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去得也太久了吧?”
牛馬抱怨道。
“沒辦法啊,老板不讓我走。”
回到休息室的劉正攤了攤觸手。
“又給你安排活了?”
牛馬立刻反應了過來。
“天生勞碌命,路邊的狗見了我都得讓我幫它找根骨頭。”
他自嘲道。
“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都送兩回外賣了。”
牛馬抱怨道。
“辛苦大佬,要不我給你按摩一下?”
“算了吧,看你小子也夠忙活的,肯定也沒心思好好按,我自己躺一躺算了。”
牛馬嘟囔了兩句,翻了個身繼續趴著了。
劉正笑了笑,剛準備過去給它按摩,電話響了起來。
“前輩,你沒事吧?”
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家的聲音。
“沒事,已經回餐廳了。”
劉正說道。
“那就好。中途我給您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是無法接通,讓我非常擔心。”
家松了一口氣。
“嗯,其實也不能算沒事,中途又接了好幾個活。唉,算了,不提了,提起就頭大。”
他嘆了口氣道。
“真是辛苦了。要不要我點一份外賣,陪您出去逛街散散心。”
家提議道。
“算了,還不至于嬌貴到這種程度。再說你前不久才點過,身體再好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劉正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前輩真是亞撒西呢。那我讓緋式部點吧。”
家語氣溫柔地說道。
“喂!我陪你坐牢也就算了,命你也不放過是吧?女人,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一邊傳來緋式部不滿的聲音。
“你上次看上的那套黑天鵝限定款微型劇團,我待會兒就下單。”
家說道。
“當然了,為了自己的幸福,別說是閨蜜,就是親爹親媽的命也不能放過。點吧,趕緊的。”
緋式部話鋒一轉道。
“微型劇團是什么?”
劉正好奇問道。
“就是一個微型的劇團,可以將作家的文稿用舞臺劇的方式表演出來,對偏改編向的作者和喜歡寫打戲的作者很有用。”
家解釋道。
“那劇團的演員?”
“是專門培育出來的迷你人,每個人都擁有多重人格,情緒感知能力也很強,可以很好地還原角色。不過他們的壽命普通都不長,而且使用得越頻繁壽命越短,更換起來價格高昂,所以只有大作家和富豪才會購買。”
“不過黑天鵝限定款附帶三十年免費更換服務,使用頻率夠高的話比普通款還要更劃算一些。”
家耐心地介紹道。
“他們知道自己只是演員嗎?”
“演員不能說出關于這方面的事情,但我想,他們應該是知道的。”
家坦誠地說道。
“好吧。先不買,等我有需要了再告訴你。”
他沉默了片刻后說道。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隨時都可以聯系我。”
“你也是,剛從小黑屋出來,好好沉淀一下,說不定就開竅寫出一個好開頭了。”
劉正叮囑道。
“嗯嗯,到時候一定讓前輩您第一個審閱。”
家開心地說道。
“大佬。”
掛斷電話,他突然喊了一聲。
“干嘛?我警告你,你要是想炫耀你的白富美妞,我可是真會踹你的。”
牛馬警惕道。
“你說人活著為什么那么苦呢?”
劉正搖了搖頭說道。
“有生皆苦。當然,死了也未必樂得起來。”
牛馬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沉默了許久后才說道。
“你看看公墓那堆死者,執念不夠就會磨滅自我,但執念越強痛苦也就越多。”
“那大都會到底誰在快樂呢?”
他又問道。
“財閥?高官?有錢有權的長生種?誰知道呢?”
牛馬翻了個身。
“反正對我來說,有肉吃有酒喝,錢夠還貸款夠去風俗店爽一爽,日子就能過下去。”
“別的事情,是你們這些注定早死或永生的人才應該想的。”
它用蹄子撓了撓自己的肚皮說道。
“永生?我可沒想到當神祇啊。”
“說得好像你想當就能當上似的,真是三句話不離吹牛逼。”
牛馬鄙視道。
“當神我看你小子是沒那福氣了,爭取永遠活在別人的記憶里吧,那也算是永生了。”
“那還是讓別人永遠活在我的記憶里吧,永生做不到,當個長生種也不錯。千年王八萬年龜,大不了再找三文魚它主人要龜殼變個烏龜精。”
劉正半開玩笑地說道。
“那到時候你血統怎么算?黑山羊幼崽龜人混血?”
