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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霧一起,谷中不辨方向。
這時候退出去,可不一定能真退的出去,還有可能在林子里遭到何十五的偷襲。
留在潭邊,反而更安全一些。
這里地勢開闊,一面是水,就算被偷襲,也能施展得開。
“這霧怎么來的,好生奇怪!”
兩人相隔不過一兩米,卻都已經看不清彼此,只能聽到聲音。
“這誰知道?”
秦州的聲音傳來,“很久以前,就聽人說過,米線溝中常起大霧,也許是特殊的地理構造形成的吧,這山洞中水汽重,容易形成霧氣,大風一吹,霧便出來了…”
這老頭也不知道是真懂還是假懂,講了一通有的沒的,聽起來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今天這天氣,沒有太陽,陰秋秋的,山里起霧也正常,加上起大風,這霧就跟著出來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散?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二十,若是持續幾個小時不散,天可就要黑了。
夜晚呆在谷中,更是危險。
陳陽手里提著短刀,警惕的注意著周圍。
等了有十來分鐘,卻也不見何十五出現。
陳陽道,“要不,咱們再進去一次試試?”
“霧還沒散,你瘋球了?”
秦州忿忿的說了一句,明知道有危險還進去,這不是作死么?
陳陽道,“我的意思是,它不敢對我出手,但它敢對你出手,所以,咱們不妨拿你當誘餌…”
“滾吧你。”
秦州氣不打一處來。
餿主意,這絕對是個餿主意。
至少對秦州來說是如此。
這老頭剛剛才險中求生,哪里還敢在這個時候去冒險?
還拿我當誘餌呢,之前能逃出來是意外,現在再進去,怕是得被吃干抹凈了。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也知道有些為難他,倒也不勉強,只能干等著。
“嘶嘶…”
周圍的迷霧中,傳來了讓人骨頭發酥,后背發涼的聲音。
窸窸窣窣,有什么東西在靠近。
而且,數量還不少。
秦州臉色微變,騰的起身,往木排跑去。
翻開背包,取出一包雄黃粉,迅速的在周圍撒了一圈。
有很多蛇在朝著他們的位置聚集。
濃霧彌漫,他們根本看不清楚,只能聽到聲音。
不一會兒,耳邊盡是沙沙聲。
潭水里,也不時傳出嘩啦啦的聲響。
有的從林子里鉆出,有的從潭水里出來。
數量有多少,陳陽他們無法預估,但周圍都是蛇群吐著信子的聲音,以及憤怒的嗬嗬聲。
異常恐怖。
秦州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只覺得頭皮發麻,緊張到了極限。
好在周圍被灑滿了雄黃粉,蛇群不敢接近,只是在周圍徘徊。
只是,這些雄黃粉能支撐多久,那就不一定了。
“嗖!”
一個黑影破空而來,瞬間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陳陽只感覺肩膀上一涼,像是被人用手給搭了一下。
扭頭一看。
是一條嬰兒手臂粗的銀環蛇。
“嗬!”
陳陽身上的雄黃味道,讓它感覺到十分不適,銀環蛇立刻顯露出獠牙,猛地往陳陽的脖子咬來。
“草!”
陳陽反應也算迅速,探手抓住了它的腦袋,直接從身上扯了下來。
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尾巴,猛的一扯。
那條劇毒銀環蛇,立刻斷成了兩截。
血混著腸腸肚肚,撒了一地。
陳陽隨手就將它扔進了旁邊的水潭里。
與此同時,秦州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飛到他身上的,是一條五步蛇。
也是劇毒。
突然撞進他的懷里,可把他給嚇了一跳,但他反應也不慢,沒等那條五步蛇動嘴,便將其挑飛到了地上,手里煙桿一揮,把它那三角腦袋給砸了個稀巴爛。
“陳陽,小心,這些東西會飛。”秦州提醒了一句。
“嗯。”
陳陽雖然蛇毒免疫,但是被這些東西咬上一口,還是會很疼的。
蛇,飛?
飛是不可能飛的,用屁股想也能想到,它們肯定是借助附近的樹木,彈射過來的。
地面上灑滿了雄黃粉,無法突破,那就走空中路線。
陳陽不由得皺起了眉,他意識到一個重點。
這是一次有組織有紀律的攻擊啊。
完全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那么,是什么東西在后面操縱呢?
