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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秋那塊是假的?
倒也不見得,如果劉長青交給任千秋的那塊山君鐵券是假的,那么,劉長青何至于三番五次的去嬈疆找任千秋討要?
一塊假的鐵券,至于費這么多周章么?
那要是兩塊鐵券都是真的,那么,這多出來的一塊,會是屬于誰的呢?
陳陽手中已有三塊,剩下三塊,按照他的推論,應該一塊屬于趙家趙君庭,一塊屬于楊家楊東關,還有一塊屬于李家李長生。
屬于趙君庭的那塊,陳陽現在懷疑是在洛山江曉帆家里。
他看過視頻,江曉帆家里確實有這么一塊鐵券,雖然沒有見到實物,無法完全斷定,但是可能性是極大的。
那么,就姑且把趙君庭的那塊排除。
剩下,也就楊東關和李長生了。
楊東關手里那塊,陳陽前段時間有詢問過楊文誨,但是楊文誨并不知情。
當然,陳陽無法斷定他是真不知情,還是假不知情。
至于李家李長生的那一塊,這可就說不準了。
他前段時間也有就此事詢問過李春曉,李春曉也同樣表示不清楚,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幫忙查找。
李長生雖然還在世,但卻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多年,完全處于精神失常的狀態,他身上有什么東西,李家應該是清楚的,鐵券可不一定還在此人身上。
目前看來,劉長青很有可能獲得了這兩人里,某個人手里的鐵券。
楊東關,李長生!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腦子里一個閃念。
楊東關的遺物,不是被秦州給收了么,不知道他有沒有見過山君鐵券?
老家伙好像還在省城,沒回凌江吧?
等回去后,打個電話給他問問。
如此一來,六塊山君鐵券,他已經收集到了四塊,剩下還有兩塊,其中一塊已經基本有了下落。
那就只有最后一塊了。
先搞清楚劉長青手里這多出來的一塊是屬于誰的,便能知道最后一塊山君鐵券屬于誰。
如此一來,更好找些。
“小陳,這些東西,還有用么?”旁邊,龍燈開口問道。
其他的衣物什么的,能燒的早就燒了,這是劉長青留下來的最后的東西,龍燈確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他現在是知道他這個金壇師叔不同凡響的,恐怕這些東西會有用處,正好陳陽來這兒,陳陽又是盤山行當里的人,應該能知道這些東西是否有價值。
“有用。”
陳陽給了他肯定的答案,“大師,這些東西確實有些用處,能不能把它們交給我來處理?”
“當然可以。”
龍燈根本沒有二話,要知道,陳陽可才剛給他轉了十萬塊錢,這錢都還沒有捂熱呢。
如果陳陽讓他還回去可咋整?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但他知道十萬塊錢的價值。
午后,從尖峰寺出來。
陳陽唏噓不已。
當真是無巧不成書,自己只是心血來潮,來尖峰寺看看,本意是想混口飯吃,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收獲。
一枚山虞印,一塊山君鐵券。
這運氣真的是沒誰了。
給他的感覺,不像是自己找它們,更好像是這些東西主動找上的他。
土龍坡。
茅草茂盛依舊,陳陽頓了頓腳,轉而走進了茅草叢。
好久沒來了,也不知道那土龍滾珠,還在滾么?
撥開茅草,陳陽往草叢深處走了幾十米,一股土腥味驟然撲面而來。
緊接著是一股難掩的惡臭。
腐臭。
今天是個太陽天,陽光直射下,還是有一些溫度的,這股臭味被熱氣一蒸騰,真是令人作嘔。
茅草叢里,有一處大片茅草被壓倒的平地,平地上有一個土坑赫然在目。
沒記錯的話,這兒就是土龍滾珠的位置。
土坑圓圓的,有兩三米的直徑,像一個山茅斯(挖在山上的糞坑)。
在土坑的周圍,布滿了大大小小,或完整,或不完整的蚯蚓尸體。
而那土坑之中,也同樣堆滿了蚯蚓尸體。
大的有手臂那么粗,如同一條條長蛇,小的也就米線般粗細。
死了,全都死了。
陳陽找了根棍子,伸進坑里攪了攪。
像是在攪一攤爛肉,惡臭襲來,差點沒把陳陽給整吐了。
貌似一條活著的都沒有見到。
什么情況?