“哈哈哈!!!”
或許是覺得這個稱呼過于滑稽,牛馬發出驚天爆笑。
“大佬,你能笑得別那么大聲嗎?吵到我眼睛了。”
他掏了掏耳洞,面無表情地說道。
“哈哈哈哈!!!!”
牛馬笑得更大聲了。
“丟雷老謀。”
劉正在心里對它豎了根中指。
“啪嗒!”
從外面爬進來的鬼手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牛馬,指了指它然后朝劉正做了個噸噸噸的動作。
意思很明顯,這家伙喝多了?
“哈哈哈!”
這回輪到劉正笑了。
“笑你大爺,回來給老子帶幾杯咖啡回來,不然揍死你。”
牛馬威脅道。
“知道了。”
他擺了擺觸手,拿出了損壞的釣龍竿。
鬼手指著釣龍竿,張大了嘴巴。
我的啤酒瓶呢?我那么大那么綠的啤酒瓶呢?
劉正給了它一個抱歉的表情,也沒有多說什么。
上次鬼手還被司雪的金液燒過,應該認得出她的氣息。
心疼地摸了摸釣龍竿之后,鬼手朝劉正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又做了個噸噸噸的動作。
劉正猜測,這應該要一瓶酒作為交換的意思。
畢竟鬼手又不能出去,要釣龍竿也沒有用。
而作為完美品質的啤酒瓶,能和它交換的自然也是完美品質的酒。
“又欠一瓶了。”
他嘆了口氣。
他的庫存是越來越多,欠債也是越來越多。
要是虛與委蛇的交易,那劉正還可以跑路賴賬。
但現在的欠債大部分都是處于人情半借半送的,讓他想賴都不好意思賴。
“唉,算了算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他一邊催眠自己,一邊從地上撿起了外賣單。
“餐品:炸薯餅一份”
“地址:佳禾新居物業中心”
“訂餐人:黃經理”
“時限:一個小時”
“又是佳禾新居?”
劉正的第一反應是主動點單。
但一想到磨牙棒都已經還回去了,他和佳禾新居應該沒有什么糾葛了才對。
總不可能是讓他把榮譽業主獎章還回去吧?
“嗯”
想到榮譽業主獎章,劉正若有所思。
作為目前他唯一擁有榮譽業主獎章的小區,剛剛從老板辦公室出來就被安排了佳禾新居的單子,而且還是送到物業中心的,這讓他很難不懷疑是出于故意。
至于是故意刁難還是故意放水,劉正更趨向于后者。
畢竟他現在攬了個九龍拉棺的大活,完成了以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管是血腥餐廳還是司雪都沒有給他使絆子的道理。
“那為什么不干脆弄個三天的時限呢?而且餐品居然還是炸薯餅,摳門也是摳到家了。”
劉正吐槽道。
想到當初司雪一出手就是七天送餐時限,回來了還白送了他一天假期的豪爽作風,這次大概是血腥餐廳的手筆。
“算了,有總比有沒有強。”
他搖了搖頭,走出了休息室。
打開餐盒,一塊金黃微黑的薯餅出現在劉正的眼前。
“名稱:薯餅(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普通”
“效果:恢復體力。”
“備注:劉正,不想活了就直說,沒必要用這種方式激怒我。”
“是否可帶出副本:是”
“好家伙,這次直接指名道姓了啊。”
他扯了扯嘴角。
但是天地良心,這次可跟他沒什么關系啊,是餐廳自己摳門,有本事你找它去啊。
柿子撿軟的捏,蟲子也撿軟的啄是吧?活該你被人來硬的呢。
劉正罵罵咧咧地把餐盒放進傳奇外賣箱。
綠燈亮起,餐品沒有問題。
想象也是,炸薯餅都能炸出問題的員工,應該早就變成食材了。
出了外賣通道,劉正直接上了跑車,而司機也坐在了駕駛位上。
既然是福利單,那他自然要充分利用送餐時間。
“先去哪兒呢?”
