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授課(二)
不教巫術，只教魔法？
聽到這樣的開場白，在場的八個巫師學徒都很驚訝。
他們是巫師，不教巫術還能干什么？
魔法？那又是什么東西？
大家疑惑的互相對視，不知道該怎么辦。
跟臺上的瓦格納閣下提出疑問？質問他既然不教巫術，那過來干什么？
學徒們不敢這么做。
查理之前的教學方式樹立了極大的權威，其中一條就是面對遠比自己強大的巫師，要永遠保持敬畏。
“瓦格納閣下，我來第七處就是為了學習巫術，如果您不教巫術，那這堂課上得又有什么意義呢。”
學徒中，平時沉默寡言的摩西在其他人的不解目光中站了起來。
他不是在質疑勒斯的話，只是很實在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摩西作為一個平民家庭的長子，三個弟弟妹妹都因為貧窮的家境無法上學讀書，父母在小作坊打著零工，如今自己有了改變生活的機會，他不想浪費一絲時間。
他要盡快成為正式巫師，六個金磅的薪水可以讓他的三個弟妹中有兩個去上學。
如果自己可以更快的成為中級巫師，那么不僅三個弟妹都可以去上學，母親也可以放棄洗衣工坊的勞累工作，選擇一份更輕松的活計或者干脆在家照顧幾個孩子。
接著，奧康納也舉手示意自己想要說話，在勒斯朝他點了下頭之后，開口問道：
“什么是魔法？”
勒斯沒有馬上回答這兩人的問題，先讓他們重新坐下，環視眾人說道：
“為什么不教你們巫術？什么是魔法？我想你們的問題大概都在這兩個點上。首先，我來回答第一個問題。”
他將外套風衣脫下，坐在第一排的克里斯蒂娜馬上起身接過，將其掛到門口的衣架上。
穿著棕色格子馬甲和白色襯衣的勒斯則重新站回講臺中間，隨意的說道：
“不教你們巫術，是因為我不會巫術，既然不會，肯定教不了。”
“至于什么是魔法？”他張開雙手，四個魔法飛彈浮現在雙臂之上，展示給臺下的眾人。
“這就是魔法！”
此時，奧康納再次舉起了自己的手。
“瓦格納先生，請問魔法和巫術的區別在哪里？”
“區別主要在兩點。”勒斯散掉法術，繼續操控粉筆在黑板上書寫。
“第一點，沒有施法反噬；第二點，消耗的魔力，哦…就是你們所說的法力遠遠小于巫術。”
此話一出，學徒們都覺得自己聽錯了。
沒有施法反噬的法術？
“閣下，這是真的嗎？！”
這次來不及舉手，奧康納直接起身問出了在場所有巫師學徒的心聲。
施法反噬對他們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可是說是勸退他們學習巫術的最大理由。
巫師學徒所需要學習的第一個法術就是梅林法球，而梅林法球作為一個球狀結構且不停旋轉的巫術，在他們這些純新手的練習初期，經常因為控制不出里面的混雜能量更導致法術崩潰。
爆散的法力讓摻雜其中的精神力飛快湮滅，導致來不及斷開精神鏈接或者回收精神力的他們受到嚴重的反噬。
最開始的時候，奧康納他們都經歷過或輕或重的反噬現象。
最輕的嘔吐不止，重一些的站都站不住，更嚴重的的是當場昏迷，幾個小時候才能渾渾噩噩的醒來，之后幾天都無精打采，甚至短暫失憶。
其中最嚴重的一個，則是直接變成了白癡，由處里賠償了一筆金磅后送回了家。
而這種后果據查理的說法，由于梅林法球只是個學徒法術，還是最輕的現象。
他們很難想象以后學習更復雜、更難掌控的法術時，一個不慎遭到反噬，會有什么樣的可怕后果。
可查理老師又說，只要時刻抱有謹慎的態度，施法反噬是可以避免的，至少不會產生過于嚴重的后果。
這種安慰倒是讓他們放下了一些擔憂，繼續小心的學習著巫術。
但終究是讓學徒們心中有些打鼓，生怕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成了白癡。
現在竟然有人告訴他們，我有一種方法，可以避免施法反噬，不難想象他們心中的驚訝與興奮。
只不過其他人對此都有些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畢竟查理說過，梅林所創造的巫師體系，是目前最完善也是后果最小的一種利用空氣中能量的方式，這種方式也已經被巫師們使用了二十年的時間。
時光已經證實了這種帶著一定危險性的體系是可以發展下去的，但勒斯所說的魔法，他們卻第一次聽說。
而奧康納卻不一樣，他果斷的向勒斯確認魔法是否真的沒有施法反噬這件事。
瓦格納閣下被任命為巫師部副部長這件事已經傳達完畢，這證明了他必然有真才實學，處長和查理老師也都認同他的實力。
所以，招搖撞騙這種可能直接被奧康納排除在外了。
“沒錯，這一點其實查理先生就可以證實，我昨天在和他切磋的過程中，魔法護盾被打破，但并沒有受到一絲影響，等他有時間了以后，你們可以親自向他詢問。”
勒斯平靜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并不是很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比你們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可以創造出一條新的修煉道路，但這就是事實。
我并不是在自夸，但實際上在年初的時候，我還以是一個普通的軍團中尉，二級騎士是我的全部實力。
但之后我獨自發現了空氣中存在的能量，我稱他為魔素，跟你們所說的法力是一樣的東西。
因為找不到同類，我一直在獨立研究這種能量，并總結出來運用它們的辦法。”
伸手在身側一劃，處于待發狀態的魔力斬隨著他的手掌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個就是你們之前談論的魔力斬，它就是我創造的法術之一，運用了魔素的切割和斥力性質，可以輕松破開四級騎士經過血氣加強到連箭矢都難以射穿的身體或者二十厘米厚的鐵板。”
奧康納和其他學徒們緊緊盯著講臺上的這道法術，魔力斬中蘊含的龐大能量甚至能夠讓這些只是學徒的巫師輕松感知到。
他們的眼神隨著勒斯描述變得愈發渴望，如果自己能掌握這種法術，應該就可以成為高級巫師了吧，那個時候，據說處里會獎勵一套中產區的公寓、一間高級實驗室，還有豐厚無比的薪水。
“現在，你們有興趣了解一下我的魔法理論了嗎？”勒斯玩味的看著臺下的眾人。
所有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么好，我們先從魔素開始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