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爆炸并沒有嚇退這些瘋狂的居民,他們的輪廓在煙霧中仿佛狂亂的鬼影,杰弗里斯舉槍射擊,他不確定自己打中了什么,但有限的子彈讓他在打出十幾槍后不得不謹慎起來。
可接下來,他看到令他無比震驚的一幕,那個穿著盔甲的神秘人從煙霧中沖出,劍刃在手,躍身撲向瘋狂的居民,那些人也大吼大叫的朝他撲來,手中的武器與火把胡亂的揮舞。
某個瞬間,杰弗里斯覺得這個人似乎已經被淹沒了。
時間似乎都變慢了,那人反弓起脊背閃過連續揮斬的砍刀,那矯健的身影被火把在煙霧中映出輪廓,仿佛一出默劇。
隨后劍揚起了,那把劍筆直修長,劍腹微隆,隨后收起,直至銳利的尖端,刃上還似乎刻有殺戮符文。
窒息般的哀嚎中,劍尖刺入無防守的喉間。
一擊已成,那人卻并未后退,反而貼近那垂死之人,用肩頂住對方胸口,身后一條機械臂鉤在他的頸后,旋身將他甩向試圖繞到身后的第二名敵人。
混戰中爆發出一陣陣驚罵,第二敵人刺客從自己同伴的尸體下掙脫之際,盔甲人卻已經飛速沖來,步伐穩健。
一劍,頭落。
更多的武器,斧頭,鐮刀,甚至是鐵錘在煙霧中劃過一道道弧線,那些人似乎明白只有圍攻才能取勝。
可他們面對的是最強大的異形殺手之一,盔甲人手中劍刃舞成一片殘影,在半空將那些武器和握著武器的手紛紛擊落,他的行動快得夸張,而且似乎重力在他身上根本不起作用,閃轉騰挪的靈活性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簡直就像是一只在蟲豸中肆虐的惡魔蜘蛛。
那些異形怪物也加入了圍攻,似乎想要乘機偷襲,它們手腳并用的快速奔跑,跳躍仿佛某種野獸,當處決了一個手持鏟子的男人后,盔甲人似乎也失去耐心,再次拿起他的手槍。
激光和等離子穿透煙霧,制造出非人的哀嚎的慘叫,一只基因竊取者緊貼著地面好像一條蛇般沖過來,利爪直指盔甲人的小腿,但遠處的一發子彈精準打在它的太陽穴上,讓它猛的抽搐了一下,劍刃再度揚起,將其腦袋刺穿。
調查員短暫的瞥了躲在掩體后的杰弗里斯一眼,杰弗里斯只是尷尬的回以微笑。
“不!”
一個穿著紡紗女工制服的女人半跪前滑,撲向被調查員殺死的異形,似乎那里死去的是她真正的孩子。
調查員轉身,揮劍,劃過這名女工的脖子。
在肌腱和骨頭被切斷那一刻,她還努力的向地上的異形尸體伸出手,直到腦袋向右一倒,靠著僅剩的皮肉掛在脖子上,整個尸體也向前撲倒——
轉瞬之間,尸橫遍地,哀嚎不止。
此時煙霧也逐漸消散 “長官!”
杰弗里斯大叫起來,因為一個體型比周圍基因竊取者要大一圈,背后已經長出棘刺的家伙在調查員攻擊自己同類時,忽然繞到他背后并暴起。
巨大的爪子用力朝調查員刺去,帶著仇恨似乎要將其撕碎。
調查員猛地轉身,手中等離子槍連續開火,但其他異形也圍攻上來,他身后的機械臂同時啟動,仿佛有自我意識般朝各個方向的敵人攻擊,火焰,激光,閃電弧構成了一場風暴。
用甲殼硬吃了幾發等離子,基因竊取者之祖的爪子如閃電般劃過,雖然調查員抽身后退,可對方的速度太快,爪尖還刺進盔甲并用力一劃。
那一刻,連不停射擊的杰弗里斯都本能的捂住耳朵,那是一種鋒利爪子劃過玻璃才能產生的,令人頭暈目眩的尖銳噪音。
些許亮閃閃的碎片在爪尖落下的瞬間灑落,而調查員的動力劍已經切下了對方的手臂,
元祖基因竊取者立刻像被詛咒的鬼魂般慘叫,踉蹌后退,這自然無濟于事,因為它只剩下短暫的數息時光。
調查員輕描淡寫地走過去,割開他的喉嚨,呢喃著向圣焱之主祈禱,即便那怪物的尖叫化作濡濕的嘶啞嗚咽時,祈禱也未停止。
然后他手中的劍猛地抬起,將這個還未成長為族長的基因竊取者的腦袋從中間一分為二。
一瞬間,場上所有異形同時僵直,它們的神經突觸在中斷的靈能中沸騰。
但很快它們就恢復過來,以更加狂怒的姿態攻擊。
“長官!”
杰弗里斯打完了子彈,尖叫著向后跑,一只基因竊取者盯上了他,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救命呀!!”
感受到身后的惡風,杰弗里斯立刻彎腰一個翻身。
怪物的利爪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頂掠過,那軀體也是,對方的猛撲落了空,在地上如野獸般轉身,然后再次跳過了。
“啊啊啊啊!”
杰弗里斯沒辦法再躲避,只能抱頭尖叫。
然后他就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當他放下手時,那東西已經貼在了墻上,他的腦袋上懸著一條腿,并慢慢收回。
轟轟轟——
一陣巨響驟然爆發,杰弗里斯感覺世界都在顫抖,他知道這是爆炸。
“消滅它們!”
被炸開的天花板上,數個人影落下,也是穿著同樣的盔甲。
之后就很難稱之為戰斗了,完全就是清掃。
直到最后一只基因竊取者被擊斃,杰弗里斯才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起來,不過那些盔甲人似乎并不在乎他,只是聚在一起交流。
他猜測是交流,因為他們沒有說話,或者說是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工具在說話。
幾分鐘后,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杰弗里斯看到一群穿著淺灰色軍大衣,戴著大檐帽,臉上還有防毒面具,似乎是軍人的家伙沖進來,他們手中都握著槍,看起來都面無表情,神情嚴肅,并且他注意到這些人的帽徽是一個雙劍交叉符號,這也是“戰區”的標志,幾乎所有城市的最高處都懸掛著,也有人說其實是“戰團”的標志,但戰團是啥也沒有一個人解釋的清楚。
不過這些人的標識略有不同,就是雙劍外還環繞著一個火圈,就像是一個太陽。
這個又和教堂的標識類似,從十幾年起,各地的教團就都換上了這個標志,按照教士們的說法,神皇派了一位圣焱之主來挽救他們。
不過兩者的結合他還是第一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