原本,他以為是眼鏡王蛇,但顯然眼鏡王蛇并不具備操控蛇群的能力。
后來,他以為是那條雞冠蛇,A級野獸,誕生了靈性的存在,操控這些蛇群,應該很容易。
但是,那條雞冠蛇,已經被自己給斬殺了。
莫非是何十五?
怎么可能?
何十五只是一株植物,它如何能指揮并不同屬的蛇群?
那也就是說,這米線溝里,確實還有某個神秘的存在。
另一條雞冠蛇么?還是,其它蛇類?
正想間。
陸續又有幾條蛇,從濃霧中射來。
所料不差,這些蛇無法逾越雄黃粉構筑的屏障,便紛紛往旁邊林子里的樹木上爬。
來到枝頭,曲起身子,借助高空優勢,往下一彈,雖然力量不大,卻也能射個兩三米遠。
兩三米,足以夠得著陳陽他們了。
陳陽凌空揮刀,將飛來的毒蛇砍瓜切菜。
縱身一躍,跳到了林子邊上,把靠近潭邊的樹給砍倒。
腳下圍過來許多毒蛇,瘋狂的朝他攻擊。
陳陽根本不管不顧,幾下把林子邊的樹砍倒,騰出一大片空地,繼而轉身扎入蛇堆,提刀揮砍。
“噗嗤,噗嗤…”
血腥味隨著濃霧,在水潭邊散開來。
秦州只看到前面有個身影在晃動,知道那是陳陽。
這么猛的么?
他只是從雷安東口中,聽說過陳陽大戰蛇群的事,只覺得有夸張的成分,言過其實。
但現在才發現,從雷安東口中獲得的信息,好像還是太保守了。
直接扎進蛇堆里血拼,這已經不能用猛來形容了。
至少,秦州是不敢這么莽的。
蛇血都噴濺到了秦州的臉上,一股子腥味,讓他不由得心中泛嘔,連忙往后躲。
此時濃霧遮眼,伸手不見五指,他是真怕陳陽不小心把他也給砍了。
“叮!狩獵B級蛇類竹葉青1,獲得經驗值100點。”
“叮!狩獵B級蛇類銀環蛇1,獲得經驗值100點。”
“叮!狩獵B級蛇類烏梢蛇1,獲得經驗值100點。”
腦海中,不斷有系統的提示聲響起。
雖然濃霧遮眼,陳陽看不太清,但每揮出一刀,都會有所收獲。
身上也確實被咬了幾下,但無關痛癢。
有過上次的經驗,事后用金創藥敷一下就行了。
“秦老頭,你注意些周圍,小心被何首烏偷襲了。”
陳陽一邊和蛇群戰斗,一邊也不忘提醒秦州。
“啾!”
便在這時,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聲鷹啼。
高亢,刺耳,囊蓋四野。
陡然間,蛇群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竟然停下了對陳陽的攻擊。
繼而如潮水一般,很快退去。
陳陽愣了一下。
殷紅的蛇血,順著刀刃,往下滴落,周圍盡是毒蛇的尸體。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言的腥臭味。
血腥,伴隨著蛇類身上的惡臭,令人作嘔。
“啾!”
又是一聲高亢的鷹啼,聲音迅速的遠去。
陳陽兩條眉毛緊鎖在一起。
這只老鷹一出來,蛇群就退了?
“秦老頭,死了沒?”陳陽喊了一聲。
“死不了。”
秦州的聲音傳來。
陳陽循聲走了過去,“聽到那只鷹叫了么?”
“聽到了。”
秦州坐在木排上,手里握著一柄匕首,刀刃上也是沾滿了血。
在他的旁邊,散落著幾條毒蛇尸體,剛剛他也不是什么事都沒干。
陳陽道,“那只鷹,什么來頭?”
“我哪兒知道?咳咳…”
秦州喘著氣,咔出一口老痰,biang唧一聲,吐進了旁邊的水潭里。
“不知道?”
陳陽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直覺告訴他,秦州在隱瞞他什么。
陳陽道,“有沒有可能,蛇群是那只鷹在背后操縱?”
“呵。”
秦州笑了,“二者都不同屬,語言都不通,怎么操縱?”
神特么語言不通!
