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別像陳國榮一樣
“澤哥，前臺有人找你。”
下午，呂澤正在辦公室內寫關于重案組武器配制的建議書，就接到了前臺小師妹的電話。
“誰找我？”
呂澤心中滿是奇怪，認識他的會直接來辦公室，需要前臺幫忙轉達的可不多。
“是一個叫戚京生的人，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京生！”
呂澤得到答案后更疑惑了，開口道：“你帶他上來吧。”
幾分鐘后。
負責前臺接待工作的小師妹，就帶著戚京生過來了。
呂澤說了句辛苦，送小師妹出了門。
等到人走后，他關上辦公室的房門，這才一臉疑惑的看向京生：“有什么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反而讓你跑到我這里來了？”
“澤哥，我...”
戚京生一臉愧疚：“我不想當臥底了，你怎么處置我都行，遣返，關押，我都沒話好講。”
“什么意思？”
呂澤皺起眉頭：“發生了什么事？”
讓京生去當臥底，他之前是同意了的。
現在反悔，一定有大事發生，不然他這個臥底當的好好的，怎么會半路退出，還說出了寧愿被遣返回去的話。
“這...”
戚京生有些難以啟齒。
“你不說也沒關系，李向陽會說的。”
呂澤拿起電話，直接打去了萬大良家。
“喂，哪位？”
“我是呂澤，京生是怎么回事，他現在在我的辦公室，跟我說他不想干了，寧愿被遣返回去，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
很快，電話那頭的李向陽，就把上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了前因后果，呂澤放下電話，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戚京生：“不要忘了，你現在不是罪犯，是臥底警察。”
“不管你和江虎有什么交情，現在他是罪犯，你都不可以同情他，更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感情用事。”
“你覺得他是你的朋友，你們有過命的交情。”
“但是你想過沒有，他現在和搶劫犯混在一起，要是讓他知道你的身份，他會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面對呂澤的逼問，戚京生啞口無言。
半響后，他才艱難的開口道：“我和江虎，都是一六九師出身，還在一個團內，我們曾經出生入死，他還救過我的命，我沒辦法對他下手。”
“天真！”
“你想放過江虎，那港島市民呢，誰去放過他們，這些人何其無辜？”
“為什么港島人現在談大陸而色變，就是因為有江虎和楊才這種不守規矩，打、砸、搶、殺，無惡不作的省港旗兵在破壞形象，讓人覺得大陸人各個都是野蠻人。”
“你顧忌到和江虎的交情，覺得對付他會讓你心生愧疚。”
“那你怎么不多想想死在江虎手中的銀行保安和押款員，他們的死就不讓你愧疚嗎？”
“楊才是港島十大通緝犯之一，他的罪行罄竹難書，江虎作為他的左膀右臂，手上也沾滿了無辜人的鮮血。”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什么事是對的，什么事是錯的。”
“你要是真對江虎好，就應該抓住他，將他送進監獄好好改造，爭取重新做人的機會。”
“港島又沒有死刑，蹲個七八年，十幾年。”
“出來后，你也在港島站穩腳跟了，到時候借給他一些錢，讓他開餐廳，辦超市，不用再走以前的老路，才是你作為朋友應該做的事。”
呂澤越說越重：“這也是他唯一的贖罪機會。”
一句句聽下去。
戚京生漸漸被呂澤的觀點所說服，明白自己要是袖手旁觀的話，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江虎，都是滅頂之災。
“對不起澤哥，我不該意氣用事，我會親手抓住阿虎，讓他為自己的罪行去贖罪的。”
京生愧疚的說道。
“這才像個爺們說的話。”
呂澤臉上多出笑容：“你是個男人，遇到問題不能總想著逃避，對了，楊才那邊有什么計劃？”
說起正事，戚京生也嚴肅了起來：“楊才正準備做一件大案子，很可能是搶劫銀行。”
“本來合作之前，楊才是想試探我們，先讓我們跟他做一件小案子。”
“但是有了江虎的擔保，這件小案子就跳過去了，只是出于謹慎，楊才并沒有說具體要搶哪家銀行，只是讓我們安心等他電話。”
呂澤敲打著桌子。
港島作為金融中心，有大大小小上百家銀行。
沒有具體目標，他們根本無法提前布控。
“楊才的藏身地你們了解到沒有？”呂澤問道。
