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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殺龍二,鎮孔小姐(7K大章)

  “圍上!”

  陸橋山一擺手。

  砰砰!

  沿街的商鋪,居民宅大門粗暴開門聲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士兵魚躍而出。

  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瞬間變的擁堵起來。

  “勃哥,這,這什么情況?”

  “好,好像是警備司令部的人。”

  林勃的手下開始慌亂了起來。

  “林兄弟,好巧啊。”人群分開,彭成濤走了出來。

  “老彭,都是自家人,你這什么意思?”林勃強作鎮定道。

  “沒啥意思。

  “陸處長有指示,有人涉嫌謀殺美軍軍援籌備委員會的負責人,為了國、美友誼,我只能帶人過來瞧瞧了。

  “別慌,也不多,就一個加強營而已。”

  彭成濤笑盈盈的說道。

  瑪德,這小子太油了,逢事必報老子名號,真是一點都不沾鍋啊…陸橋山站在窗口邊,心里直罵彭成濤的娘。

  “老陸,你們知道的不少啊。”洪智有笑道。

  “老弟,你不厚道,藏的太深了。

  “國防部軍需處文件都下來了,威爾士一旦正式上任,軍援籌備委員會就會成立,站長任主任,你任中美聯絡處秘書。

  “站長上了年紀,就站里這點事他都不想管,這個主任也就是掛個將銜而已,可不就是你的活。

  “你要早點告訴哥,你做了聯絡秘書,我那八萬美金能被林素芳騙走嗎?

  “你老弟呀,太鬼,太鬼。”

  陸橋山指了指他,略帶埋怨的笑道。

  “所以為了對付幾個刀斧手,你搞來了一個加強營?”洪智有側頭點了根香煙。

  “多嗎?”

  陸橋山臉色一肅,一本正經的說道:

  “委座在二月國防部內部座談會上親自指示各軍各機構,要確保美佬在國府的安全與需求事宜,要把對美諸事作為第一等要務。

  “你是中美聯絡處秘書,換句話說,那就是美佬的官啊。

  “我保護你,那是奉委座尊囑行事,自然得慎重。

  “老弟,你就別管了,這幫毛賊交給我就行了。”

  老陸現在是真服了,只求賣力表忠心,能巴住這條大腿。

  “有山哥,沒意外。

  “交給你了!”

  洪智有點頭笑道。

  “陸處長,這幾個意思啊?”林勃抬起頭喊道。

  “你是不是來刺殺保密局洪智有少校的?”陸橋山問道。

  “是,是啊。

  “陸橋山你特么不會反老子的水吧。”

  林勃頓時意識到不對勁了。

  “反水?

  “我這叫引蛇出洞。

  “是就對了。

  “刺殺對美聯絡專員,就地…”

  陸橋山看了彭成濤一眼,瞬間不想說話了,改成了打手勢。

  彭成濤立即會意,扯著嗓子高聲大喊:

  “都聽到了,陸處長有令,就地槍決!

  “開火!”

  他一揮手。

  尼瑪,陸橋山撇了撇嘴。

  砰砰!

  機槍火舌噴涌。

  在一陣陣凄厲的慘叫聲中。

  漕幫弟子倒在了血泊中。

  “記者入場。”陸橋山雙手枕在窗邊,下令道。

  立即有記者入場拍攝。

  “稿子內容,待會各報社會收到電報,定稿后,再發回稽查處,待我親自審閱后再發布。

  “誰要敢亂寫亂發,老子殺他全家。”

  陸橋山指了指在場的記者,冷然吩咐。

  “是!”

  記者們戰戰兢兢領命。

  “吃飯,吃飯。”殺了這么多人,陸橋山像沒事人一樣,招呼著入座。

  “老陸。

  “現在殺名在外啊。

  “稿子怎么發?”

  洪智有聞著飄進來的血腥氣,完全沒了胃口。

  “漕幫與美海軍陸戰隊斯托上尉等人勾結倒賣煙土、軍火,其團伙面對稽查隊偵緝時拒絕配合,執法人員果斷覆滅該犯罪團伙。

  “如何?”