土龍滾珠,怎么滾成這模樣了?
他忍著惡心,仔細的用棍子在里面翻了翻。
珠呢?
土龍滾珠,滾的珠去哪里了?
按照黃道林的說法,土龍滾珠是一種特殊的自然現象。
此地應該是處在八面山的一處地脈之上,地脈能量從此處泄露,蚯蚓群聚集在這里,本能的吸收地脈能量,數量越來越多,相互糾纏在一起,漸漸的就形成了土龍滾珠這一奇觀。
隨著時間的推移,地脈能量經它們不斷的吞吐,會形成一顆或者數顆充滿地脈能量的靈珠,而這些蚯蚓也會在地脈能量的熏陶之下逐漸強大和進化。
單看這些蚯蚓的體型,便能知道地脈能量對它們有多大的幫助。
上次來的時候,陳陽已經能感覺到這蚯蚓群里,已經有蚯蚓誕生靈覺了。
再讓它們滾上一段時間,保不準是會有靈境的存在誕生的。
可是,眼下這是什么情況?
珠滾沒了,蚯蚓群還死絕了。
這是出現了什么意外?還是說,被什么人給發現,強行取了珠?
陳陽繞著現場轉了一圈,并未發現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前段時間,山上經常下雪,這里肯定也是積雪覆蓋,積雪融化之后,再多的形跡只怕也被破壞掉了。
陳陽微微蹙眉。
這現場,可算是慘不忍睹。
死掉的蚯蚓,怕是數以千計。
而奇怪的是,周圍不少飛鳥,卻沒有來覓食的。
這么多現成的食物擺在這兒,居然都不動心?
是蚯蚓不夠可口么?還是說,其他原因?
比如說,這些蚯蚓有毒?
陳陽用木棍挑了一條筷子粗細的蚯蚓起來。
蚯蚓渾身烏黑,已經腐爛的起霉了,看起來相當惡心。
看起來,確實有點像是中了毒。
誰特么干的?
陳陽擰著眉頭,自己發現的東西,自己都沒取,結果卻被別人給取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煮的飯,被別人給偷吃了,他不僅偷吃了,還把鍋給你砸了。
簡直豈有此理。
陳陽從茅草叢里出來,多少帶點郁悶。
這群蚯蚓多少也能算是一個小經驗包,雖然經驗不會太多,但也聊勝于無,加上土龍所滾的靈珠,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沒了,他心里多少有點膈應。
不過,他倒也并沒有過于放在心上,這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正準備離開,陳陽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
現在他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這片地里的茅草,看起來有點干巴巴的,貌似一點生氣都沒有。
這怎么回事?
就算經歷了一個冬天,也至于被凍死吧?
他伸手抓過一株茅草,直接將其掰斷。
啪的一聲,茅草很干,很脆,仿佛不帶一絲水分,很容易便被掰斷。
掰斷處,茅草桿芯一片烏黑。
像是被墨水侵染了一樣,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
陳陽有點搞不懂了,他忙又從其他地方找了幾根茅草掰開,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這些茅草的內部已經腐爛,發黑發臭。
怎么會這樣?
自己幾個月前過來,這里都還是郁郁蔥蔥的,現在怎么會弄成這樣?
土龍坡說大不大,說小也有幾畝地,到處都是茅草。
此刻,陳陽放眼看去,哪里還能看到半分綠色,所有的茅草都已經干枯。
什么毒能這么猛,毒翻了蚯蚓窩,還能把這么大一片茅草地都能毒到?
