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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順手把地上的綢布撿了起來。
他也上前檢查了一下。
確實死了。
心中不由得暗道了一聲可惜,不管這人是不是楊東關,他都繼承了楊東關的記憶,陳陽可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問他呢。
先前表現得那么悍猛,結果卻連馬福生兩拳都沒能受得住。
監獄。
馬福生直接把黃偉恒的尸體拖了回來。
轟的一聲。
監舍的大鐵門被一股蠻力轟開,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許向奎怒氣沖沖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胸口起伏,肺都要氣炸了。
實在沒想到,居然會被黃偉恒給陰了,被關在了籠子里。
說出來都丟臉。
但這股氣,在見到黃偉恒尸體的時候,便一下子散了。
“怎么給弄死了?”
許向奎微微皺眉。
馬福生是他打電話通知過來的,他也怕真讓這廝給跑了。
可他沒想到馬福生會直接把人給弄死。
馬福生搖了搖頭,“我只出了兩拳,他自己頂不住,不能怪我。”
許向奎聞言,臉皮微微抖了抖。
怎么個意思?
你兩拳就把他打死了,我和他打這么久,反倒被他關起來,你想說我不如你唄?
當然,現在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許向奎道,“這廝確實有些能耐,我們都被他給騙了,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修煉到了這般層次,我們都還以為他一直只有三品境而已。”
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后怕的。
以前這廝也不是沒嘗試過越獄,但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的兇險。
陳陽指了指黃偉恒的尸體,“現在,怎么處理?”
許向奎搖了搖頭,“你不用理會,我們自然會和協會方面交涉,他們只怕都忘了這個人的存在,協會要是不管的話,我們會給他安葬的…”
說到這兒,許向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身體里的三尸蟲?”
“被馬老前輩給弄死了。”陳陽道。
弄死了?
許向奎怔了一下,往馬福生看了過去,他還想著能捉一兩只研究研究呢。
畢竟,那是傳說中的奇蟲。
能夠幫人斬去三尸的存在。
“害人的玩意兒,不弄死,難道還留著繼續坑害他人?”馬福生搖了搖頭,似乎對那所謂的三尸蟲頗為不屑。
許向奎也沒再說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師兄嫉惡如仇的性格,劉恒虎多少也是受了馬福生一些影響的。
他們把黃偉恒的尸體先送回了監舍。
這大冬天的,也不怕他腐爛,只等通知協會后,看趕山協會那邊如何處置。
陳陽也跟著進去,在黃偉恒住過的班房里翻了一遍。
卻并沒有找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從監獄出來。
三人往村里走去。
馬福生道,“你們要問他的事,問到答案了么?”
“問倒是問了。”
許向奎道,“他也給我們說了,不過,這人的話,有幾分真實,我也不敢保證。”
他把剛剛黃偉恒講過的那些話,給馬福生講了一遍。
馬福生聽完,眉毛輕輕的挑動了一下,他往陳陽看了過去,“小陽,你覺得呢,他的話有幾分可信,丁煥春會不會還活著?”
“可能性很高。”
陳陽只能這么說。
雖然黃偉恒說了,丁煥春手里有三尸果,但這只是他的一面之詞,也許可信度很高,可也不能全信。
所以,只能是猜測。
現在,黃偉恒已經被打死了,他們也無從得知更多的細節。
其實,如果黃偉恒沒死的話,他倒是可以用點手段,給他逼問一番。
現在說什么也遲了。
一路無話,來到村里。
祖師堂前的院子里,依舊是炊煙裊裊。
中午飯后,客人們走了不少,但是留下來的人也還有很多。
要么三五成群的聊天,要么便是約幾個相熟的搭子打牌,村里除了打牌,貌似也沒有其他的娛樂。
就連劉恒虎,都在陪幾個朋友玩牌。
陳陽跟著馬福生他們來到二樓。
許向奎讓人把劉恒虎叫了上來,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讓他給趕山協會匯報情況。
劉恒虎有點懵。
他甚至都不知道,村后那座廢棄監獄里,居然還關押得有犯人。
直到許向奎給他陳述完情況,他都還有點沒弄清楚狀況。
“小伙子,你在想什么?”
