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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史上最大的道場

  東3煌星,太空港。

  姬安權停步,看到了不遠處一個女子,戴著一張真凰面具,遮住小半面龐,云鬢黛眉,周身覆蓋著一層奇寶散發的霧靄,朦朦朧朧,如同霧里看花。

  姬安權暗自掐手一算,不出所料的“空”。

  他搖頭感嘆,又是一個有神物守護的。

  這些來自三千閻浮提的道統果然底蘊深厚,積攢了太多好東西。

  似有所感,戴著真凰面具的女子回首,與姬安權目光交匯,后者微笑以示。

  女子眉眼彎彎,似是輕笑了下,卻沒上前攀登,而是徑直離去。

  季驚秋握住刀柄,手感炙熱發燙,如被灼燒一般,但又迅速能感受到一股親近的韻味在蘇醒。

  不久前,天工重坊將已經重鑄后的青主送了過來。

  此刻間,隨著季驚秋心神相融,刀中神性慢慢蘇醒,認出了季驚秋,發出一陣歡呼雀躍,很快就與季驚秋形成共鳴,產生了血肉相連般的聯系。

  季驚秋慢慢撫刀,心神感應下,竟是察覺到了刀身中自蘊的小天地,有一線大江滔然橫流,以水覆天。

  季驚秋了然,青主當下已經跨入了半神兵的層次,身具內天地。

  而要想繼續前行,就必須采納天下大江真意,以填補其內天地空缺,從而繼續晉升。

  未來不提,只說當下,砍天人法體已經綽綽有余了,就等幾個適合的靶子。

  季驚秋輕撫刀身,開始以萬古刀之法重新洗滌、沖刷刀身,同時錘煉刀中神性。

  “季兄!”

  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

  姬安權大步走了進來。

  季驚秋忍住了順勢一刀砍過去的沖動,沒有歸刀入鞘,而是橫刀于膝上。

  姬安權走近時,恰有一道陽光落下,好似濺落在刀鋒上,霎時寒芒乍起,刀光四濺,驚得他眉眼一跳,沒來由一陣心中躁動。

  他心中狐疑,卻見季驚秋神色自若,邀請道:

  “姬兄,坐。”

  姬安權這才心中稍安地坐下。

  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近況,便將話題轉向正題。

  聽到季驚秋的述求,姬安權并無意外,點頭:

  “我待會就去與九宮的人交涉,爭取今天就拿出一個章程。正好,你馬上要召開百脈之會了,單純一個龍虎道場,可不夠壓場子。”

  季驚秋有些意外,這點他倒是沒想到。

  姬安權顯然已經有了定計,笑道會幫他安排妥當。

  “百脈大會,季兄不妨鋒芒再盛一些。”姬安權突然道,“我料想此次百脈大會,會有人來‘瞎湊熱鬧’,到時候該打該殺,不用留手。”

  季驚秋目光閃爍,點了點頭。

  “最近,東3煌星客人挺多啊。”姬安權感慨了聲。

  “不錯,來了不少異鄉人。”季驚秋平靜道。

  以他如今的修持,東3煌星可以說已經成了他的道場所在。

  整個東3煌星都在他的感知中,隨心所欲可在眨眼間出現在任何地方。

  某些人的到來,自然瞞不過他。

  今日上午,還有人登門遞訪帖。

  只是這些人沒有出格之處,反而很是自我約束,所以他暫時也就沒管。

  真要是鬧事,東3煌星上,也不過是一拳的事。

  一刀都嫌多。

  “季兄對北蒼商盟可感興趣?”姬安權問道。

  “什么意思?”

  這個名字,季驚秋自然沒忘。

  早兩年,北蒼商盟還試圖聯合外族之人,欲圖在婆娑半位面中圍殺他。

  而后續的代價,就是泰安城,乃至是東3煌星現在的“大改”,包括了都市圈擴張、遷移、安置等諸多費用,都是北蒼商盟報銷的。

  這在當時,算是狠狠放血了一把。

  當然,到了現在,就算北蒼商盟想放血,也沒機會了。

  如今東3煌星若是放話出去“缺錢”,有的是人愿意擠破腦袋,將資產全轉到東3煌星,北蒼商盟排隊都排不上號。

  “有些異客不是很安分,季兄不妨動一動身子。”姬安權輕聲道,“這批人,應當來自萬劫山。”

  “什么來路?”

