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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知不知道什么是天命佛子啊

  幾位神主依舊保持著過去的態度,任由季驚秋做出自己的選擇,不干涉,也不負責。

  季驚秋回到了暫時的落腳點。

  這段時間泰安城的市政廳一直想要見他一面,聆聽下“東3煌星星主”的指導,但被他婉拒了。

  他不會插手這顆星球的管制,以前是什么樣,接下來什么樣就行了。

  路過廟宇的正殿時,季驚秋看了眼廟內擺放著的昔日屬于赫帥的無面神像。

  他有就某個問題詢問過神主,后者們的回答是赫帥已經回不來了,無論他是否繼續參拜。

  季驚秋停頓下腳步,走入神廟中,上了三炷香。

  凝望著青煙緩緩升起,漂浮在神像前,季驚秋有種莫名的心安。

  這種心安,是任何背景,任何其他強者,都沒法給他的。

  哪怕古師叔、木老前輩時刻站在他身后,為他護道,也沒法給他這種心安感。

  離開時,季驚秋琢磨著,或許是該在泰安城,或者另一擇處地方,建立屬于他自己的修行道場了。

  好歹也是一方星主,不能太寒磣!

  回到暫時的落腳點后,季驚秋刷了下武道板塊,發現似乎熱鬧了不少,不似之前那么沉寂。

  他隨手一翻,有些沉默,關于他要挑戰諸脈的消息,居然已經被放出去了,背后明顯有張大手在推波助瀾。

  這是要給他造勢?

  是木家還是聯邦官方?

  季驚秋搖了搖頭,放下終端,調整了下呼吸,感受著心靈圣胎的脈動。

  那種心靈與天地呼應的感覺令人沉醉,他閉上眼,進入了久違的心靈海洋,準備借道前往無上佛國。

  季驚秋心神一動,就感受到冥冥中的呼喚,步入了心靈海洋中,

  以他如今圣胎初成的心靈境界,已經不需要菩提小樹的顯化庇護。

  他站在混沌、幽暗的心靈海洋內,就如一尊懸掛虛空的大日,自身的心燈,就足以照亮周圍的空間。

  在邁入心靈海洋后,季驚秋忽然駐足于此。

  他原本打算借道直接前往無上佛國,卻在此刻被一種新奇感吸引了注意。

  他此刻出現在這的,是心靈體。

  但給他的感覺,卻和肉身無異。

  他甚至能直觀地感受到,這具身體中心靈之光的明亮,照亮了諸多蒙昧混沌,讓眼前世界變得清明。

  在古籍中記載,修行到了最后,心靈會變得澄澈,且大方光明,讓原本看不清世界的人,變得能夠看清世界,更看清自己。

  那些天生具備智慧的人,之所以能領先天賦平平者,就是因為他們心靈中自有光明衍生,讓他們一開始就看清了自己與世界的本質。

  佛說愿成就光明遍照十方恒沙數目的世界,這里的照亮并非指的是單純意義的照亮,而是指用佛的圓滿智慧照亮恒沙數目的世界。

  所謂的無量光,指的也是含攝福德莊嚴的一切自在安樂。

  季驚秋似有所悟,心靈境界越高,對世間萬物的認知就越透徹,也就更容易認識“道”,掌握“道”,掌握一切的根本。

  尤其是在心靈海洋中。

  大宇宙禁錮了一切,而心靈海洋卻仿佛心靈的歸宿,回到這里就像回到了家,不僅得到了解放,似乎還有…增幅?

  這讓他有些疑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心靈之海究竟是覆滅一切的終結,還是心靈的歸宿?

  此刻。

  季驚秋以心靈之力形成了一方凈土領域,拒絕心靈海洋內游蕩、漂浮的任何東西滲透其中。

  并且,他還感覺到了所謂的諸界“門戶”!