陳陽立刻用雷達探測,將周圍的茅草地籠罩在內,往地面以下探去。
卻并未發現有什么異常。
他關掉雷達,又閉上眼睛,用精神力探向周圍。
精神力散向四方,像是給他打開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時候,陳陽明顯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能量,在從地面下蒸騰而出。
就像是地下瓦斯泄露一樣,雖然肉眼看不到,但是,精神力卻能看得清楚。
陳陽微微蹙眉,什么東西?地脈能量?
他能感覺到,這種特別的能量,越往那蚯蚓土坑靠近,就越是濃厚一些。
從土坑中泄露出來的。
他直接想到的就是地脈能量。
畢竟黃道林說過,這蚯蚓坑下面是八面山的一條地脈所在。
可是,如果是地脈能量,怎么會讓這里的茅草死絕?
它們應該越長越好才對吧?
地脈能量越濃厚,土地應該越肥沃,怎么會反而把茅草叢給絕了呢?
陳陽繼續將精神力外擴,很快,他發現了土坑下面的一條能量脈絡。
地脈么?
陳陽有些意外。
有關地脈能量,他是能有所感知不假,但是,從沒有過這么清晰。
而且,這股能量,怎么感覺和四峨山地宮水潭中的地脈能量,有很大的差別?
它要不是地脈能量,那又是什么?
這條地脈,莫非被什么東西給污染了?
想到這兒,陳陽循著地下的能量脈絡,往旁邊的林子走去。
精神力探路,消耗的速度可不慢。
尋著那股奇特能量的脈絡,陳陽在林子里走了一兩里的樣子,穿過一片銀杏林,他發現這條地脈經過的地方,草木基本都枯萎了。
剩下也就一些稍大點的樹木,還有點翠綠存在。
陳陽將這些草木折斷,同樣的,芯都在腐爛發黑。
這是地脈能量?
他現在可不太相信。
穿過銀杏林,陳陽隱約聽到了人聲。
他一下子警覺了起來,輕著手腳來到林子邊,往前方看去。
銀杏林外不遠,有一個直徑三五十米的小山包,山包有二三十米高,上面長滿了灌木。
而在山包的一側,堆了許多新土,有兩個人圍在那堆新土的旁邊。
堆土的邊上,有一個大洞,明顯有人在下面揮舞鋤頭挖掘,繼而將裝滿泥土的笎篼送上來,那兩人伸手接過,順手倒在旁邊的土堆上,繼而又將笎篼遞下去。
不遠處,有三個中年漢子在警戒。
在土包上還站著有兩個人,一老一少,穿著明顯要比其他人光鮮一些。
兩人正在小聲的交談著什么。
“六叔,教主不是說好的,只讓咱們守好就行的么?怎么又讓咱們挖了?”
“教主讓挖,咱們就挖,哪來那么多的廢話?”
“可是這也太邪門了,咱們挖了三天,你瞅瞅,這周圍的草木都快死絕了!”
青年往周圍看去,臉上帶著濃濃的余悸。
老者往那地面開口處看去,“讓他們手腳都輕一些,別破壞了下面的東西,把辟煞丹含好,用不著擔心神煞能量的侵蝕…”
青年點了點頭,“六叔,這神煞能量,究竟是一種什么能量,這么恐怖的么?”
老者搖了搖頭,“不該你問的別問,問了我也不知道,咱們只管按照上頭的吩咐,將下面埋的東西挖出來帶走便是,這次任務結束,我便向教主討要幾滴三尸神水,想來也足夠你突破靈境了!”
青年聞言,喜上眉梢,當即對著下方挖坑的幾人呼喝起來,“你們幾個,動作輕點,麻利點,爭取天黑之前把東西挖出來…”
靈境,那可太有誘惑力了。
他現在也不過二十六七歲,如果能在這個年紀進入靈境,在修行界,在盤山界,絕對能算得上年輕一輩精英那一撮。
“挖到了,六爺,挖到東西了!”