  “與我們不是一路人。”姬安權想了想,又補了句,“當年木帥神游諸界時,與萬劫山有著一段淵源,先是交好,最后沒來由翻了臉,赫帥突破時,萬劫山也曾插手過。”

  季驚秋點了點頭,眸光清亮而平靜。

  “當下的局勢,確實要比預想的更為糟糕一些。”姬安權輕嘆。

  他口中的預想,是指先祖留言。

  “哪一方面?”季驚秋問道,“天路,萬武會,還是三千閻浮提的入侵比設想更嚴重?”

  “都不是,而是一切的根源,不可控的大宇宙本身。”

  姬安權苦笑道,

  “它在以驚人的速度蘇醒,也許是因為它感覺到了來自心靈海洋致命的威脅。”

  “大宇宙的反應遠比先祖們預想的‘激烈’,它不僅不準備坐以待斃,更在嘗試更進一步,走上了‘歸一之路’。”

  “歸一之路?”季驚秋挑眉。

  “簡單來說,就是吞噬諸界。”姬安權道,“有種古老的說法,諸界其實都是大宇宙的投影,或者散落在外的‘軀殼’。”

  說到這,姬安權罕見猶豫了下,道:

  “跟你說個先祖探索遺跡時,發現的秘聞。你應該知道大宇宙最早誕生的五大原始支柱。”

  “那五位都屬于罕見的‘先天神靈’,祂們一誕生,就無限接近最后的超脫之境。”

  “在嘗試超脫的這條道路上,祂們有過一種嘗試,那就是占據天地間的所有‘時空’。”

  “因為到了一定境界,就需要在一定的空間內留下獨屬于自身的不滅痕跡,越往上,就越是如此。”

  “那五位認為單是大宇宙還不夠,散落出去的諸界一樣很重要,所以聯手拉開了一場漫長的戰爭,祂們高舉神國,組建軍隊,設立飛升臺,打開了通往諸界的通道,開始了征戰…嗯,說是一統諸界會更合適。”

  “得益于那個時代,無數修行的種子散落到三千閻浮提中,大宇宙也真正意義上成為了諸界的中心,一切的‘祖地’。”

  季驚秋皺眉,他之前就已得知,所謂留下印記的關鍵,在于錨定自身。

  這個錨定影響的不僅是法界,還包括了在天命長河與光陰長河中的位置。

  所以他大概能理解五大原始支柱想要占據一切時空的意義。

  只是…

  “他們最后是怎么失敗的?”

  姬安權攤手,笑道:“先祖沒說,要不你改天去問先祖?”

  季驚秋深深看了他一眼,看的姬安權有些莫名其妙,這不玩笑嘛?

  內景天地中。

  “因為幽海出現了。”海拉平靜道,“我告訴過你,幽海是諸神的墳墓。”

  季驚秋心中一震,還能這么解?

  突然間。

  季驚秋意識到了姬安權這番話中的真意。

  如果突破超脫的關鍵在于“占據一切時空”。

  那么大宇宙當下收束歸一,豈不是天然造出了一片史上最為浩瀚無邊的…

  道場?!

那么接下來,就由不得三千閻浮提的勢力想不想入局了  “這是請君入甕?”季驚秋忽然問道,“四守星那邊,是否會迎來一場…戰爭?”

  姬安權沒有隱瞞,點頭道:

  “聯邦所在,是曾經的十一座飛升臺之一,諸界勢力要想進入大宇宙,搶占先機,這里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而諸位先賢們,還為聯邦留下了些東西,要為聯邦再奪一段時日的太平。”

  季驚秋默然。

  如果他沒猜錯,那將是聯邦神道最后的余暉。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姬安權起身準備離去,他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但季驚秋突然叫住了他。

  “姬兄,你我一直沒有機會切磋一二,我觀你如今居然也已經破入了心相,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番如何?”