  胎息一成,神游諸界。

  他的心靈之力無限延伸,感受諸多玄妙。

  在心靈感知中,他很快察覺到,有些門戶幽邃宛如黑洞,背后的世界不可揣測,有些則是死寂沉沉,門后似乎連接的是一片死地…

  他嘗試撬開其中一道門戶,但發現自己“力氣”不夠,門就在那,但他卻一時間無法打開,只能惋惜收手。

  這讓季驚秋有些不解,逮著拉醬就問。

  拉醬清冷淡漠中又含譏諷的指點傳來:

  你連錨都沒定下,就敢神游諸界?調皮,下次想死的話可以直接和我說,不用繞這么大個圈子。

  季驚秋訕訕然停下舉動,思忖著回去要好好了解下神游諸界的門道了。

  他不再耽擱,鎖定坐標,一步邁入了無上佛國。

  只見浩蕩純凈的白火綿延鋪就了一方佛土,不染塵埃,國度之內幾乎沒有第二種顏色。

  一尊通體由白光凝聚而成的佛陀坐落在國度中心,緊閉雙眸,雙手合十,面色悲憫而莊嚴,周身鏈接著無數白色絲線,延伸向虛空深處,心海之外。

  重回故土,遙望遠方的佛陀,季驚秋倍感親切,只覺得上一次開蛀,已經是上一次了。

  他沒什么猶豫,直接盤坐下來,就地開蛀。

  腦后一輪清月升起,菩提樹扎根于此,迫不及待地展開枝葉,汩汩汲取著這方佛土的信愿之力。

  這一次,季驚秋的目光順著佛陀周身那些遁去虛空深處的白色絲線,看到了許多次元門戶。

  這讓他若有所思。

  季驚秋之前就好奇,以無上真佛宗在聯邦內的根基,是怎么支撐起這片浩大佛土的。

  而眼下看來,無上真佛的根基不僅僅是在聯邦,還連通了諸多位面世界。

  甚至可以說,后者才是無上真佛宗的主要信仰來源!

  他猜測,這些通道最初應該是無上真佛宗的強者開辟,待佛土根基穩定,無上真佛意識萌生,哪怕只有混沌潛意識,也足以自辟門徑,依循教義傳播信仰…

  這時。

  季驚秋聽到了內景天地中拉醬的冷哼聲,似乎很不待見真佛。

  季驚秋搖搖頭,拉醬太小肚雞腸了,八成還記著上次四守星的意外,無上真佛出手,接連三掌,打散了她對自己的不良企圖。

  望著前方這尊看似至高神明,實則不過是傀儡造物,空有力量,卻無位格的真佛,季驚秋輕嘆一聲。

  他還記得和恢復清明后的真佛間的短暫交流。

  祂的誕生和眼下的處境都絕非本身的意愿。

  無上真佛宗打造了一尊神明,卻沒給予祂神明應有的待遇,反而將祂推入了混沌蒙昧的泥沼,然后任意索取…

  等自己證就天人,就會嘗試渡真佛于苦海!

  時隔一年多的開蛀十分順利,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加上季驚秋心靈圣胎初成,在隱藏自身這方面的能力大幅提升,菩提小樹幾乎是火力全開,盡情汲取著信愿之力。

  伴隨著一片片葉子從發芽到翠綠,許久沒有擴張的凈土,在一陣樹葉的沙沙聲后,也開始了向外拓展。

  趁著這段時間,季驚秋進入無上真佛宗的內網,查閱了下近期的變動,還給骨羅漢發去了消息,詢問其近況。

  等到遠方的真佛眼眸隱隱動了一下,菩提小樹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正在驗撿快遞的黃復興神色沉重,自從上次一拳打爆監控器,他就被重點盯上了,新法派直接派了幾個人加入他所在的廠區,負責盯著他,等他再次犯錯。

  這種日子不知何時是個頭。

  就在這時,黃復興身軀一震,感受到了來自佛國的牽引,這意味著有人通過佛國的渠道給他發來了消息。

  這個時間段通過佛國給他發送消息…

  黃復興腦海中閃過剎那空白,深呼吸一口氣,心中警鐘長鳴!

  是驚秋?!

  不好!

  他在佛國的內網,早就被監視了!

  黃復興心中猛地一沉,就要強行登陸佛國,警告季驚秋速速離去。

  但來自新法派的幾人注意到了他這邊的動靜。

  與此同時。

  黃復興的智能終端再次響了起來。

  季驚秋眉頭忽然跳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

  坐落佛國中心,看上去平和慈悲、智慧寧靜的白色佛陀,似乎要開眼了。

  自家菩提小樹先前意猶未盡,本著“再吸一口”的精神,結果來了口大的,此刻在給他不斷傳遞“快跑”的信號。

  季驚秋沒有猶豫,直接消失在原地,離開了佛國。

  而就在他消失后的沒多久。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先前的落座地,且居然是真身降臨佛國。