劉恒虎離開后,許向奎往陳陽看來。
這一路回來,就見陳陽愁眉不展的,肯定是在心里盤算什么事情。
陳陽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在想,如果丁煥春還活著,丁家人會不會知道點什么?”
“呵。”
許向奎搖了搖頭,“沒多大可能,丁家如果和丁煥春有聯系,最近也不會被弄得這么慘了…”
馬福生道,“如果只是記憶重生,想必他和丁家之間的感情,不會有那么深厚,也許就算丁家被滅族,他都不見得會出手,換做我是他,既然選擇了金蠶脫殼,以另外的身份活下去,也不會輕易和丁家聯系…”
陳陽道,“這么說起來,能有可能和丁煥春聯系的,無非就是當年他們那幫人,趙君庭早死,劉長青,段秋萍也死了,如今這個楊東關,伴隨黃偉恒的死,也算是死的徹底了,龍潭六友中唯一確認還在世的,也就只有一個李長生了…”
說到這兒,陳陽頓了頓,“他既然去找過段秋萍,那么,我覺得,他也多半去找過李長生…”
陳陽看向面前這二老,“兩位,目前看來,有可能知道確切答案的人,恐怕只有這個李長生了…”
兩人聞言,都是挑了挑眉。
不得不說,陳陽說的挺有幾分道理。
李長生被關押在鳳凰山監獄,那里可以說是銅墻鐵壁,密不透風,但也難保丁煥春去見過他。
“怎么個意思?要去鳳凰山一趟?”
許向奎往馬福生看去。
馬福生道,“聽說這個李長生,早已精神錯亂,瘋瘋癲癲,連人都不認識了,就算見了他,恐怕也沒什么用。”
“誰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許向奎搖了搖頭。
黃偉恒不也把他們給騙了么?難保李長生也用了同樣的手段。
裝瘋賣傻,實際卻是在隱忍。
馬福生猶豫半天,搖了搖頭,“算了,涉及到劍門李家,咱們不宜招惹過多敵人,順其自然吧,如果丁煥春真的還活著,以他的脾性,不會無所作為,不管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肯定會再露面的…”
“嗯。”
許向奎也不多言。
就算去鳳凰山走一趟,就算見到了李長生,也不見得能從他嘴里問出點什么來。
純粹就是瞎耽誤功夫。
陳陽也沒再說什么。
目前而言,還是針對丁家吧,如果把丁家徹底搬倒,丁煥春都沒有出現。
那只能說明,要么這人已經不可能還在人世,要么他就是鐵石心腸,根本不把丁家當回事。
吃了晚飯,陳陽給劉恒虎說了一聲,便開車離開了白馬村。
回到老家,已經晚上八點過。
天早就黑了,家家戶戶都已經是關門閉戶,路邊幾盞太陽能路燈亮著,偶爾有雞鳴狗叫聲傳來,襯得這山里的夜越發的寧靜。
房間里。
陳陽把從黃偉恒手里得來的那塊綢布取了出來。
小心攤開在桌面上。
劍法。
黃偉恒,或者說,楊東關,花費了四十多年的時間,以龍臺山楊家家傳劍法為基礎,推演出的一部更上層的劍法。
綢布的一面是白色的,上面用炭筆勾勒著一些簡單的人物招式畫像。
陳陽先把手機拿了出來,把綢布上的圖文一幅一幅的拍下了照片。
免得自己一不小心把綢布給弄臟弄壞了,那可就損失大了。
打頭的是劍招。
“長虹貫日”、“大漠孤煙”、“殘陽晚照”…
一共有八套,除了劍招以外,還搭配有每一招的行功心法。
這其中,有一些招式,陳陽有看楊文誨使用過。
當日在鵝背山,對付趙觀山的時候,楊文誨便使用過這其中的幾招。
幾乎是一模一樣。
所以,這前面八套劍招,其實是楊家的殘虹劍法?
