貨幣和石油掛鉤。”
“而且,維克托…”
夸烏克莫特語氣壓低,有些興奮,“在危地馬拉和墨西哥恰帕斯州邊境發現了一個新的油田,我們的勘探人員大致勘探了下,大約在11億桶,這個規模已經進入了全球第十二!”
“但這還只是大概,具體的情況不太清楚,因為有一半位于危地馬拉。”
維克托聽到這數據的時候一下就從椅子上坐了起來。
大油田!
超級大油田!
他眼神中一下就貪婪了,這可是戰備物資,而且無法重新生產的,真想要據為己有啊。
夸烏克莫特將這件事告訴他,其實也是有打算自己吃下來的計劃。
但維克托搖了搖頭,“吃不下的,如果開采,只要不是眼瞎肯定能知道,到時候危地馬拉工人黨的阿方索·波蒂略對我們肯定有意見,我知道你想說,可以換一個人。”
“可利益不是換了人就行的,要不然美國也不會歸還巴拿馬運河了,我們要走的道路和美國的軍事霸權不一樣,我們要雙贏,可以直接跟阿方索·波蒂略說,愿意幫他一起開采,只是我們要在里面占據大頭。”
“最重要一點,銷售權只歸屬墨西哥。”
“要是不同意呢?”
維克托瞇了下眼,“不同意?那就爛在那邊,我看誰敢開!”
大不了我就用我這一部分。
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方索·波蒂略不是白癡。
夸烏克莫特想了下覺得也對,就點點頭,“我會跟他打電話親自說的。”
“口氣好點,不要讓他有什么芥蒂,要讓他知道,我們這是幫助他。”
PUA懂不懂。
軍事占領從來不是首先,經濟捆綁才是王道。
要讓危地馬拉離不開墨西哥制造!
就像是美國捆綁墨西哥一樣,現在的墨西哥要換過來捆綁危地馬拉了。
“明白。”
“對了,11月15日,你的婚禮,要邀請哪些人?”
“這還需要你親自來?交給別人不就行了。”維克托看著他。
夸烏克莫特:“你答應讓我當伴郎的,我這當然要幫忙咯。”
“以前跟著我的老人都邀請一下吧,還有,瓜達盧佩島也選100人過來,除此之外,軍隊每個士兵再發2000比索的紅包,從我的基金里面出。”
大方!
維克托簡直是大方。
“但不用太奢華,簡單點就行,我不想別人說我是個只懂得享受的混蛋。”
“沒事,交給我就行,我肯定給你辦的風風光光。”
維克托總覺得夸烏克莫特笑得有些不對勁,但也沒在意,他靜靜坐著。
略有些感慨。
快31了!
也要結婚了。
時間原來才是最好的殺人武器。
不知不覺中。
人就離開了。
什么都在一瞬間,轉瞬即逝。
他面前的樹上風一吹,輕輕一顫,一片樹葉緩緩的飄落了下來用盡畢生的力氣,砸在地上。
也宣誓…
它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