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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漫長的黑暗

  刀疤臉努力在臉上扯出一個笑來,但這笑比哭還難看,這個笑讓他猶豫了幾秒之后,然后客氣道。

  “老師,進來坐。”

  “鄧玉紅在家嗎?”

  “呃,在,在家。”

  大黃狗見到主人出來,搖了兩下尾巴,大概是天氣的原因,它吐長了舌頭將自己挪到了樹蔭下趴著去了。

  不大的房間里,似乎亂成了一鍋粥,彌漫著一股令人難聞的氣味。

  桌子上,椅子上,地上隨處都是亂扔的衣服。

  一張木床靠著墻根處擺放著,木床上的蚊帳污跡斑斑,床上的涼席邊上缺了個口子。

  刀疤臉臉上一道涼席印子,剛才應該是在睡覺來著。

  正中間擺著一張木頭方桌,方桌上放著一盤炒花生米,一個散裝酒酒壺。

  刀疤臉將凳子上的一條褲衩子拿開,對袁小芳道。

  “老師,坐,坐。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玉紅呢?她在哪兒?”

  “那個,她割豬草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哦,您是鄧玉紅的?”

  “呃,爸…不,叔叔。我是她叔叔。”

  原來鄧玉紅那個娶不著媳婦的大齡叔叔就是這位,也怪不得娶不著媳婦,就這條件,還長成這樣,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給他?

  不過,鄧紅麗說玉紅的叔叔三十來歲,眼前這個刀疤臉看起來也得快四五十歲了吧!

  很快,袁小芳又為自己的猜疑找到了借口。

  有的人天生老成,長得著急也不奇怪,再說了山里人老得快也很正常。

  刀疤臉進進出出,一直光著上身,有客人來也并沒有要穿上衣服的意思。

  他最后一次進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滿是茶垢的搪瓷杯子,拿起屋角的一個開水壺,倒了杯水遞給袁小芳。

  咧了一口被煙給熏成的大金牙,嘿嘿笑道。

  “老師請喝茶。”

  袁小芳接過杯子,喝吧,那杯子實在不是知道從哪里下口。不喝吧,好像又不太禮貌。

  大金牙倒是沒看出來老師的尷尬,繼續道。

  “老師,喝茶呀,這茉莉花茶不錯,夏天喝了好,解暑。”

  袁小芳努力抿了一口,別說,這茶還不錯,一股茉莉花的清香。

  一路爬上山來,大夏天的汗出了不少,確實是渴了。

  這茶喝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不覺間,大半杯下去了。

  將茶杯放在桌上的時候,刀疤臉坐在自己的側邊,不覺間挨得越來越近。

  一股臭男人的濁氣夾雜著一股熱氣,熏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不大的房間里,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汗順著額頭就往下滴。

  她覺得如果再呆下去的話,保不齊會熱暈。

  刀疤臉越靠越近,大金牙在眼跟前一直晃。

  “袁老師,這茶好喝嗎?”

  說話間,從他嘴里冒出來的一股酸臭味迎面撲來,差點就吐了。

  這么一個不透氣的房間,這么一個男人,讓她的感覺越來越不好。

  記得老村長說過,這個混社會的男人,最好別招惹他。

  換句話來說,這個男人,對于女人來說是一種威脅。

  她站起身來。

  “玉紅在哪里割豬草?我去找她吧。”

  刀疤臉一臉壞笑著站起身來。

  “別啊,老師,這茶還沒喝完吶,這茶不好喝嗎?”

  袁小芳終于覺得不對勁。

  “那個,茶好喝,我喝過了。要是玉紅忙的話,我改天再來。”

  她急急地朝門口走去,然而,一切都晚了。

  身后的那個男人變了臉,聲音變得陰惻惻起來。

  “袁老師,你走不了了。”

  這道木門什么時候上了鎖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靠在門板上,牙齒打了顫。

  “你,你要干什么?”

  “嘿嘿,我要干什么?這不明擺著嗎?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你說能干個什么?”

  “玉紅叔叔,你別亂來啊!囚禁是犯法的。你這都要娶新娘的人了,別一時沖動干了傻事,犯不著。”

  “哈哈,女人,你怕不是個傻子吧!就你這樣的還能當老師?玉紅?玉紅跟老子有個球的關系?她媽是誰老子都不知道。”

  “你,你不是玉紅的叔叔?”

  “老子孤家寡人一個,什么時候當了別個的叔叔?”

  門雖然是陳舊的木門,但那把鐵鎖是結實的,她拼命地捶門踢門,沒什么用。

  呼救,是本能。

  旁邊的木頭窗戶,還可以看得見院子里的雜草。

  她撲到窗戶跟前,大聲地呼救。

  “救命,救命…”

  院子里的大黃狗跟著叫了起來,幾乎要掩蓋住她喊救命的聲音。

  刀疤臉站在那里,再次嘿嘿地一笑。

  “喊吧!大聲點喊,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人能聽見。”

  她仍舊不顧命地喊,這個時候除了喊叫,還能有別的辦法嗎?

  “救命,救命…”

  回應的也只是那只大黃狗的吠聲。

  刀疤臉一身熱氣直直朝著她逼來。

  “我說,妹妹,溫柔一點,我會對你好的。丑話說在前頭,要是不識抬舉,就別怪哥哥對你不客氣。”

  說話間,一張丑惡的臉就朝自己臉上湊過來。

  這個時候不動手還等什么呢,剛才在窗臺前朝外喊的時候,順手將那個滿是灰塵的燭臺拿在手里,藏在了背后,緊要的關頭還能用一用不是嗎?

  最好這一燭臺下去,一下子就能將這個死變態給砸暈過去就好了。

  然而,她低估了這個變態的實力。

  自己這個燭臺掄圓了朝他腦門砸下去之后,只聽得當的一聲,那腦袋跟鐵做的似的,啥事沒有。

  正如刀疤所說,自己這是惹著他了。

  他一只手摸了腦門,一只手一把奪過袁小芳手里的燭臺扔在了地上。

  然后上前卡了袁小芳的脖子。

  “妹妹,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我說過,不要惹怒我。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惹怒我的人已經在床上躺了十年了。

  這么漂亮的妹子,要是斷個胳膊少個腿啥的,就不太好了。”

  其實還沒等刀疤臉動手,自己就開始眼冒星星,刀疤臉臉上的刀疤開始變成了一個,二個,三個。

  “你…那茶…”

  刀疤臉的聲音放肆得很。

  “妹妹,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在娘胎睡覺呢。什么樣的下三流手段沒使過,這藥在我手里算起來得有好幾年了,沒想到這藥效還他媽的這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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