  肉身踏入心靈海洋,唯有心相及心相之上,而要想進入佛國,更是只有寥寥幾人,此人儼然是法王左千秋。

  他眸光銳利,掃過季驚秋先前的盤坐之地,回頭望向眼皮微微跳動的純白佛陀,沉吟片刻,皺起了眉頭。

  “是我的錯覺?不,真佛有感,顯然是有什么人入侵,并竊取了部分信仰之力…”

  他心靈蔓延而出,捕捉先前出現在此地的存在的心靈波動,并準備將其固化,命令佛陀,下次再有出現,直接出手鎮壓此人。

  他倒要看看,是哪里出現了漏洞,居然引來了“蛀蟲”。

  就在這時,左千秋忽然收到了手下傳來的消息,是負責盯準新法派的人。

  “法王,我們剛才監測到,有人通過佛國的渠道,給舊法派的黃復興發了幾條消息,詢問其近況,我們發現,此人的身份似乎是做了偽裝,一年多前才正式加入佛國。”

  左千秋目光陡然凌厲,他顯然猜到了來人是誰,神色如常,甚至泛起淡淡笑意。

  “鎖定此人的心靈波動,下次再登入佛國,第一時間通知我。”

  凡出現必有痕跡留下。

  下次此子再出現,他就能逮到這個蟊賊。

  左千秋站在季驚秋先前所在的地方,仰頭望向漸漸歸于寂然,神色重回慈悲的佛陀,眸光異常火熱。

  他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此子!

  “竊取信愿之力…此人難道能夠煉化信愿之力為己用?若我能掌握此法,這浩瀚佛國,豈不都是我的修行資糧,那神臺佛位,也該輪到我來坐一坐了…”

  左千秋喃喃,心頭火熱,宛如升起了照亮了大道前路的光,讓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乃至是更上一層樓的道途所在!

  越想便越是心情激蕩!

  他若能煉化這尊無上真佛,還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嗯?!”

  左千秋忽然凝眉,神色震動,仰頭望去,鎖定了一道身影。

  與此同時。

  那座盤坐在佛國中央的純白佛陀,瞬間睜開眼眸,其中沒有平靜祥和、慈悲智慧,有的只是邪異與混亂。

  一道身影從佛國天外落下。

  瘦削,蒼老,但卻精神矍鑠,他雙手負后,凝視著不遠處的純白佛陀,面露不忍,輕嘆一聲。

  看到來人,左千秋如臨大敵,原本稍顯干枯的身形陡然膨脹,變得高大偉岸,眸光攝人,且在第一時間溝通了無上真佛,獰厲喝道:

  “老不死的,你真敢找上門來?!”

  老者眉眼低垂,平靜道:“我不殺你,今日起,你做我隨身侍從,隨我共尋大道。”

  話語雖輕,卻不容反駁,仿佛一座山壓下,壓得左千秋心中一顫。

  左千秋眼中露出兇狠之色,雙眸神光如電,整座佛國都在轟動,天穹隆隆,蒼宇轟鳴!

  鏈接著虛空的白色絲線一根根碎掉,化作一道道流光,大半涌入佛陀體內,部分涌入他的體內。

  這一刻,左千秋的氣勢強勢了的仿佛步入了另一重領域!

  “老不死的,來了就留下些什么吧!”左千秋厲聲喝道,渾身都在散發黃金光,可怕的氣息爆發,足以震動群山萬壑,撕裂天穹。

  他借用佛國之力出手,也在催促真佛護身,同時還在尋找退路,并不像表面上的死戰不屈。

  但這一次的真佛卻沒有如以往一樣醒來,出手,而是在忌憚著什么,直到左千秋的眼中再次捕捉到兩尊身影。

  一道身影高大,偉岸,氣勢如天刀,另一道不怒自威,氣勢雖內斂,卻是天地加身,時刻神游太虛。

  兩人一左一右,分別占據了佛國的兩極,身后各有一柄神兵沉浮,演化宇宙生滅之景,散發著撕裂佛國的氣息,鎮壓此間。

  左千秋心中徹底絕望。

  這是何等陣容?!

  “好好好,老不死的,你果然看得起我,花費了什么代價,請動兩位大宗師隨行?!”

  左千秋到了這一步,徹底沒了顧忌,獰聲嘶吼道,

  “你們敢來沾染我佛門因果,就不怕大宇宙反噬,招惹天人五衰嗎?!”

  左千秋率先一掌擊出,不只是極盡升華,還是掌下涌動無盡黃金光,真正的如來神掌!

