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的身份還是不變,不會有人問你發生了什么,只要你不主動說,代理執行者們也會相互監視,你不會知道誰是‘同事’,除非很必要。”
惴惴不安的跟著對方走出教堂廢墟,杰弗里斯看到外面也是“熱鬧非凡”,衣衫破舊的居民們被集中起來,帶著驚恐和不安的表情,父母努力抱著孩子,緊張的四處張望,到處都是灰大衣,還有那有著六個輪子的巨大黑色卡車。
“核實身份后,請按順序上車,不要緊張,只是例行檢查,3小時后就會結束。”
伺服顱骨在天上飄過,播放機械的廣播。
杰弗里斯猶豫片刻后,輕聲問道:
“大人,一類接觸人員是是什么?”
對方沒有回頭,只是繼續走著。
“基因竊取者的感染隱蔽性太強,即便是我們用最好的設備也無法保證100檢測出來,而只要遺漏了哪怕一個,也會形成新的感染循環,所以在必要時刻只能采取必要手段,一類接觸人員就是明確與基因竊取者和感染者長期接觸過,二類接觸人員則是在基因竊取者長期活動區域內長期生活過,三類接觸人員則是與基因竊取者及感染者短暫接觸和交流過。”
“所以.”
“你感到良心不安?”
這時在杰弗里斯左側,七八個老人哭泣著被一群灰大衣從一間屋子里帶出來,隨后拐到一個巷子里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幾秒后,就是一連串清脆的槍聲,杰弗里斯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你見過那些異形的恐怖,還會心生憐憫?”
“可那些老人”
“他們的孩子生下了那些怪物,他們或許一無所知,可我們不能去賭,因為我們要對這個城市上百萬居民負責,對整個星球數十億居民負責,清洗是無奈之舉。”
清洗,這是杰弗里斯第一次對一個平平無奇的詞匯而感到膽寒。
除了灰大衣外,這里還有那些令人不安的金屬紅袍人,他們不斷用手上帶齒輪的權杖掃來掃去,或者驅使那些飛行的骨頭到處飄,似乎在檢查什么。
噗噗噗——
巨大的轟鳴聲嚇了杰弗里斯一跳,他轉過頭,看到一個帶鏟子的龐大怪物正用力將一座木棚推倒,然后用自己的履帶碾壓在上面,等壓平之后,幾個灰大衣走過來,用噴火器對著廢墟點火。
猛烈的火苗竄升而起,燃燒的木料和其他東西發出噼啪的爆裂聲,杰弗里斯吞了吞喉嚨,他意識到這些人是要把這片區域連人帶物都徹底抹去。
“大叔!大叔!”
一個呼聲把杰弗里斯從震驚中喚醒,他轉過頭,看到科爾被反綁雙手,被一群灰大衣壓著,不只是他,有幾十個人,不過他們去的方向并不是卡車那里,而是靠近教堂廢墟的一面墻,那面原本就滿身苔蘚的破墻上現在布滿了激光的擦痕,還有干涸凝固的噴濺狀血跡,地上還有一些散落的個人物件,很明顯的表達了其真正的作用。
杰弗里斯心頭一緊,立刻看向前方的盔甲人,思考了幾秒后,還是開口求情道:
“大人,科爾我.我能保證他不是.沒什么問題。”
對方聞言停下腳步,朝隊伍勾了勾手,灰大衣們立刻把科爾帶了過來。
“長官,這是二類接觸人員,并且明確與一類接觸人員有較長期接觸。”
杰弗里斯愣了一下,隨后看向科爾。
“你跟誰長期——”
突然,他就想到了,整個人僵在原地,科爾則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向杰弗里斯鞠躬。
“大叔!大叔!格蕾不是壞人,你見過的!她不是呀!大叔,救救她吧!我求求你了!”
杰弗里斯瞪大眼睛后退一步,格蕾的親屬就是黑衣兄弟會的成員,從嫌疑上說是無論如何都洗脫不掉的,如果那些怪物真如盔甲人說的那般有著恐怖的感染力,那么她就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科爾!!”
絕望的呼聲讓杰弗里斯和科爾同時轉身,一支新隊伍從遠處一棟屋子里被押出來,人數只有十幾人,為首的是另一個盔甲人,隊伍里有一個穿著灰色樸素長裙和白色圍兜,樣貌清秀的女孩,正淚流滿面的朝這個方向呼喊。
那個帶隊的盔甲人也注意到這里,于是走過來。
“檢測完了?”
杰弗里斯前面的盔甲人隨即詢問其隊友,對方點點頭。
“檢測完畢,九個感染者,其余的雖然沒有檢測出感染因子,但風險較高,所以要全部清除。”
“這是最后一批一類接觸者了吧。”
“是的,處理完這批,剩下二類接觸者也全部要處理,感染源分布太廣泛,且基因竊取者教派以互助會的形態擴散了影響,二類接觸人員的風險值已經超過了可容納范圍,處長已經下令停止檢測。”
“我這里有一個代理執行人。”
另一個盔甲人歪了一下腦袋,似乎掃了杰弗里斯一眼,隨后說道:
“年齡有些大了。”
“勝在經驗豐富,而且對當地足夠了解,反正不需要執行太多具體任務。”
“任職時間會短一些。”
“十年左右足夠挑選和培養新的執行人了。”
“那這個是.”
“他覺得這個二類接觸者是沒問題的。”
“這個人——”
盔甲人拿起一塊數據板,瀏覽片刻后,說出了讓杰弗里斯從頭涼到腳的話。
“他是必須要處理的對象,他和高風險一類接觸者有很長時間的接觸,并且被舉證存在感情關系,不排除發生性關系的可能,其實他應該是被列為一類接觸者的,只是統計歸納方面的衡量有差異。”
“科爾!科爾!”
此時女孩和她的親屬們已經被帶到了墻邊,她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讓科爾痛苦的跪在地上,不斷向杰弗里斯磕頭。
“大叔!求求你了,看在我給你干那么多活的份上!槍斃就我!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換格蕾的命!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看到這個被自己視作孩子的人這般,杰弗里斯此時心亂如麻,他很想救對方,可前提是對方要采取自救的辦法,比如主動跟女孩切割關系,甚至是狠狠的咒罵她一頓,否則這樣,他怎么救?把自己也帶進去嗎 “科爾,格蕾被異形感染了,你清醒一點,想活下去就馬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