劉正看著地圖思考了起來。
首先,那個賣龍糞的商行他肯定要去。
這個單子本來就是餐廳為了幫他完成九龍拉棺才給的,如果他正事兒不干跑去干別的,那餐廳肯定會不高興。
雖然劉正心里更偏向司雪這邊,但在沒有撕破臉皮的情況下,他也不會觸怒餐廳。
其次,下水道他肯定也要去一趟。
要是能修復釣龍竿,他就多了一件強力的完美品質甚至傳奇品質的裝備,對于后面的行動都會有很大的助理。
然后,那個賣底野伽的藥店也要去一趟。
外賣通道是劉正每次進出餐廳的必由之路,拖著它的事情一直不去做顯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至于什么杜康酒坊、十萬大山、公墓、殯儀店之類的地方,那都只能往后稍稍了。
“先去玫瑰街。”
一番思索之后,劉正做出了決定。
到了玫瑰街,他遠遠的和法國梧桐打了個招呼,便一頭鉆進了下水道。
“東西呢?”
見到漁夫,后者也沒廢話,直接問道。
“這兒。”
劉正拿出了釣龍竿。
“真是好東西啊,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漁夫撫摸著釣龍竿,心疼地說道。
“因為物盡其用了。”
說得太具體擔心違反規則,他只能含混地說道。
好在漁夫也不是笨蛋,很開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除了我們一族以外,也就只有這種寶貝能釣龍了。”
漁夫點頭道。
“你們一族不會就是漁具成的精吧?”
劉正虛著眼道。
“我怎么知道?要不我把你送到地獄去問老祖宗?”
漁夫面色不善地說道。
“那倒是大可不必了,回頭請老祖宗托個夢告訴您就行了。”
他對漁夫的建議敬謝不敏。
“哼,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嘴皮子。”
“是是是。所以這個寶貝能修嗎?”
劉正問道。
“能修,不過想要恢復原狀是不可能的。”
漁夫說道。
“怎么說?”
“這根釣龍竿本來就是個半成品,又受到了損傷,想要修復它就必須再借助別的力量讓它定型。但定型之后,它的效果肯定也要受到后來力量的影響。”
漁夫回道。
“那可以選擇性地保留現有的效果嗎?”
“你想保留哪個效果?”
漁夫問道。
“乾坤一釣。”
“我只能說盡量。”
漁夫也沒敢打包票。
“不過,我可以暫時性地修復一下,讓你可以使用一次乾坤一釣后釣龍竿不會損壞。但這件物品也會暫時無法使用。”
“那也不錯。”
他驚喜地說道。
龍威和釣龍都是錦上添花,乾坤一釣才是戰略性的效果。
“嗯,正好你的那面鏡子也弄好了,待會兒一起給你。等著。”
漁夫說完便走進了下水河中。
等了十分鐘左右,他又從河里走了出來,一手拿著釣龍竿,一手拿著三咫鏡。
“拿去。”
劉正接過魚竿和鏡子,物品介紹又彈了出來。
“名稱:臨時加固的釣龍竿”
“類型:裝備”
“品質:完美”
“效果一:玩家獲得‘龍威’狀態。”
“效果二:玩家與龍類戰斗時,所有屬性20,傷害提升20。”
“效果三:玩家獲得‘乾坤一釣’技能,使用后物品將暫時無法使用。”
“備注:本是同蛋生,相釣何太急?”
“是否能帶出副本:是”
“名稱:三咫鏡(一次性)”
“類型:道具”
“品質:精良”
“效果:使用后將召喚殺醬的陰暗面。玩家可對其施加一個指令,完成指令后殺醬的陰暗面有較高概率攻擊玩家。持續時間一分鐘。”
“備注:跟你們說了多少次了,三咫鏡是不能用來和自己生孩子的,你們這些大白癡!”
“是否可帶出副本:否”
“好家伙,竟然還會攻擊我自己。”
看完三咫鏡的效果,他眼角一抽。
還好他選的是殺醬不是漁夫。
殺醬這種一眼陽光開朗的大男孩都較高概率了,換成漁夫怕不是百分之百要弄死他。
雖然效果充滿槽點,但劉正還是挺高興的,這下他終于又有一張底牌可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