  掌中朵朵金色婆羅花開,一花一世界,演化無窮天地,每一座天地內都仿佛落座著佛陀,光照恒沙世界。

  掌中凈土!

  這一掌調動佛國之力,演化諸世佛國,威力儼然超越了天人極限,上觸大道。

  老人眸光微動,似乎有些悵惘,旋即歸于無喜無悲。

  這一刻,老人神色平靜,心如金剛如來,能斷世間一切,降盡世間一切魔。

  他探手抓下,赫然是木家祖傳的神通金剛般若掌!

  手掌不大,形色皆如尋常老人,可是給人的感覺卻足以捉星拿月,移山填海,那掌心紋路仿佛涵蓋一切,萬物盡在其掌指間。

  這一掌下,金剛之能摧斷一切法,天地皆空,周圍凝固的天地寸寸破裂,那諸世佛陀皆如夢幻泡影般破碎,轉瞬即逝,悉數凋零。

  金色手掌與尋常人的手掌在空中碰撞,靜止在半空,周遭虛空如琉璃般破碎了。

  下一刻,老人抓住了左千秋,將其納入掌中。

  “好了就快走!”不遠處與老者同來的一名中年男子催促道,“天刀老祖也撐不了多久了,這尊真佛越來越邪異了。”

  另一人淡淡道:“這東西已經被四魔之力同化,墮入魔道,自然棘手,四魔真身不在大宇宙,就靠此佛牽制我聯邦。”

  老人并未急著離去,而是閉眸,似在溝通什么東西,片刻后睜眼,最后深深望了眼那尊接近暴走的純白佛陀。

  這不僅是一尊魔佛,更是他木氏先祖!

  他嘆息一聲:“走吧。”

  其中一人頷首,一道亮白的明凈刀光瞬間沖破佛國,高遠縹緲,仿佛亙古不變的天意,開辟出了一條通天之路。

  “走吧,還要去往諸界,尋覓那幾個逃遁的小輩!”

  三人中,柯家的大宗師柯千尺淡漠道,揮袖而去,身后來著柯家的神兵太虛劍微微一顫,斬出一道幽暗路徑,他轉身踏入。

  看到終端又是老師的來電。

  黃復興顫抖的手接起了電話。

  “老師,怎么了?”黃復興強自鎮定道。

  周圍圍聚而來的幾人腳步微停。

  在聽到電話那頭老師略帶振奮的描述后,黃復興目光微怔,胸腔中的心跳聲愈發急促,連手中的終端都跌落在地。

  惹得周圍幾人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

  小子收到了什么消息,這么激動?

  他師父被法王尋到、鎮壓了?

  幾人頓時面露警惕,神色發狠,準備提前下死手。

  這位曾經的舊法派的大師兄還是有些本事的,一旦狗急跳墻,他們也麻煩。

  黃復興只覺恍惚。

  就在剛才。

  聯邦數位大宗師攜神兵共臨佛國,由木家的老祖宗牽頭出手,拘走了新法派的法王左千秋…

  他們舊法派的好日子似乎又來了。

  但真正讓黃復興失神的,卻是屬于他的某個猜想被驗證了。

  一年多前,季驚秋剛有被法王一脈發現的危險,法王一脈就橫遭大劫。

  一年多后,季驚秋重返聯邦,并通過佛國給他發了幾條消息,如日中天的法王一脈又橫遭大劫…

  這不是天命佛子誰是?!

  季驚秋果然是他們無上真佛宗的天命佛子!冥冥中自有天命護身!

  這就是天命加身!

  時來天地皆同力!

  黃復興猛然掃視周圍的幾人,嗓音低沉威嚴:

  “法王左千秋已被聯邦大宗師擒拿,爾等新法之人,還不速速回頭是岸?!”

  一段視頻在聯邦官方的推動下,正以驚人的速度傳遍聯邦,不再局限于武道板塊,而是出現在無數聯邦子民眼中!

  視頻中,初始是一望無際的浩瀚宇宙背景,不少人尋覓許久,才看到一個米粒大小的人影,袖手而立,立于一座大星前。

  那一刻,眾生眼中,仿佛有十日升起,十日歸一,那道身影身化純陽大日,照耀星空無極。

  那道身影在宇宙的背景下渺小若一粒塵埃,可他出手間,卻是令星辰靜止,恒星黯淡無光!