  這次相見,季驚秋發現他也已經破入了心相,不過倒也不算驚訝,畢竟昔日在古路上,姬安權就早早破境到了神游巔峰。

  論境界修持,他是聯邦年輕一代中最高之人。

  而且他們這一脈的修行,似與常人不同,更側重自身神性修行。

  姬安權起到一半的身子忽然僵住,突然狐疑地看向季驚秋。

  不對勁。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對勁!

  隨著季驚秋慢慢起身,仿佛有一重陰影遍布屋內,將姬安權的影子吞沒。

  “我不久前神游諸界,遇到了姬帥,姬帥托我指點姬兄幾手。”

  姬安權面色大變。

  這一劫居然應在此時此地?!

  半小時后。

  “姬世侄這是怎么了?怎么鼻青臉腫的?太過分了,打人還不打臉呢!”

  陸通看似痛心疾首,實則很是幸災樂禍道。

  他自幼是師兄帶在身邊,經常從師兄口中聽聞赫前輩的事,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姬天行的“光輝”事跡。

  其他不說,確實“光輝”,那位并非蠅營狗茍之輩,行事謀劃可稱堂皇正大,才為其贏得了“軍神”之名,但這不妨礙九洲至今仍有不少人對他“念念不忘”。

  聽師兄說,姬天行昔年無論做什么,總能拿出令人無法反駁的正當理由,只是很不近人情,缺乏人味。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姬安權扯了扯嘴角,就是一陣生疼,以他的體魄和修為,居然還得頂著當下這幅“鼻青臉腫”的模樣,可想而知那廝下了多大的狠手!

  姬安權莫名嘆了口氣。

  他是怎么也沒料到,竟還能橫遭此劫。

  這就是先祖所言的命運無常嗎?

  可真要論起來,他這次算不算被自家祖先坑了?

  姬安權強提精神,正色道:

  “陸前輩,說正事,季兄馬上要召開百脈大會,聯邦百脈承自萬年前的諸位先賢,有些前人的聲名你可能也聽過,如今百脈齊聚,你不覺得這邊的安排有些草草嗎?”

  陸通不由嚴肅了起來。

  萬年前的那些人,雖然不如赫前輩等人,但也都是一方強者,不少在三千閻浮提都闖出過威名。

  在他看來,聯邦這些武脈也未必是后人不濟,主要原因還在于資源匱乏。

  如今的大宇宙正值“退潮”時間,容不下八境,破入七境都是舉步維艱,最重要的是還有壽命之限。

  大宇宙中,天人居然就只有千載壽命,實在難以想象。

  能在千年之內破境入宗師,還是開道而行者,放眼九洲都得當做未來天尊來培養。

  如今大宇宙開始“漲潮”,諸般機緣都將如雨后春筍,節節冒出。

  聯邦這些武脈只要能安然度過前段時間的動蕩期,未來必然有不少人能沿著先賢之路一路而上。

  此外,聯邦這一代年輕人在古路上的表現,其實都算得上可圈可點。

  陸通想了想,道:

  “我差不多能明白你的意思,也有道理,驚秋是要成為百脈之主,排場不能低,行,交給我吧。”

  “至于和九宮的對接,你還是找塵沙師侄吧,這方面我不擅長。”

  天圣湖。

  “陰陽道宮方守白,前來拜訪諸位同道,欲向天圣湖討教一二,還請貴派不吝賜教!”

  平淡之聲卻如驚雷,震蕩回響,久久不息,響徹長空。

  那是一個俊美如玉的青年,氣質更近寒冰,長身而立,風度翩翩之中透著藏不住的孤高冷傲。

  此刻,他近乎堵在天圣湖主宗的大門前,發出了戰書。

  “狂妄!”

  有十數人怒喝道,凌空而起,劍指來自方守白,劍意高如天意,赫然是一位位天人。

  然而那方守白卻眉頭微蹙,未曾出手,淡淡道:“在下已委托師門提前下過戰書,此次而來,僅為天秋子一人,天圣湖可是瞧不起在下?”