陳陽眉毛挑了挑。
借兵器之利,釋放出劍氣傷人,這對于靈境修士來說,幾乎是不太現實的。
但是,楊家的殘虹劍法做到了。
可想而知,這殘虹劍法的等級絕對不低。
當初楊文誨還說要傳他殘虹劍法來著,只是前提是要陳陽認他當干爺爺,陳陽穩住了節操,沒有同意。
現在,這劍法,卻是白白的送上門來了。
在綢布的最后面,除了八套劍招之外,還有一套心法存在。
炭筆勾勒了一個小人,小人身上標注了一些行功穴位,旁邊字體龍飛鳳舞的寫了一些標注。
陳陽仔細辨認,貌似這才是黃偉恒悟出的劍法。
說是劍法,其實說是心法更合適些。
因為這套劍法,沒有劍招,講的也不是如何拆招,而是如何將內勁化為劍氣,用不著用劍作為載體,也能離體傷人。
旁邊有詳細的原理注解。
對于這種來歷不明的陌生功法,陳陽心里是有防備的。
他也怕是功法有問題,會被坑,他可不想做第二個北原弘樹。
黃偉恒的字,過于潦草了些。
有些繁體還好說,關鍵繁體中還夾雜著一些二簡字,搞得陳陽用手機查了好半天,才把全文給翻譯完整。
臥室的燈光下,陳陽拿著翻譯下來的全文,仔細研讀。
內勁自氣海而出,沿雙手經脈,走入雙掌。
此時,需收縮手肘到掌部的經脈,造成海水倒灌自江河之勢,使得內勁的行進速度陡然提升數倍。
一次提速后的內勁,在勞宮、魚際、少府等掌上諸穴之間來回激蕩,形成螺旋,二次提速。
經過二次加速之后,此時打開指尖閘門,高速運轉下的內勁,便可自中沖、商陽等穴,化為劍氣,激射而出,離體傷人。
原理就是這么個原理。
陳陽看過一遍,覺得可行性很高。
道理是淺顯易懂的,應該不存在坑人的嫌疑。
只不過,這又是要收縮經脈,又是要螺旋加速,需要對內勁和經脈的掌控,要求怕是不低。
陳陽試著嘗試了一下。
之前修煉過丹陽掌,他掌上的許多穴位,已經是開啟狀態。
先取出藥師佛,提取了一些能量,將行功路線打通。
也就幾個穴位的事,也沒有死穴、隱穴,用不著多精細,耗費并不大。
路線通暢之后,接下來便是行功了。
按照功法所述,打開氣海之門,內勁磅礴的涌出,順著經脈流向右手手臂。
再經手臂,浩浩蕩蕩,來到手肘處。
這時候,收縮手肘以下的經脈寬度。
由于經脈突然變窄,勢如海水的內勁涌入之后,行進速度會陡然提升。
“嘶!”
然而,內勁剛剛涌入,陳陽便感覺到手肘傳來一陣劇痛。
龐大的內勁擠入,經脈無法支撐,幾乎要被撕裂。
陳陽嚇了一跳。
趕緊松開經脈,讓內勁得以通暢。
“我去!”