  哪怕隔著影像,無數人都覺得心頭沉重地方法壓著一座山,呼吸都覺困難,根本無法直視其真身。

  這就是開道而行的宗師強者,屹立在那,自有獨尊天地的氣度,萬靈皆要膜拜!

  一方立于錦繡山川最高處的天人道場。

  “師兄!聯邦那邊果然如你所料,四方宗師道聯合六大家族的宗師出手了!”

  一位白眉男子步履匆匆地步入道場深處的庭院,神色沉然,

  “純陽道的那位親自出手,將北蒼商盟的祖星收入內天地,帶走了北蒼商盟的百秀老祖!”

  “據說那幾位神游遁往諸界的,也被強行奪了根本的‘錨’,迫使其不得不歸來!”

  立于庭院中的男子神色平靜,對這一切早有預料,并不驚訝,轉手將手中的終端拋給了師弟。

  “你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么?”白眉男人皺眉接過,目光一掃,神色微變,嗓音寒了下來,“上門挑戰?一個不足二十的小輩敢上門踢館?誰給他的勇氣?!”

  “收到的不僅是我們一家,我打聽了下,有兩家勢力已經收到了燙金訪帖,登門拜訪之日不遠了,是由聯邦戰統部親自送上門,這面子不可謂不大啊。”

  男人輕聲感慨,輕聲自語道,

  “先是以宗師強者的出手視頻震懾、安撫人心,后又派出這樣一個舉世矚目的小輩牽動各方視線,轉移注意…聯邦這一次雖然略顯倉促,但落子還是很穩的。”

  白眉男子面色變幻不定,后知后覺道:

  “聯邦官方這是想要造神來穩定民心和轉移各方注意,拖延時間來穩定大局?!

  “但為什么是這小子?”

  男人緩緩道:“我從官方內部幾個朋友那打聽到,季驚秋在九洲取得的成績亮眼到可以稱刺目的地步,即使是派系林立的官方內部,也罕見的少有異聲。”

  “成績?”

  白眉男子皺了皺眉,有些匪夷所思。

  聯邦官方內部山頭林立,比之外部還要復雜,別說雞蛋里有骨頭,沒骨頭也能硬挑三分!

  什么樣的人,才能讓他們都幾乎沒有異聲?!

  白眉男子不解道,

  “再不錯,不也就是神游境嗎?難不成還能比他之前登頂白玉京更耀眼?”

  “此子的確很不錯,可他有個致命的缺陷,年齡太小,需要時間追趕,聯邦即使想重點培養他,也不該在這個時間將他推出來才對!”

  男子不緊不慢道:“就目前來看,聯邦官方確實是準備造神了,有些關鍵信息壓著不傳,也不知是出于保護,還是準備在關鍵時刻拿出造勢,一舉登頂。”

  “另外…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歲月也會黯然失色。”

  白眉男子深吸氣道:“那我們接下來怎么辦,為他讓路?”

  男人橫眉掃去,淡淡道:“這條路是說讓就讓的?我等暫時坐觀即可,官方最好是真的有把握,不然最后只會化為笑柄!”

  宗師親自出手,甚至信息不再封閉,面對所有人開放,風波瞬間瞬間席卷天下。

  不少人都看出了聯邦官方的威懾之意。

  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讓所有人陷入沸騰議論的,還是有關一年多前登頂白玉京的季驚秋,居然已經從九州歷練歸來,并宣傳要登門挑戰聯邦諸多武脈。

  對于這件事,諸方反應各不相同。

  “季驚秋回來了,其他年輕人呢?吾家麒麟子怎么還沒歸來?”

  “登門論道…這是一年時間,就從真種,跨入了枷鎖?駭然聽聞!這就是九洲的奇遇嗎?九洲的資源到底有豐厚?”

  “一條天人界限,攔住了多少天資縱橫者,此子過早進入了天人前最殘酷的賽道啊…”

  “天人之前,沉淀了太多天資卓絕者,光是潛龍榜就記錄了上萬枷鎖、心相武者,此子再快,估計也就剛入枷鎖,難不成想直接打穿?”

  “天才?誰曾經還不是天才了?就算他是登上白玉京第一,聯邦萬年來第一的天才又如何?難道我們就要給他讓道嗎?”

  與季驚秋沒有往來的勢力中,有人冷冷說道,他們都是往年的天驕,雖然在真種境的表現不如季驚秋,卻在枷鎖、心相境積蓄數十年,更不乏在天人前蹉跎百年的武者,加上此次還涉及到了道統武脈之爭,斷無輕易讓路的道理。

  “以他昔年登頂白玉京之姿,就不在聯邦歷史上任何人之下,有任何表現,都是有可能的!”

