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封同樣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個女小賊。
其手上還拿著他的九色竹當做禁忌手段抵御著那片古戰場最核心區域的萬古煞氣!
轟隆隆!
無與倫比的禁忌神威傾壓之下,整片古戰場都震動不已!
諸多殘骸、兵器也都在這種禁忌威壓下徹底化作塵土。
孤以晴此刻也是心神震顫,能夠感受到那種一念之間便可滅她于無形的大恐怖!
她手上也捏住了一枚煊帝符。
但她卻沒有立刻逃走,而是穩穩拿著手中的九色竹。
甚至。
她敢直接抬頭,看向這股禁忌神威的源頭方向,眸光犀利,然后不屑一笑!
仿佛是在挑釁!
尤其是在她發現那個九色竹至尊沒有立刻攻擊她的時候,那種挑釁意味更濃重。
甚至已經是在輕蔑對方,輕蔑一尊曾經可能無敵于世的禁忌人物!
不得不說。
現在的年輕人確實膽子肥,不會知天高與地厚。
孤以晴其實在等待九色竹至尊發起攻擊。
因為她想試試看以禁忌至尊的攻擊能不能驚醒這片古戰場的禁忌生靈。
無論驚醒不驚醒。
那動靜應該都小不了,可能會有大事發生!
或許能揭露這片古戰場如今的真實情況!
秦封看到了孤以晴,也能隱約感受到對方的那種挑釁。
但他心境毫無波動,神情漠然。
以他如今的境界與眼界,漠視世間,唯有禁忌人物能讓他忌憚。
一個螻蟻如何,他根本無需多看!
他直接一指點出,八方星光匯聚,一股澎湃磅礴之威凝聚,并透著某種鋒芒,絕世犀利,似可壓穿世間紅塵!
“轟!”
整片古戰場瞬間被貫穿,大地崩碎,十幾塊陸地碎片飄落!
那種威能,世間絕無人可抗!
但是。
孤以晴還是及時激活煊帝符給跑了,只是這一次被反震強烈,受創要比之前都要嚴重。
但她這一次沒有像玄鼎古皇那一次被中途震落,逼得多消耗一枚帝符。
主要因為她如今要比當初強大太多了!
所以只用一枚帝符便已經遠遠逃出。
秦封見狀,也已經不奇怪了。
那種帝符本就是為了給后輩天驕面對禁忌生靈時逃命用的。
以他如今之力并不容易追尋到。
眨眼間。
秦封已經跨越無盡星空,頂著映古雷木來到了這里。
此時的他。
也好奇古戰場上那個半死人的情況。
古戰場廢墟中。
那濃烈得萬古不化的血色煞氣已經轟然崩潰,那種禁忌級別的威能逐漸消散。
最核心區域的那一塊的神源也受到沖擊而碎掉了。
如果神源內的那個禁忌生靈仍然具備力量的話。
應該早就驚醒出手還擊了,但卻沒有。
但是。
那個禁忌生靈最后還是蘇醒了,激發了最后幾分力量,勉強維持住了身軀不直接朽化為塵埃。
秦封也降臨到了古戰場上。
他看向那個禁忌生靈,并很快洞悉這個禁忌生靈的大概情況。
那是一名男子,發絲枯白,身軀挺拔,面容看似年輕英武,但身上透著仿佛死物般的腐朽之氣。
古戰場上罡風獵獵,從那男子身上吹過,不斷刮走塵埃,讓其甲衣以及身軀都逐漸不全。
“異途者?”
秦封看向那名男子,漠然傳出某種禁忌波動,表達道。
在他看來。
對面那男子,可以說是禁忌生靈,但或許也不太算。
因為,他并非曾經于某一世證道無敵的帝者。
只是一位無限接近證道成功,或者說成功了部分的絕世強者。
當世若有大帝,余者便不可能證道成功,會受到壓制,強闖帝劫有可能會身死道消。
但總有人絕世非凡,即便有當世大帝壓制,也闖過了更恐怖的天劫,最終得到至高天心認可,得到小部分至高道源的洗禮。
這種人一般被稱為另類成道者。
雖然還是遠不如大帝,但具備部分帝級威能,也完全稱得上是禁忌生靈!
比如秦封眼前那么正即將徹底腐朽化作塵埃的男子,應該便是一位另類成道者。
另類成道者一般都會和一尊大帝同處一個時代。
所以那男子應該是被和他同時代的大帝給用神源封印下來的。
“已經過去了九十萬年?”
那男子正感受世界,以他的殘存威能,還是很快算出從他被封印至今過去了多久。
“看來我徹底渾噩了,沒能醒來,錯過了災禍大劫,徹底腐朽,已是無用之軀…”
男子呢喃自語,獲悉自身的情況。
他神情復雜,有茫然,也有緬懷、遺憾…
但是。
當他看向秦封時,看到那一塊映古雷木,猜到是一尊禁忌生靈。
他神情便恢復了凌厲,眼中甚至隱隱透著鐵血殺氣、戰意!
即便他已經十分腐朽。
此刻身上仍然開始升騰起一種不屈難朽的強大氣勢,鐵血凌厲,萬古不易!
“你是后世之帝,還是九十萬年前的哪一位?”
腐朽男子看向秦封,冰冷道。
秦封聞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
他大概看出對面那男子應該是個異途者,或者稱為異途追隨者、異途護道者也可以。
一位另類成道者還是具備極強大戰力的。
在世間爆發災禍大劫時,這樣的人物完全有資格、有能力抗禍!
所以。
會有一些另類成道者請求當世大帝將他們封印,將自身力量留到災禍大劫爆發時再出世去抗禍!
這樣的人就是異途者。
因為他們和其他禁忌生靈并不是同路人,所以稱為異途。
但很顯然。
眼前這男子可能在被封印前自身就已經有較為嚴重的問題,所以在封印過程中徹底渾噩了,沒辦法自主蘇醒了。
漫長歲月過去,他的神源精華也都耗盡,生機潰散。
即便沒有今日之事。
那男子最多一兩百年也會在渾噩中徹底死去,永不可能蘇醒。
“禁忌便是災禍…”
“我還有最后一劍!”
那男子見秦封沒有任何回應,他也不惱,神情依舊冰冷,同時身上殘存的威勢漸漸凝聚于指間!
一股透著腐朽古老氣息的劍道鋒芒隨之散露。
雖然薄弱,卻有一種絕世犀利,甚至有種難以言喻的帝者氣韻,仿佛也曾當世無雙!
秦封見證,依舊無言,依舊默默看著。
他對于異途者沒有惡感,甚至愿意對他們這種人表達敬意。
前提是不會無端招惹他這個從未干過壞事的禁忌生靈。
這世間從未做過壞事的禁忌生靈還是有好一些的。
他看得出對面那男子應該曾在他的時代隨當世大帝征伐過禁忌生靈甚至是神話禁區。
即便戰爭結束也要封印自己到后世去以自身抗災禍大劫。
對方自然不會喜歡禁忌生靈。
但秦封現在也不在乎。
他看得出對方實際上已經沒有一劍了,早就徹底干涸了,只是殘存幾縷鋒芒罷了。
所以。
他只是靜靜看著,愿意親自去見證對方最終的消亡,算是送這樣一位古老英杰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