  陸橋山笑問道。

  “甚好。

  “不愧是山哥,雷霆手腕,毫無破綻,怪不得站長一直夸你有扛大梁的能力。”洪智有沖他舉了舉酒杯。

  倒賣煙土的事,國府為了配合柯克換掉菲爾遜,名義上向美方提出了抗議。

  菲爾遜不好明著來,只能暗暗處決。

  但水兵倉儲的負責人斯托上尉可就沒那么好運了。

  那是實打實的被抓頂了鍋。

  陸橋山殺了這么多人,以這個理由處理,算是再合適不過了。

  “嗨。

  “扛大梁不敢當,托你老弟的福罷了。”陸橋山道。

  “嗯。

  “該停水了。”

  洪智有放下酒杯,起身道。

  “停水?

  “什…什么意思?”陸橋山有點沒明白。

  “走了。

  “明兒站里見。”

  洪智有道。

  翌日清晨。

  洪智有在婉秋悠揚的小提琴聲中了醒了過來。

  “這么早。”他洗漱完,來到了樓下花圃。

  “你昨晚沾枕頭就睡,我也跟著睡了個早覺,所以起的就早了。”婉秋笑道。

  “你這是在抱怨我平時讓你睡得太晚?”洪智有笑問。

  “不,我…我還是喜歡睡的晚點。”

  婉秋放下小提琴,滿臉嬌羞的跟他開起了玩笑。

  “要不要補一覺?”洪智有眨了眨眼,在她翹臀上掐了一把。

  “都快上班的點了。

  “晚上吧。

  “我給你好好補一覺。”

  婉秋嫵媚一笑,牽著他來到了客廳。

  早餐已經備好了。

  還有報紙。

  洪智有邊吃早點,邊看報紙。

  兩件大事。

  一:陸橋山處理了勾結美軍官倒賣煙土的漕幫賊人。

  把軍火一事去了,這很老陸。

  二:威爾士正式就任美海軍陸戰隊新任指揮官。

  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清查煙土,處理了如斯托等一批軍官。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辦事都不隔夜啊。

  嗯,差不多是時候收網了。

  警備司令部稽查處辦公室。

  陸橋山換了身西裝。

  房子典當砸進了櫻桃牌后,他以方便工作為由,住進了警備司令部的招待室,妻子李桂芬則在外邊租房子。

  正要去保密局,電話響了。

  陸橋山探手接過:

  “是我。

  “是,鄭長官。

  “好,好。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美言。

  “屬下一定盡力辦差,軍火已經有眉目了,就在這幾天肯定能回本。

  “好,再見。”

  掛斷電話,他沖門外喊道:

  “叫陸玉喜過來。”

  很快,陸玉喜走了進來:“山哥,你找我有事。”

  陸橋山臉一拉,本想讓他稱職務,轉念一想沒必要了。

  “你老婆咋樣了?”他抬手問道。

  “她,在家看孩子啊。”陸玉喜有點懵。

  “怎么說呢。

  “打你嫂子來津海,這么久了,弟妹還沒上過我家門吧。”陸橋山笑問。

  “山哥,我家那位不懂事。

  “之前是有了身孕不方便,這樣我今晚就讓她帶孩子去拜會嫂子。”

  陸玉喜覺的有些莫名其妙,嘴上連忙應付。

  “我上次落難來津海時,弟妹動不動就讓你跪搓衣板,連在我那多呆一會兒都嫌磕磣,有這事吧。”陸橋山又問。

  “山哥,您,您這咋翻舊賬了?

  “你放心,我回去肯定狠狠教訓她。”

  陸玉喜一頭霧水道。

  “不用了。

  “喜子,打我回來,大隊長給你當了,活也攬了不少,你沒少掙吧?”

  陸橋山翹著二郎腿,笑盈盈問道。

  “山哥對我有再造之恩,我就是十輩子也難報答啊。”陸玉喜道。

  “你心里有數就好。

  “哎。

  “你這老婆是真沒娶好,克夫啊。”

  陸橋山看著他,同情的嘆了口氣。

  “山哥,你,你啥意思?”陸玉喜心頭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惶然叫道。

  “進來。”陸橋山沖門外喊道。

  立即有兩人,神情肅穆的走了進來。

  “陸隊長,介紹一下,這兩位是軍法處的。”