  “這是要在鑿穿聯邦的年輕一代后,繼續鑿穿中青代?”

  “諸位宗師即將遠行,聯邦是否要打造一位新的宗師?”

  偏向季驚秋的人,神色振奮,期待目睹一位神話的誕生。

  在天人前走遍聯邦各個武脈,挑戰諸方道統,這等行為,放眼歷史,也只有最早的七帥!

  同時,也有人疑惑,聯邦官方這次到底打著什么樣的算盤?

  聯邦首都,國會大樓。

  一場聯邦最高級別的會議已然開始。

  身著白大褂,胡子邋遢的男人正在臺上慷慨激昂:

  “風起于青萍之末,而現在,時代的浪潮已經掀起,百花齊放的時代已經降臨,就連諸位宗師、大宗師,都去追尋自己的路了!”

  “我們依然堅持之前的立場和看法,在這個不會缺少天才的大時代中,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絕無僅有的天才!”

  “唯有真正的妖孽級武道奇才,直追,甚至超越七帥,才能開辟聯邦的未來,讓聯邦武道再上一層樓!”

  國防部第四研究院的首席負責人,牧先河,語氣加重,再三向著面前的眾人強調道。

  “超越七帥…”

  官方各個部門的大人物沉默著。

  對于聯邦而言,七帥是不可復制的奇跡,尤其是前幾位,不是某個單一境界取得的極限能夠定義的,他們是一次次無可復制的奇跡的交匯。

  據他們所知,在某些古老文明和勢力口中,譬如四神教會,他們炎煌聯邦被冠以大宇宙異數之名。

  這個名頭,就源自于七帥!

  說白了,走到七帥那個層次的,哪怕是前期走的不順,也會被視為是厚積薄發、大器晚成,甚至是時運不濟的典型。

  沒人會懷疑他們曾經擁有的潛力,因為他們已經登上了至高無上的位置。

  那個位置,需要的不僅是潛力,是道心、悟性、天地時運…還有諸多無法想象的東西。

  在他們面前,潛力這個詞,過于單一,早已失去了意義,黯然失色。

  當季驚秋在九洲取得的成績傳來,有著赫帥幾人早年的排名對比,眾人更清楚地知道季驚秋究竟取得了什么樣的耀眼成績。

  在神游一境,季驚秋已經超過了當年的七帥!

  這不證明季驚秋日后必能都走到與七帥同等的位置,但至少證明了他的天資和潛力!

  “正如我們之前就說過的,我們需要的是一位絕無僅有的天才,而現在這位天才已經出現了。”

  “所以,我建議——”

  “造神計劃,可以開始了。”

  牧先河的話語重重落下。

  在良久的沉默后,來自軍部的一位大人物,沉聲道:“直接就定季驚秋了?爭都不爭了?對于其他早已被列入觀察名單的武者,是否不公平?那些武者的長輩們,恐怕不會樂意。”

  有人微微點頭,認可這個說法。

  涉及到成道之望,誰會因為別人是天才,就雙手舉起,直接放棄?!

  武道根本,就在一個“爭”字!

  這涉及到了許多曾經的天驕,更涉及到他們背后站著的天人武者。

  等諸多宗師離去,聯邦官方焉能不考慮這些天人的態度?

  宗教管理局的老局長睜開眼,不樂意道:“行就行,不行別扯什么公平不公平,哪來這么多公平,真要是事事追求公平,那你咋不和那幾家掰扯下當年聯邦西部的戰事?”

  來自軍部的第三軍主,冷眼掃了之前開口的軍部大人物一眼,淡淡道:“聯邦西部,是該徹底清理一遍了。”

  軍部的諸方代表隱隱開始暴動。

  眾人不滿地看了眼那位老局長,談得好好的,你非得把話題往這個方向扯。

  位于居中的現任總統,劉重,搖頭道:

  “其實,這件事幾位大宗師都已經給出了建議,我看非常公平。”

  “從現在起,聯邦資源向季驚秋適度傾斜。等他完成登門論道,刀挑百脈后,他就是唯一人選,無論是誰來了,都沒有話說。”

  不少人點頭,如此才是最好不過。

  究竟如何,打了就知道,什么曾經的天驕,眼下超越七帥的奇才…

  敗了,一切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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