陳陽想了想,想到了一種可能。
鷹是蛇的天敵,那只老鷹,一直在谷中抓蛇。
會不會,蛇群背后的存在,被那只老鷹給盯上了。
所以,蛇群才會及時撤退。
也就是在陳陽思考的時候,周圍的濃霧逐漸散去。
白霧漸漸的淡了下來,大風一吹,幾分鐘后,消失的干干凈凈。
那一瞬間,兩人感覺就像是白內障被清除了一樣。
能看到東西的感覺,真好。
水潭還是那個水潭,潭邊散落著許多蛇尸,有些斷成兩截,有的斷成三四截。
一些已經死透,也有一些還活著,拖著殘軀,在血污里掙扎著。
腸腸肚肚,帶著血污,散落一地。
又腥又臭。
林邊橫七豎八的倒著好些樹木,都是剛剛被陳陽砍掉的。
共擊殺毒蛇72條。
獲得經驗7200點。
可惜了,蛇群跑的太快,不然,憑陳陽的勇猛,顯然不止才獵殺這么點。
周圍的林子,靜悄悄的。
風吹過,潭中的水波依舊,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時間,下午五點零八分。
距離天黑,至少還有兩個多小時。
“還要進去么?”陳陽問道。
秦州皺著眉,他在猶豫。
不進去不甘心,進去的話,又怕遇上危險。
萬一再起大霧,怎么辦?
“走!”
秦州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又將木排推進了水里,直接跳了上去。
陳陽還以為他說的走,是要出谷,沒想到這老頭還是挺有幾分膽氣的。
為了一個并不存在的寶藏,居然值得拿命去拼。
都已經到了這兒了,怎么可能不進去?
就算明知有危險,也得上啊。
這回,卻是讓陳陽坐在了木排前面。
兩人順著水流,再次往山洞中劃去。
山洞中,還有一些殘余的霧氣,但是被風一吹,很快也消散了。
陳陽手中拿著一把強光手電,在山洞壁上照來照去。
沒有發現何首烏,但卻驚起一群沉睡的蝙蝠。
二十分鐘后,兩人順利的進入了蛇窟。
路上再沒有遇上什么變故。
蛇窟中,沒有蛇。
一條蛇也沒有見到。
上次被陳陽獵殺的蛇尸,也是都不見了蹤影。
陳陽的眼底劃過一抹異色。
那可是幾百條毒蛇的蛇尸,全部堆積在這么一個小小的石洞空間里,他們離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帶走的。
短短幾天時間,怎么會消失不見?
“怎么了?”
秦州見他一臉異色,連忙詢問。
陳陽把情況給他講了講。
秦州也皺起了眉,“有沒有可能,是那株何首烏干的?”
這話,倒是不無可能。
畢竟,何首烏喜歡血食。
應該沒人會無聊到,跑到這里來給這群蛇收尸吧?
陳陽的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笑。
何十五在這附近,那就好辦了。
兩人很快爬上了先前發現寶藏的那個洞穴,秦州在里面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一通翻找,那仔細的模樣,仿佛每一寸地方都不愿意放過。
那三個木箱子還在,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霉腐味。
“早說了,沒你要找的東西!”
陳陽抱著雙臂,靠在墻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忙活。
“沒道理,沒道理。”
秦州連連搖頭,嘴里發出幾聲低喃,“難道,那東西并不在這兒?他們藏其他地方了?”
如果不是體力有限,他甚至都想把這個山洞給掘地三尺了。
從洞穴中出來,他又將蛇窟中其他稍微大些的洞口給檢查了一遍,最后同樣是一無所獲。
秦州木訥的站在蛇窟里,一張臉沉沉的,似乎是在思考,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問題。
“還要找么?”陳陽有點不耐煩了。
秦州回過神來,“陳陽,把龐瞎子墓里的東西給我看看。”
這寶藏,既然是當年陳安泰和龐瞎子他們一起藏的,那么,龐瞎子墓里的東西,應該會有線索。
陳陽挑了挑眉,“咱們可是說好的,把我的事辦成,東西才能給你。”
秦州吹了吹胡子,“那還等什么,天都快黑了。”
實話講,天黑不黑,沒什么關系,這山洞里本來就黑,光線并不怎樣。
“你準備怎么搞?”秦州立刻催促道。
他現在十分迫切的想要拿到陳陽手里的東西,以定位寶藏的確切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