  “軍法處?”陸玉喜兩眼一圓。

  “山哥,這,這…”他慌的渾身直發抖。

  “稽查處代大隊長陸玉喜。

  “六月十二日,你貿然利用職權,在未得到上級批準的情況下,下令向學生開槍。

  “經軍法處和國防部二廳的調查,情況屬實。

  “現在奉命緝拿你。

  “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陸玉喜一聽,如遭晴天霹靂:“我,我沒下令。

  “是彭處長下的令,山哥,咱們是同鄉,你,你得救我。”

  “你得替我說話啊。”

  “喜子,去吧。你的妻兒,我會照看的。”陸橋山皮笑肉不笑道。

  政治就這樣。

  死道友不死貧道。

  再者,他們之間談不上什么交情,只有利益。

  悲傷時沒有的。

  慶幸是必須的。

  “山哥,你得幫我,他,他們會槍斃我的。

  “山哥!”

  陸玉喜大吼著。

  陸橋山冷冷一擺手,軍法處的人拽著他拖了出去。

  驅車來到津海站。

  陸橋山泡好咖啡,調整了一下心情。

  軍法處把陸玉喜拉去平民憤,這說明委座認可了自己這把屠刀。

  實彈鎮壓是正確的。

  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只有繼續殺下去。

  殺的越多。

  殺的越狠。

  老頭子就會越器重。

  “叮鈴鈴。”

  電話響了。

  陸橋山品著咖啡,一個眼神示意,秘書張麗很識趣的上前接了:

  “是。”

  她捂住聽筒,小聲道:“陸處長,是漕幫的林小姐。”

  “將死之人!”陸橋山冷笑一聲,起身接過了聽筒:“是我。”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吩咐道:“去叫洪秘書過來。”

  張麗領命而去。

  “洪秘書,陸處長叫…請你過去一趟。”來到總務科辦公室,張麗恭敬道。

  “我知道了。”

  洪智有合上鋼筆,起身來到了情報處辦公室。

  “智有,林素芳來電話,說孔令偉要見你,地點就在漕幫總堂。”陸橋山關上門,低聲說道。

  “我覺的這事挺危險的。

  “你要不考慮一下?”

  他給洪智有倒了茶水。

  “見。

  “不過,時間定在下午三點吧,有兩位朋友得到。

  “聽說孔小姐麻將打的不錯。

  “正好湊一桌。”

  洪智有看了眼手表,笑著說道。

  “要我安排人嗎?”陸橋山問。

  “不用。

  “你別忘了,漕幫也是我的地盤。”洪智有道。

  “好。”陸橋山也不廢話,起身撥了電話,定下了時間。

  下午2:45。

  漕幫總堂。

  孔令偉坐在紅木桌椅邊,翹著二郎腿喝茶。

  龍二和林素芳陪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香島的船廠談的怎么樣了?”喝了一口,孔令偉皺了皺眉頭,放下茶盞問道。

  “沒,沒談下來。

  “洪智有不知道給榮家下了什么迷魂藥,不管我開什么條件,他們一直打太極不愿意合作。

  “再者,二哥…龍二沒在合約之上。

  “就算打官司,也沒有勝算。”

  林素芳回答道。

  “二哥叫的挺親切啊,滾過來。”孔令偉臉一沉道。

  林素芳連忙乖乖蹲在她腳邊,像小花貓一樣乖乖替她錘起了腿。

  “聽說你有身孕了?”孔令偉勾起她的下巴,笑問道。

  “孔小姐,素芳她…”

  龍二剛要說話,旁邊兩個保鏢直接拔槍對準了他。

  “帶你來津海,你玩了半天,除了玩男人,其他的什么也沒辦成。

  “芳芳,你說我該怎么處理你。”

  孔令偉輕拍著她的俏臉,森然笑問。

  “二小姐,酒廠品牌買了下來,酒廠也在正向經營,假以時日就能見錢。

  “求你再…再給我和龍二一點時間。”

  林素芳仰著頭,惶恐的哀求道。

  “對了,我已經見過威爾士了,他收了我三萬美金,說愿意給櫻桃牌背書…”她又道。

  “背書?

  “一大早就上報,公開禁售煙土,還把我發展的幾個美軍軍官全給處理了。

  “煙土本來就不好搞,你知道我損失有多大嗎?

  “不僅如此。

  “我有十幾萬美金的貨押在陸戰隊,現在全被銷毀了。

  “這錢你們賠嗎?”

