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子,狂爺有請。”
荷官的話在二樓的人都聽見了,大家都看著那個少年,包括那個正四品的大唐官員。
羅狼對宋溪道:“那朋友再見,下次見面再來玩吧。”羅狼說完就跟著荷官走了。
宋溪看著羅狼離去的背影,他知道了羅狼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能被狂爺叫去的人絕不會是常人。
狂爺,是這仙人墜的主人,也是長安最大幫派狂狼幫的頭兒,是這長安地下勢力最強的地頭蛇,黑白道通走,沒有人知道狂爺的真名是什么,所有人都叫他狂爺于是大家就都這么叫了,不過宋溪的父親與狂爺有點交情,他倒是可以叫一聲狂叔。
羅狼離開,宋溪看著只剩自己在這,接著看向桌上的黑色大骰盅,喃喃細語:“不如我再練練?”
仙人墜一共有四樓,一樓是給所有字號開放的,賭具玩法樣樣都有,二樓是棋牌室,限天地牌號,三樓是一個個單獨隔間,限天字號。
四樓是什么大家都知道,但沒多少人去過,那里是狂爺住的地兒。
羅狼到了第四樓。
荷官站在門前道:“狂爺,人已帶到。”
“讓他進來吧。”門里傳來聲音。
荷官回答一聲是然后推開門就下樓去了。
羅狼進去,并沒看見那個狂爺而是看見一道被簾子籠罩的身影。
簾子里的人出聲問道:“你在哪學會的?”這聲音很低沉,給人的第一印象是一個身材壯碩滿臉兇狠的男人。
羅狼聽到這故意裝狠的聲音,嘴角提高,回道:“什么怎么學會的,我聽不懂。”
“呵呵,小子你給我裝傻是吧,剛才我在上面都已經看見了你搖骰盅的手法。”低沉的聲音從簾中傳來。
羅狼忍笑出聲,繼續道:“那能說明什么?”
“那種手法我只知道一個人會!快說,那個人在哪!”簾中的人聲音提高。
“就在這。”羅狼緩緩說道。
“在,在這?”簾中的人說話明顯頓了一下。
“好了,我不逗你了,出來吧匡也。”羅狼笑道。
被叫出真名的男人大吃一驚,他慌亂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都說了,我就是那個人。”羅狼走向簾子,伸手想要拉開。
就在羅狼快要碰到簾子時,羅狼懸在空中的手突然停住,他看了看周圍持弓弩拿刀槍的人,淡定說道:“大家別這么緊張,我有你們老大想知道東西。”
羅狼前一句是說給周圍準備上來擒住他的人說得,后一句是對簾中的匡也說得。
匡也沉默一會兒,說道:“你們都出去吧,我跟這人有事要聊。”
“可是老大,你現在的身體…”周圍的人擔心說道。
“出去!”匡也大喊。
“是。”
除了羅狼和匡也,所有人都離開。
匡也仍在簾中,他道:“他們已經走了,說吧,那人在哪?”
“我不是說了就是我嘛。”羅狼無奈聳肩。
“你小子再耍我信不信再過一會兒你就會變成一灘肉泥。”匡也的語氣中明顯帶有怒意。
羅狼也早聊到匡也的反應,無可奈何地說道:“我是狼。”
“什么!”匡也大叫著拉開了簾子。
羅狼終于看見了匡也,他看到了一具瘦弱單薄的身體和一幅蒼白到極點的臉龐。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互相清楚身份后的兩人異口同聲。
羅狼道:“我的情況有些復雜,光說你的就是了。”
匡也見羅狼還是那么無賴,哭笑不得,心中有高興也有氣憤,匡也嘆了口氣,“沒了你的長安真的是大變樣,尤其是地下的人。”
“當初大家都以為你死了,結果那些雜種就按耐不住了,一個接一個的跳出來,他們為了解決我這個最后障礙,什么手段都用了,我一不小心中了毒,好在我及時被兄弟們救了過來,但身體已經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像個病癆子,不對,就是個病癆子。”
匡也說得簡短和輕松,但羅狼知道匡也這幾年過得是如何漫長和艱難。
“既然你還活著,那說明那些雜種都被你干掉了。”羅狼很清楚匡也的性格,你不惹他,相安無事,你若惹他,殺你全家。
匡也勉強地擠出個難看的微笑發出滲人的笑聲,說道:“我怎么會那么好心的就把他們殺了呢,有幾個家伙被我送去地牢,那兒有的是好玩的給他們,還是天天不重樣的那種。”匡也的話透露出兇狠。
你是真是沒變,羅狼想起他當初跟匡也說得上是不打不相識,他是長安的兵,匡也是長安的匪,他們當初可是殺紅了眼,互相手下都死了很多弟兄,但因為發生了某件事,他們成了兄弟。
匡也提起他那瘦的都快這斷掉的手打了羅狼胸口一拳,打趣道:“我就知道你這只命大的老狼絕對不會死的不明不白,你就算是死,也會死的有個性,死的天下皆知。”
“你這家伙咒我呢,以前的你一拳打死一頭牛都行,你看你現在那個樣子,比我先死才對吧。”羅狼也回了一嘴。
“你發屁,老子明明能一拳打死兩頭。”
“我就算是放屁也能把牛給崩死。”
“是熏死才對吧。”
兩人互罵揭底,越說越兇,接著相視大笑。
匡也停住笑聲,“你真的不愿說你這六年的經過?”匡也蒼白的臉表情認真。
“不愿,你能拿老子怎樣。”羅狼一幅無賴模樣。
匡也見羅狼不愿也就算了,他也明白羅狼這些年過得肯定也不好受,他沉聲道:“前陣子我得到了消息,說是那鷹隼把趙北平給放出來了,他這事做的很隱密,這個消息怕是只有幾個人知道。”匡也知道趙北平對羅狼很重要,這些年一直派人暗中看著趙北平。
羅狼說出了他來長安的路上發生了什么,包括趙北平已經安全逃離。
匡也聽得驚奇,咂嘴道:“那這下這鷹隼可是腳踢石頭,腳趾折了鞋還破洞。”
“你既然不愿說你六年怎么過的,那你總該說你來長安的目的吧,我可不信你只是太久沒見兄弟我,專門來看我的,我會惡心的想吐。”
“得了把你,老子來看你是給你面子。”羅狼又開始碎嘴。
匡也示意羅狼快說正事。
羅狼說起笑容嚴肅起來,平靜說道:“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