陳陽臉色微變。
看樣子,理論是理論,實操是實操呀。
他的經脈強度,根本沒法承受這種高強度的沖擊。
強行灌入的話,只會讓經脈撕裂。
所以,當前的問題,是要加固手肘以下的這段經脈。
它就像槍管一樣,得有足夠的強度,才能承受住沖擊。
一點一點來吧。
剛剛他沒什么經驗,一下把經脈給收縮了一大截,如此一來,經脈承受的沖擊力自然陡增。
現在,他只需要一點一點的收縮,給經脈有充足的緩沖,內勁沖擊和過載的過程,也是提升經脈強度的過程。
當下,陳陽也不再猶豫,重新引導著內勁,來到右手手臂。
這一次,他只是稍稍的收縮了一下手肘以下的經脈。
內勁有稍稍的提速,來到手掌之上,繼而引導著它們在掌心掌背的諸穴間來回激蕩,經脈構成一個螺旋。
螺旋加速。
數圈之后,內勁流速確實又提升了不少。
陳陽右手食中二指并握,高速行進的內勁來到指尖。
指尖很快便有了一種輕微的脹麻感。
這時候,打開指尖商陽穴。
便如開啟了一道閘門。
閘門開啟的瞬間,陳陽隱約感覺像是有一股風射了出來。
很輕微。
還不如放個屁。
射程頂多五厘米,沒有絲毫的殺傷力。
陳陽反而是眼睛一亮。
如此看來,這劍法,確實是可行的。
之所以沒有什么殺傷力,只不過是他經脈不夠堅韌,內勁提速沒達到要求罷了。
只要把經脈強度提上去,威力自然而然就上來了。
再來!
經脈是有韌性的,無論擴張還是收縮,都有極限,超越了極限,自然會受傷。
但只要及時加以修復,韌性強度便會有所提升。
就好比腳上的老繭,越磨越厚。
一次!
兩次!
大量補氣丸的供應下,陳陽毫無節制的嘗試著。
經脈也在一次次的沖擊中強度提升。
陳陽只覺得好玩,不知不覺,一直練到清晨。
正所謂熟能生巧。
拋開經脈能否承受的問題,經脈在何時收縮,內勁如何螺旋提速,都是需要一次一次的練習來提高熟練度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練習了多少次。
高速行進的內勁,又一次沖向指尖。
指尖像是憋了一泡大尿,腫脹難忍。
“嗤!”
穴位開啟,一股氣劍瞬間激射而出。
“咣當…”
房間里的電燈,瞬間被擊碎,燈罩都被擊飛。
“我去!”
陳陽自個兒都被嚇了一跳。
這時候他才恍然發現,天已經亮了。
經過一夜的練習,這套少陽劍訣算是勉強入了門。
威力不知道能不能媲美手槍子彈,但應該是具備一定的殺傷力了。
如果與人對戰的時候,抽冷子來一下,肯定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現在的經脈強度還有待提高,這劍法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急不得。
他能一夜之間將這劍法修成,已經是夠厲害的了。
“這少陽劍法,和胡家的丹陽掌法,貌似有一些異曲同工之妙,不知道二者能不能結合?”
陳陽突發奇想,如果劍氣能夠帶毒的話,是不是威力會更甚一些呢?
一夜未睡,此時的他,有些疲累,也沒有過多的去思考這個問題。
等把這門少陽劍法完全吃透了,再說融合丹陽掌的事吧。
天已經大亮,陳陽也沒睡了,吃了兩顆蘊神丸,將消耗的精神力補滿,沒一會兒又精神奕奕了。
“嗤…”
“嗤…”
堂屋門口。
陳陽坐在藤椅上,運轉少陽劍法,打著屋檐上的冰棱。
劍法雖好,但準頭還是要練習的。
要做到指哪兒打哪兒,可不簡單,這都需要長時間的練習。
陳陽吃飽飯沒事干,就光練習這劍法了。
反正補氣丸一大堆,根本不擔心內勁的消耗。
“啪…”
“啪…”
“啪…”
屋檐上的冰棱不時的被擊落,摔在地上,斷成數截。
一開始,還時不時的打到屋頂上的瓦片,隨著練習時間長了,陳陽也逐漸找到了感覺,命中率直線上升。
“陳陽!”
一聲高喊,從院外傳來。
聲音未落,黃燦已經進來了。
這貨扛著把鋤頭,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要去干嘛?
“你這是要上哪兒?”陳陽詫異的看著他。
“嘿。”
黃燦咧著嘴,笑得神秘,“這兩天你不在,村里鬧鬼了你知道么?”
“啥?”
“前兩天,有人聽到蛤蟆廟那兒有哭聲,進林子看了又沒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