  孔令偉怒氣森森道。

  “都是洪智有。

  “是他買通了柯克,二小姐,除掉此人一切就好辦了。”龍二舉著手,滿頭冷汗道。

  “沒錯。

  “美佬向來只認錢不認人,只要除掉洪智有,我們就可以兼并洪的酒廠還有他所有的生意。”林素芳也跟著說道。

  “賤貨,你的事回頭再算。”

  孔令偉在她翹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眼中兇芒閃爍了起來。

  她并不怕殺人。

  有姨母在,別說是殺個小小的少校,就是少將,她殺也就殺了。

  姨父再器重洪智有又如何?

  人死又不能復生,還能拉她給一個農村窮鬼的種墊背不成?

  頂多是風頭上出去躲幾天。

  待姨父氣消了,再回國就是了。

  至于美佬,孔小姐就更不在意了。

  畢竟這幫家伙貪婪成性,錢到位了,他們自然就會閉嘴。

  原本她還想借著林素芳跟洪智有過過招。

  現在看來洪的能量比想象中的要大多了。

  眼下似乎除了殺掉此人,似乎也沒別的招了。

  昨晚,她跟家里通了電話。

  父親和母親的意思也是傾向除掉洪智有,徹底吞下津海這塊肥肉。

  當初在上滬,她槍殺交警,讓世人都知道自己很“渾”。

  渾就是她的標簽。

  是她無法無天的護身符。

  今天是時候再“渾”一把了。

  “林小姐,洪秘書到了。”紀先生走了進來匯報。

  “來了多少人?”孔令偉問。

  “就一人。”紀先生回答。

  “一人?

  “有點意思啊,叫他進來。”孔令偉眉頭一舒,笑了起來。

  “是。”紀先生恭敬退了下去。

  很快。

  洪智有走了進來。

  身后,一左一右兩個身穿黑衣的漕幫弟子。

  左邊是周炎。

  右邊是孫成。

  其中孫成是連夜從香島趕回來的。

  “洪智有見過孔二小姐。”洪智有上前不卑不亢的紳士行禮,同時暗中打量著這位混世魔王。

  孔家大小姐梳著大背頭,一身黑色長衫,黑墨鏡,五官均勻談不上秀美,但一雙眼睛睥睨之間炯炯有神。

  她個子不算高,略顯清瘦,這使得她多了幾分狡黠之氣,少了幾分巾幗的英氣。

  孔令偉亦是在打量他。

  她知道這個人。

  在津海保衛了兩位姨母,寫的電影劇本和鋼琴曲更是風靡一時。

  不僅有才,仕途、商業也是順風順水。

  當今國府青年才俊,有南虞北洪之稱,北洪就是指此人。

  有錢,有才,有腦子,長的也不賴。

  的確是招人喜歡的一表人才。

  “你膽子不小敢跟我叫板。”孔令偉道。

  “不敢。

  “實不相瞞,我是昨晚才知道是二小姐來津海了,若早知道是二小姐在逗我玩,屬下早就乖乖舉手投降了。”洪智有不失幽默的笑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這一笑,孔令偉一肚子火一時間還真發不出來了。

  “既然知道是我,那現在就談。

  “第一,軍火買賣我要做。

  “第二,讓柯克的人滾蛋,從阿進口的煙土不能斷。

  “第三,其他地方的酒水有舅舅參與我就不說了,津海這一片只能賣櫻桃牌。

  “能答應嗎?”

  她說話向來直接,開出了條件。

  “好說。

  “我能力范圍之內的,一切遵二小姐吩咐。

  “至于軍火,這事我說了不算。

  “不過也可以談,聽說孔小姐麻將打的不錯,要不打一圈。”

  洪智有從容笑道。

  說著,他摸出香煙,瀟灑的點了一根吸了兩口。

  “你倆上。”孔令偉爽快答應。

  她感覺這個人與過去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她向來愛玩。

  自然不介意看看洪智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林素芳和龍二剛要上桌,洪智有往后一靠,斜叼著香煙冷笑:

  “他們算什么東西,也配上我的牌桌?”

