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廉價的技術在那里?
當然是在戰敗國的手中,在英國的技術打撈有點兒像是撿漏,完全憑借運氣,只能去尋找別人忽視的技術。
但是戰敗國卻不一樣,戰敗國就像是十八大盜的寶庫,只要有資金和渠道,非但可以引進許多尖端技術,就連同尖端人才,也能一并引進。1
別說德國了,就是眼下,剛剛戰敗的意大利,就像是寶藏男孩似的,一個吸引了李毅安的注意,吸引他的是報紙上的一則新聞。
“為緩解政府財政窘態,意大利政府將出售包括商船在內的各官方資產…”
看著這則新聞,李毅安想到曾看過的一個說法,43年7月,意大利發生政變,墨索里尼被捕并被拘禁。原意軍總參謀長巴多利奧組織新政府。
兩個月后,巴多利奧政府宣布無條件投降,隨后德軍占領羅馬,。巴多格里奧帶著王室成員和內閣閣員,分乘五輛汽車,趁著黑夜逃出羅馬,奔向亞得里亞海岸,然后乘上兩艘盟軍快艇逃到了南方。
盡管隨后巴多格里奧政府正式退出“軸心”同盟,向德國宣戰。而且,英、美、蘇三國政府也發表宣言,承認意大利為共同作戰一方。然而由于盟國統帥部并不十分信任巴多格里奧,巴多格里奧政府所受到的待遇并不比墨索里尼政府更好。
再加上,巴多格里奧軍政府并沒有得到民眾的支持。盟國就通過種種手段動搖巴多格里奧政府,以便換上一個讓他們滿意的首相,而經濟手段就是其中之一,撤往南方的巴多格里奧政府,雖然擁有國王和首相,但是除了合法政府的名義之外,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在這種情況下,只有獲得盟國的資金援助,巴多格里奧政府才能維持下去,但是盟國壓根就沒有資助巴多格里奧的意思,除了剛抵達南方時給了幾百萬美元之外,就再沒有提供一分錢,最后正是財政困境導致了巴多格里奧政府的倒臺。
從始至終,美英兩國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不給錢而已,而為了維持政府的運營,巴多格里奧下令出售包括商船在內的政府資產,但是在盟軍的插手下卻沒有任何買家出價。
“商船…這可是商船啊!”
看著報紙上的新聞,李毅安頓時對這些船產生了興趣,原因無他,他需要商船。
無論是將來北婆羅洲移民,還是將運輸戰后重建所需機械設備以及各類物資,都需要商船。4
除了眼前的這批意大利商船,在戰爭剛結束的第一時間,是絕對不會有任何國家向他出售商船,即便是戰后物資大甩賣,那也要等到46年。
“等到那時候,黃瓜菜都涼了…意大利,意大利…”2
手指輕輕叩擊著報紙,李毅安說道。
“看來意大利是非去不了!”
不過,要怎么樣去意大利,這可就是一個問題了。
為什么沒有買家?
除了盟軍的干涉之外,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現在是戰時,交通不方便。
不過,只要有錢,就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事情。
甚至都不需要錢,只需要一個起飛許可——科漢姆的空中加油公司擁有兩架飛機,只要有起飛許可,就可以起飛,而這也不是什么難事,畢竟,對于六架飛機被征用的科漢姆來說,軍方需要還他的人情。
于是乎,科漢姆出面后,只用了半天,就得了飛行許可——飛往西班牙的臨時許可證。
飛機雖然戰前的老式飛機,不過肯定可以飛到西班牙,然后再從西班牙乘飛機前往意大利——意大利與西班牙之間的定班航班并沒有因為戰爭而停止,畢竟,西班牙算是半個軸心國。
43年歲末,李毅安終于坐上了前往意大利布林迪西的飛機,不過,這時他并不是振華公司的代表,只是一個普通的乘客而已。
老式的JU-52飛機的發動機發出咳嗽般的聲音,雖然老舊,但是飛機飛的卻很平穩,李毅安不時的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這些資料都是飛機在西西里降落后得到的官方資料。
64艘總計28.7萬噸商船,這是意大利政府持有的商船,這些船并沒有被盟軍沒收——至少在名義上,現在意大利算是盟友,盟國總不能沒收盟國的資產吧,雖然盟專坑盟友的下作事情,英美蘇都沒少干,但至少表面上,他們還是要擺出一副偉光正的模樣。6
購買義大利商船圖紙自由輪圖紙自己打造幾萬艘 這時阿方索重新坐到他的身邊,說道。
“先生,我們大概會在三個小時抵達布林迪西。”
“嗯,”
點了點頭,李毅安并沒有說話,阿方索是他收購的西班牙公司經理,在抵達西班牙后,第一件就是收購一家西班牙公司,然后再以西班牙公司的名義前往意大利,購買盟軍的商船。1
為什么要費這么多周折,說白了,是為了避免引起盟軍方面的不滿,畢竟,還是李毅安還是要和盟軍做生意。所以就需要一家中立國的公司做為偽裝。1
“等到地方之后,你直接投標就行。”
說罷,李毅安就閉上了眼睛,默默的盤算著以什么樣的價格購買那些商船。
即使是在戰爭之中,資本也在舞動著他的鐮刀,只要有機會,它就會在到處收割著財富,如果不是因為戰爭阻擋了航線,現在的意大利必定涌進了大量的資本商人。3
就像在英國一樣——數以百計的美國財團的代理人在英國揮舞著美鈔,收購著他們感興趣的一切。最后的結果是什么?英國人贏得了戰爭,卻輸掉了一切。
即便是現在,在這架飛往布林迪西的飛機上,其它的乘客中,未必沒有來自美國的禿鷲。至于他們是怎么到的西班牙,尚不可知,但是任何嗅覺敏感的人,都會嘗試著意大利的尸體上撕咬下幾塊血肉。
再次睜開眼睛,打量著機艙里那幾名西裝楚楚的,說著流利英語的家伙,李毅安有唇角輕揚,在心底暗自尋思道。
“看樣子,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