  一聲輕嘆,有天王出面,伸手攔下了前面欲圖出手的天人,平靜道:

  “天秋子師叔不久前有所感悟,如今正在閉關,參悟大道玄機,不宜出關,守白師侄若真想要討教,我天圣湖還有諸多天人。”

  方守白眼皮不抬,淡淡道:“既不是天秋子道友,我與之一戰,有何裨益可言?”

  那位天王微微皺眉,很想趕人,卻不得不在此時按捺住心思,因為對方背后站著的是古老的陰陽道宮。

  他已隱隱從上面得知,這次的上門叫陣,牽扯到的可不僅是表面上的小輩之爭。

  “方師侄不如回去先歇著,日后若有機會,你二人必有交手的機會,也未必是在心相境。”他耐著性子,“天秋子師叔這次閉關,大概率將直入天人。”

  “無妨,我就在此地坐等天秋子道友出關,他若出關即天人,那方某也隨其破境,一同看看天人風光。”

  說完,他就立身于原地,闔著眼,不言不語,如在打坐。

  這一幕,讓得天圣湖的諸多武者只覺惱意。

  這般死纏爛打?

  天圣湖的天王武者緊蹙眉頭,卻也無可奈何,目光遙遙看向某處。

  漢陽道人收到了目光,嘴角一扯,看向身邊的弟子,嘆道:

  “以前夸你交友廣泛,人緣甚好,現在來看,卻未必是福緣啊。”

  天青子苦笑一聲。

  “你當真想不起來那天秋子是誰?”漢陽道人忍不住再次追問。

  哪怕這已是他數不清的多少次了。

  若非不久前,一位祖師親自出手,以天青子的命數軌跡為根,溯源而上,最終依舊無果。

  天青子只怕早就被那些人抓去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勢必要找出天秋子的真身了。

  天青子笑容苦澀。

  他的確不知道天秋子是誰。

  但事實上,他隱隱猜到了些什么,同時認識他與天陽君,又帶一個秋字,還是神禁…

  這世間哪有這么巧的事?

  可這話能說嗎?

  他不信祖師算不到,但最后卻是什么也沒說!

  當真是一個字沒說!直接揮手將他送出了祖師殿。

  也正是祖師的這番舉動,才讓他天青子免遭其他脈的“毒手”,譬如走在半路被人套走。

  天青子很愁,祖師都沒表態,他更不敢說了。

  就在這時。

  漢陽道人神色一變,恭敬地遙遙看向某處,低頭聆聽。

  片刻后,他轉頭看向自家弟子,無比嚴肅道:

  “祖師有言,命你去將天秋子帶回來,不管你此行許下什么承諾,帶回來的是誰,只要是神禁,他們都認可!”

  天青子心中一驚,都被逼到這份上了嗎?

  不至于吧?也就是一個小輩叫陣,頂多也就丟點顏面,歷史上天圣湖也不是沒有遭遇類似的事,同樣也有反過來的壯舉。

  各家道場你來我往,各看本事。

  可為何祖師們這一次會如此迫切?

  瑤池仙境。

  “你要去第九座飛升臺的區域?”

  老者看著韓青荀,沉吟道,

  “那里競爭可不小,還有一位神禁坐鎮,你去的話未必能占得什么先機,不如換一處?”

  韓青荀拱手道:“弟子想前往一試。”

  上一次天秋子師弟給他的坐標正好落在了第九座飛升臺,如果他沒猜錯,天秋子師弟是要試刀大宇宙的那位神禁!

  他韓某不才,突破天人已有七八分把握,愿意相助天秋子師弟一臂之力!

  內景天地中。

  不久前,姬家小兒的話讓海拉想起了某些往事。

  海拉眸光幽深,竟是心神直墜入了她臨時搭建的神國內,尋到了白瀾。

  望著眼前這個身為純善者的少女,海拉沉默片刻,緩緩道:

  “從今日起,你要開始念誦一個名字,將他當成我來禮敬、信仰。”

  少女茫然地抬起頭,眨眨眼,不是很懂母神大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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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島中文    從栽下菩提樹開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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