  “你!”龍二差點沒氣死。

  洪智有卻是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這么說,你還有人?”孔令偉好奇道。

  “有兩位朋友。

  “陪孔小姐打麻將,自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作陪的。

  “他們也該到了。”

  洪智有看了眼手表道。

  很快,就見紀先生領著一個叼著雪茄,身材魁梧的洋人走了進來。

  “柯克司令官!”孔令偉驚訝起身。

  這可是姨父的上賓,她不敢怠慢,連忙上前用英語打招呼:

  “尊敬的柯克長官,您怎么來了?”

  洪智有微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我來津海辦事,聽洪說有牌局,你知道的我最近在學你們的麻將,所以過來湊個數。”柯克朗聲笑道。

  “怎么,孔小姐不歡迎我?”他聳肩問道。

  “不敢,榮幸之至,請上座。”孔令偉連忙道。

  “這還缺一個人?”柯克坐下后,好奇問道。

  “司令官稍后,還有一位朋友,馬上就到。”洪智有道。

  等了幾分鐘。

  又一位身穿中山裝,戴著黑框圓眼鏡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見了這人。

  孔令偉心頭暗叫不妙。

  怎么他來了?

  這個洪智有真是手眼通天啊。

  今日這牌局怕是難有勝算了。

  剛坐下的柯克和孔令偉,再次同時起身,滿臉笑意的迎了過去。

  “俞先生,您怎么來了。”孔令偉神態恭敬道。

  來人正是原侍從室一處主任,也就是現在軍務局局長俞濟時。

  作為委座最貼身的機要負責人。

  俞濟時、錢大鈞等人風頭一度在戴笠、康澤、二陳之上,連戴笠都得對他們畢恭畢敬,不敢得罪半分。

  見俞如見蔣,并非虛言。

  他親臨到此,無疑是代表著蔣和夫人而來。

  孔令偉再狂,也得畢恭畢敬。

  “柯克長官,洪秘書,二小姐。”俞濟時笑容寡淡的點了點頭。

  孔令偉眉頭微微一蹙。

  俞濟時居然把洪智有排在她前面,這讓她很不爽。

  “人齊了,那就開牌吧。”

  沒有過多的客套,俞濟時顯然是委座風格,話少只奔主題。

  四人坐了下來。

  龍二和林素芳站在一旁杵的跟樁子似的。

  到了此刻。

  龍二才知道,洪智有的人脈網有多么恐怖。

  并非自己和漕幫成就了他。

  而是他成就了漕幫與自己。

  俞濟時一邊碼牌,一邊道:“二位有什么事,盡管攤開了談,當我和柯克司令不存在就是了。”

  “俞局長,我剛學不久,你們可得讓我點。”柯克玩笑了一句,當先照牌,正好是自己先手。

  “柯克司令,你的人經常走私軍火,流通到各戰區甚至紅票的地盤。

  “為了確保國軍的戰略安全。

  “我建議以后的軍火交易,由我的嘉陵公司負責如何?”

  孔令偉也不懼,隨了一張牌說道。

  “柯克司令官,什么叫走私?

  “我在津海這么久了,倒是沒聽說過。

  “你們有走私軍火嗎?”

  “杠!”

  洪智有扛牌的同時,彈了彈煙灰,看向柯克。

  “我們美軍是世界最強大的軍隊。

  “軍火只援不賣。

  “走私?孔小姐是在說我治軍不嚴,是個糊涂將軍嗎?”

  柯克眉頭一皺,冷笑道。

  “將軍別誤會,我沒這個意思。”孔令偉被噎的不知道下面怎么說了。

  “阿境內的煙土不能斷。

  “菲爾遜剛跟我們嘉陵合作,還欠了我近十萬美金的貨,這事你們是不是得有個交代。”孔令偉毫不在意這個“忌諱”的問題。

  “咳咳。”俞濟時咳嗽了起來。

  不愧是孔二小姐。

  委座剛剛還在譴責煙土,這時候提這茬,不是給自找麻煩嗎?

