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召見、供詞、出兵
經過這番對談之后，嚴嵩其實掌握了許多重要的情況。
雖然楊慎并沒有向他描述如今的全面局面，但他還是知道錦衣衛如今最重要的幾個工作。
以他的情況來說，抓捕審訊并不適合他。
總結歸納和天下大儒們來往，他還不夠那輩分。
教育反而是比較合適的。
于是，他就想著向楊慎打聽更多這方面的情況。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太監找到他們，說：皇帝召見。
一眾人只好打斷交談，心急火燎的回到皇帝寢宮去。
待到進了門，一眾人磕頭跪拜。事件端坐正中的皇帝面含慍怒，要不是向來脾氣較好，恐怕都要拔刀殺人了。
“皇后醒了。太醫說沒什么大礙。”
楊廷和父子二人趕緊再次叩頭請罪。
一旁的嚴嵩尷尬的單獨跪著，覺得很不是滋味，干脆也一起請罪。
皇帝瞥了他一眼，問到：“你就是在街上打聽穿越者消息的那個人。”
“是。”
“你叫什么名字？”
“嚴嵩。”
皇帝微微一睜這表情，看在嚴嵩眼里，忽然讓他想起了楊慎的某些話。
難不成穿越者也知道我，而且還告訴了皇帝。
果然就聽皇帝說。
“你很有名氣，名留青史了。”
“真的嗎？”
嚴嵩一聽就樂壞了，這意味著他這次科舉穩穩的上榜了。
他即將完成父親的心愿。
這對他來說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以至于忘記了對面的是皇帝，他應該尊敬一些的。
而且他竟然也沒聽出皇帝的話外之音，這對于聰明的他來說，不啻是個巨大的失誤。
這個失誤很要命，因為此時的皇帝朱佑樘，是真的在盤算自己要不要拿刀砍死這個家伙。
根據那位盧姑娘的描述面前，這個人可是嘉靖朝的大奸臣啊。
話說。
自己那位愚蠢的兒子，竟然因為無后而讓朱厚熜那個白癡繼承了王位。
再話說，那個朱厚熜是誰啊？
自己已經派人打探了弟弟家的情況，好像并沒有妃嬪身懷六甲呀。
難道是盧姑娘記錯了？
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東西弄錯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他心愛的皇后出了這么大一件事，在場的這幾只小王八，必須有人把龜殼拆下來。
“楊慎，你說說，那些供詞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供詞嚴嵩都看了，除了幾個被雷劈穿越，被車撞死了之外，讓他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伙人故意穿越而來。
果然，皇帝問的也是這件事情。
“怎么會有人故意穿越而來？而且還攜帶了什么火器？”
“啟奏萬歲！這群人確實是攜帶火器、藥品，和其他那個什么裝備，蓄謀穿越而來。根據陳征嚴刑拷打之下所獲口供，那些人是要顛覆我大明的。”
說著他從褲腰里掏出一份誰都沒有看過的供詞，恭恭敬敬地呈送給了皇帝。
嚴嵩心中咯噔一跳。
這小子，藏得可夠深吶。
但是等等…他剛才說什么？
顛覆大明！
這是…這是造反啊？
驚恐的嚴嵩看向皇帝，他想知道這個九五之尊，如何面對這樣的反賊。
然而皇帝的臉色卻要鎮靜的多。
只有在表述里，微微流露出了幾分擔憂。
“當年，朕和皇后聽盧姑娘說起穿越的時候，就覺得這群人是不速之客。如今，我們最擔心的事情也發生了，唉，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嚴嵩這才知道，皇后暈倒的原因，竟然是一直擔心的事情應驗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早就知道，恐怕皇帝和皇后也早就做了防范。
為什么還擔心成這樣了？
難不成…
那群穿越者不容小覷。
嚴嵩在心中盤算良久，五百年而已，五百年之前的宋朝，再五百年之前的唐朝，好像都和大明沒什么區別。
如果雙方交戰，大明恐怕也不見得是唐宋的對手。
不過，有一個詞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是火器。
論起這玩意兒來，唐朝自然沒得比，宋朝也不及大明。
如此說來，他們確實應該恐懼。
可是，唐宋的弓弩都很厲害啊。
其實不能怪他這樣想，明朝的火器此時尚不能完全超越弓弩，因此如果拉到戰場上去的話，明朝軍隊和唐宋的軍隊也都是五五開的。