青年話沒有說完,下方傳來一聲低呼。
兩人聞言,眼前一亮,迅速的從山包上走了下來。
坑洞斜著往下,打入到了山包的下方,七八米深的坑中,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一口巨大的陶罐的蓋子。
終于挖到了。
青年激動非常,而那老者一看,臉上表情卻有幾分凝重。
罐身上,隱約像是有一條裂紋。
“喂,干什么的?”
便在這時候,林邊傳來一聲叱喝。
一群人都給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一名青年正朝這邊走來。
老者眉頭輕輕一蹙。
這荒山野嶺的,怎么會有人跑這兒來攪事。
他給那三名警戒的漢子使了個眼色,那三名漢子會意,二話不說,直接奔那青年沖去。
看架勢,是想把人給料理了。
荒山野嶺的,處理一個人,對他們這些人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這么直接的么?
陳陽眉頭輕蹙,一句話都不給說,直接就動手?
當先的漢子已經跑到了陳陽的面前,二話不說,拔出了一把短刀,作勢就要朝陳陽身上捅。
訓練有素,狠是真的狠,想必這樣的事情,以前沒少干過。
陳陽沒躲。
那漢子一刀捅在陳陽的肚子上,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感覺像是捅在了一堵墻上。
低頭一看,手里的刀根本捅不進去。
不好!
漢子瞳孔一縮,心知遇上高手了。
“弄壞我衣服了,煞比!”
陳陽那冷漠的聲音響起,旋即便是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嘭!”
漢子都沒有搞清楚什么狀況,整個人就已經飛了起來。
空中旋轉數圈,重重的摔在了十多米外。
那一巴掌,直接把他的臉都給抽變了形,五官都膨了出來,臉上骨頭碎裂,頸骨骨折,腦子怕都振成漿糊了。
“啊?”
隨后跟來的兩人,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
他們并未被震懾,反而悍不畏死,紛紛取出腰間的彎刀,往陳陽身上砍來。
“滾!”
陳陽一聲炸喝,聲音裹挾著精神力,猛的綻放出去。
兩人身形瞬時頓住,繼而直接倒飛出去,噗通兩聲,仰面栽倒。
再沒了聲息。
這一幕,把現場眾人都給鎮住了。
秒殺,三個四品境的強者,就這么被輕易的秒殺了?
陳陽信步那土包前走去。
老者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往前走了幾步,“看不出來,小伙子也是個練家子,無故打傷我的弟子,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無故?”
陳陽忍不住笑了,“你管這叫無故?”
老者臉皮抖了抖,顯然也自知理虧,“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你出手教訓一下便是了,為何下這么重的手?”
還真特么的打不過就講道理,陳陽滿臉的黑線。
“看你不過二十出頭,有這般實力,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你是那家的晚輩,報上名來…”老者端著個架子,鼻孔朝著陳陽。
“你過來,我告訴你!”
陳陽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老者微微蹙眉,傻子都看的出來陳陽不安好心。
“小子,六叔問你話呢,知道我們是誰么…”
老者身后的青年,狐假虎威的指著陳陽喝了一聲。
話還沒有說完,陳陽一個眼神遞了過去,那青年便像是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鴨子,嘎嘎叫不出聲了。
老者蹙眉,在盤山界這個十分講究老幼尊卑的行當里,自己都過六十了,居然被一個晚輩如此挑釁無視?
“哼!”
老者冷哼了一聲,一步跨出,徑直一記炮拳,朝著陳陽轟了過來。
拳風呼嘯,隱約有虎嘯之聲。
下一秒,老者拳風頓止,只覺得像是打在鐵墻之上。
力量反彈回來,驚得他忙要后退卸力。
然而,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拳頭竟是被對方抓在了手里。
他根本無法掙脫,硬生生的承受下自己的力量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