  孔令偉一臉渾樣,只裝作看不懂暗示。

  “所以,菲爾遜死了。

  “孔小姐,你如果有興趣,不妨去找他要。

  “我不介意。

  “來時,我跟你父親通過話,當著他,我也是這個態度。”

  柯克探頭盯著她,嘴角浮現出囂張、不屑的笑容。

  “最后,斧頭牌必須在津海給櫻桃牌紅酒讓道,這一點沒有商量。”孔令偉嘴角顫了顫,不甘的收回目光,又狠狠丟出了一張牌。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

  “但你們最多只能占兩成,且不得干預經營。”洪智有手指叩了叩桌子道。

  “不是,我的人做買賣,什么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了?”孔令偉對他的神態十分不滿。

  “沒有你的人。

  “津海只有我的人。”洪智有很篤定道。

  這句話瞬間激起了孔令偉的憤怒,她直接從護衛手里奪過了配槍頂在了洪智有的額頭。

  既然談不攏,那就耍渾崩人。

  剩下的一切交給姨父、姨媽去處理吧。

  “哦,NO,NO。”柯克張著兩手,嘴里“嘖嘖”的響著。

  俞濟時則是繼續低頭碼牌,像是完全沒看見。

  這次來,有兩個指示。

  委座是,少說話,多看。

  建豐是,一定要保住洪智有,津海絕不容孔家染指。

  建豐很清楚,錢讓孔家賺走了,必然席卷海外。

  洪智有拿在手里,時不時像上次一樣派個十幾萬美刀,還能偷偷給傅作義這些人買軍火干點實事。

  “孔小姐,你可以試試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斧頭快。”周炎錚亮的短斧出現在手心。

  “還有我的刀。”孫成也拔出了鋒利的一尺長刀。

  “他是王亞樵手下的金牌打手。

  “那位是使刀高手。

  “跟我有過命的交情,我死了,他們也不會獨活。

  “或許二小姐的子彈會比他的斧子快。

  “但你打死我。

  “他們也會削掉你的腦袋。”

  洪智有淡淡吸了口香煙,順手又丟出了一張牌。

  “大膽,敢威脅大小姐。”

  孔令偉身邊的一個保鏢勃然大怒,就要拔槍。

  周炎的手一抖。

  寒光掠過。

  那個保鏢的手掌齊腕而斷。

  不過這人倒是條漢子,面頰抽搐悶哼著愣是沒喊出聲。

  “沒用的廢物,滾下去。”孔令偉呵斥道。

  那人拾起地上的手,恨恨看了周炎一眼快步跑了出去。

  “我要胡牌了。”

  洪智有索性也不裝了,直接把牌推到,明著亮牌。

  四五萬。

  缺三、六。

  三萬。

  柯克直接甩出一張三萬,丟給了洪智有。

  俞濟時笑了笑,手一抖也丟了一張牌。

  六萬。

  兩人同時點炮助胡,不言而喻。

  “孔小姐,你呢?”洪智有伸出食指,放在額頭的槍口上,一點點用力。

  孔令偉在僵持了一秒鐘后,緩緩別開,把槍丟在了桌子上。

  “你要經營櫻桃牌,奪他們的標,坐享其成?”她問。

  “孔小姐不也是嗎?

  “如果你不來,漕幫與我天作之合,我可以賺的更多。

  “而且,我不算奪標。

  “漕幫一大半的公司有我的股份,我本身就是理事之一。

  “所以,如果…”

  洪智有說到這,從腰間拔出配槍,看也不看,從肩膀上方反手探出。

  啪啪!

  一連幾槍。

  彈夾全部打空。

  “嗚…嗚,你,你!”

  他指著洪智有的后背,雙目圓睜。

  做夢也沒想到,那個一口一個二哥的老兄弟會如此狠辣無情,連聲招呼,不,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下了殺手。

  仿佛自己就是條死不足惜的野狗。

  為什么?

  我是龍二。

  是漕幫幫主,是六千弟兄的大哥啊。

  他怎可如此的輕視自己。

  他腦海里不斷閃過與洪智有兄弟連心,殺張四,倒賣軍火,雄霸一方,財源滾滾。

  為什么會這樣?

  我的兄弟!

  噗通。

  龍二雙目滾圓不甘,一頭栽在了地上。

  “OH,洪,你的槍法比我想象中的好。”柯克豎起了大拇指。

  “謝謝司令官。”

  洪智有笑了笑,不緊不慢的把槍插回槍袋,順便整了整腰帶,一抖西服擺邊,斜靠在椅子上叼著香煙沖孔令偉邪氣縱橫的冷笑:

  “現在櫻桃牌由我說了算,孔小姐可還有疑問?”

  (本章完)

夢想島中文    諜戰吃瓜,從潛伏洪秘書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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