“沒有，他很謹慎，別說是我了，就連阿虎都不知道他平時藏在哪。”
“不過只要他行動，就肯定會聯絡我們。”
“除非他不行動，不露面，不然他是跑不掉的。”
戚京生想了想，又補充道：“應該就在這段時間吧。”
“好，你先回去吧，到時候電話聯系。”
呂澤將戚京生送出了警署，臨上車時還不忘叮囑道：“以后有事盡量用電話聯系，你身份特殊，要注意保密工作。”
戚京生重重點頭，滿是歉意的說著：“對不起澤哥，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別這么說，你要真對江虎一點情義都沒有，說實話，我用你也不會放心。”
呂澤拍了拍戚京生的肩膀：“好好干，等這件案子結束后，我給你放兩個月的長假，讓你風風光光的回去，把全家人都接來港島享福。”
“謝謝澤哥。”
戚京生坐上車，滿懷信心的走了。
時間一晃。
一周后，十二月底。
“喂，大圈豹。”
“是我，豺狼哥，有什么吩咐嗎？”
“帶人來唐府公寓，動作快點。”
“有行動？”
“到了再說吧。”
楊才很快掛斷了電話。
“兄弟們，要見分曉了。”
石勇掛斷電話，對著眾人笑道。
“終于來了，我們等著一天等了好久了。”
李向陽面帶喜色，接過電話，很快又撥出了一個號碼：“澤哥，唐府公寓，可能是大行動。”
西區警署。
重案組辦公區。
“知道了，你們注意安全。”
呂澤放下電話，命令道：“通知程警司，就說楊才他們可能要行動了，再通知苗志舜和于啟聰他們，讓他們緊急集合，這次行動A組，B組，C組，D組全體出動。”
“是，澤哥。”
眾人紛紛立正敬禮。
十分鐘后。
緊急集合完畢，四個行動組，二十幾人全部待命。
呂澤看著整裝待發的眾人，吩咐道：“目標唐府公寓，到了后先控制各個路口，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要擅自行動。”
“是，長官。”
眾人走出辦公區，出門前，挨個在關公面前拜三拜。
程警司跟在后面，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要不要通知飛虎隊的人進行接應？”
呂澤搖頭道：“不用了，楊才他們只有三個人，我們有四個臥底，外加二十幾名重案組伙計，憑我們自己就能吃掉他們，何苦再分功勞出去。”
程警司一聽是這么回事。
參與的人員越多，越雜，劃分功勞的時候越難辦。
反倒是只有重案組出面，肉爛也是爛在鍋里，回頭大家商量著來就行了。
“這次行動，我就不參與指揮了。”
“楊才是港島十大通緝犯之一，而且正準備搶劫銀行，如果能被你提前破獲，對你的指揮能力，上級一定會更加肯定。”
臨上車，程警司止住腳步：“上面有消息了，年后，老關可能就要去總部，擔任高級警務助理處長，負責行動處。”
“這一步上去，未來四巨頭的位置就穩了。”
“能不能當上警務處長不好說，副處長是一定的。”
“真是個好消息！”
呂澤也早就知道老岳父要往上升，只是不知道具體時間。
聽到年后這個詞，心中安穩的同時也不忘問道：“西區這邊如何安排？”
程警司回答道：“作為交換，下一任的西區署長，肯定會是鬼佬的人。”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會上升一步，以高級警司的身份擔任西區的副署長，負責行動與安全部門，你們依然歸我指揮。”
“到時候重案組一哥的位置會由黃志誠總督察擔任，當然，那時要叫黃警司了。”
“至于你這邊，老關也沒有想好。”
“他想把你帶去總部，擔任總部那邊的重案組負責人。”
“不過你的資歷還是淺了點，恐怕在調任之前，還要在西區重案組的位置上當一段時間的二哥，就像以前的黃志誠總督察一樣，積累下行政經驗。”
“對了，老關讓我提醒你，有事要跟黃志誠商量著來，該有的尊重是一定要有的。”
“別以為自己在重案組內嫡系眾多，就不把他這個上司放在眼里，想著架空他。”
呂澤一聽就笑了：“位置決定腦袋，我現在只是A組的負責人，當然可著自己的兄弟合適。”
“等到成了部門二哥之后，整個重案組四個小組，不說有肉一起吃，我吃肉，其他人喝湯總是沒問題的。”
程警司滿意的點點頭：“這次行動就不錯，我還以為D組的陸啟昌督察，和黃志誠走得近，你會不叫他呢。”
“你能叫上他一起行動，說明你還是有大局觀的，一名高級警務人員，可以槍法不行，抓賊不行，破案也不行。”
“但是一定要有大局觀，做事冷靜，懂得分配利益和凡事留一線的道理。”
“沒有這種能力，到老也升不到警司，一輩子只能是小隊指揮官。”
說完，程警司壓低聲音：“就像陳國榮一樣，他就是太愛吃獨食了，什么好事都是自己的，你讓其他人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