所以，如果害怕五百年之后的對手，那么唐朝之于宋朝，漢朝之于唐朝，都不會表現出皇帝這番的驚恐。
可是皇帝不會無緣無故驚恐的。
因此嚴嵩又開始絞盡腦汁的思索起來。
不過這一次因為花費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當他得出答案的時候，皇帝那邊也已經給出了答案。
“穿越者善于匠作，泰息諸國又是以匠作立國。此次從美國而來的這群穿越者，雖然號稱是華裔，但也必須嚴加提防。”
“陛下圣明。”楊慎趕緊躬身行禮。
“那你把他們的情況詳細說說吧。”
“啟奏陛下。這群人來自美國的加州。主要由退伍士兵組成。他們之所以能穿越，是因為發現了一個正在萎縮的時光隧道。”
“時光隧道，朕知道。盧姑娘曾經介紹過，說穿越是他們本身也不了解的事情。這個時光隧道尤為甚之。不過，他們的這個時光隧道具體屬于什么類型呢？”
“很不幸，陛下。那條時光隧道雖然正在萎縮，但最初的時候他是可以往來穿梭的。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有時間回去，準備更多的所需物資。”
楊慎的回答，不知觸動了皇帝的哪根神經，總之，現場在一片寂靜之后，迎來了皇帝的一生嘆息。
剛剛接觸類似事務的楊廷和和嚴嵩，還不知道時光隧道和能不能往返意味著什么？
但是皇帝顯然已經有所領悟，因此他還謹慎的問道。
“這么說來，他們在準備之后，對我大明更具威脅了。”
“是的，陛下。不過，那條隧道如今已經萎縮消失，不能用了。而且他們也沒有通知他們的朝廷，沒有引來軍隊。”
“那么說不會直接引發國際大戰了。”
皇帝呵呵的笑了起來。
但是嚴嵩總覺得他的笑容中有些苦澀。
這讓他再一次推測起來，看來，那些穿越者背后的朝廷，以及這兩個字所流露出來的，能夠控制國家的意思內涵，都彰顯著極為強大的力量。
總之一句話，那個什么美國可能比明朝更能打。
因此，皇帝接下來的小心詢問，在嚴嵩等人眼里，就顯得正常許多了。
“那他們可有漏網之魚？”
“這次他們是壯志滿滿，因此是全伙穿越而來的。”
“好！太好了！皇后的心病可以除了！”
“陛下，這只是他們的一群探子，十幾個人而已。聽說大部隊已經在通州方向盤下了一個莊子，那里聚集了差不多有上千人。”
“什么。”
皇帝的震驚，讓嚴嵩也開始恐懼起來。
而楊慎當初的感覺，比這個還要糟糕，要不然他在家里與人交談的時候也不會一驚一乍，結果引起了老爹的注意，然后被扭送到宮里來了。
但皇帝如今是顧不上處理他了。
因為這件事足夠他心焦了。
“這可怎么辦？”
楊慎趕緊說：“陛下，錦衣衛那邊已經暗中派人控制了周圍，只是他們人手不足，所以…不敢輕易出手！”
皇帝聽到這個原因，立刻拍板。
“擺駕，朕要御駕親征！”
“陛下，不能去！”
楊廷和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不能去啊，陛下！”
他兒子楊慎緊隨其后。
而且描述和恰恰與他們爹相反。
這場面把皇帝和嚴嵩都給逗笑了。
嚴嵩說：“陛下，還是讓太子殿下去吧。”
“不，他才十五歲，懂個什么事，留下陪伴他母后吧。朕正值壯年，這種家國大事，豈能由兒子代勞！”
若是有穿越者，見了心里肯定會懷疑，區區穿越事件而已，哪個網站上沒有個七八百本，何必勞動皇帝大駕呢？
可對于思想偏向保守，又有著極強家國觀念的人來說，皇帝的這個行為，其實并無不妥之處。
于是嚴嵩也緊急報名。
“陛下，我也想跟著去。”
皇帝只是稍作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好！”
“陛下。”楊慎卻打斷他道，“應該帶上盧姑娘。”
“對！”
皇帝立刻命人傳旨，同時詢問那些抓到的穿越者關押在哪里，并且調集錦衣衛畫匠，將他們的衣著服飾、面容相貌繪制成冊，發往三千營營和神機營以及錦衣衛個各千戶所。
數個時辰之后，差不多有一萬人的軍隊開始在京城之外集結，并在得到皇帝命令之后，向附近的通州方向前進。
然而剛剛昏迷的皇后，卻在這個時候帶著兒子出現在了城門附近。
“通州也不遠，不如咱娘倆也過去溜達一圈吧。”
聽這話的口氣，好像是一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女英雄，根本不像是剛剛從昏迷當中醒來的中年病婦。
太子顯然是深受母親的感動立刻命人備車，追著皇帝的軍隊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