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瑞恩!”
頭部持續遭到重擊,坎托的視線已經變得模糊了,他的世界正在被血染紅,但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捏碎這個野獸的脖子不遠了,在骨頭噼啪的爆裂聲中,綠皮軍閥的眼珠幾乎從眼眶里擠出來,舌頭在一片粘稠的鮮血中不停在口腔里甩動,兩人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控制/掙脫對方。
“頭!”
突然,一個刺耳的尖叫,一只舉著旗子的屁精出現在綠皮軍閥的肩膀上,然后對著坎托那沒有保護的眼睛砸出一片火辣辣的灰燼。
坎托不想躲閃,但他無法克制閉眼的本能,這一瞬間他的手臂出現了松懈。
“扯呼!”
綠皮軍閥也是怕了,直接用力推開坎托,沒有選擇趁勢反擊,而是捂著脖子連滾帶爬的向后方跑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滾出來!畜生!滾出來面對我!!!別跑!面對我!!!!!”
意識到那個滿身血債的雜種正在逃離自己,坎托氣瘋了,但不知道那個該死的屁精用了什么,他的視線一片模糊,只能瘋狂的砸出拳頭,大聲的怒吼,就像一臺失控的機械。
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各種轟鳴,似乎是許多把爆彈槍在射擊,隨后是急促的腳步聲,異形的哀嚎和慘叫聲,但坎托都不注意這些,他只是本能的循著綠皮軍閥可能逃跑的方向,不停的揮舞拳頭。
“這是——”
一個詫異的聲音響起,但坎托已經下意識的把拳頭砸過去。
咣的一聲,他的拳頭與什么東西發生了碰撞,巨大的力量迫使他后退數步,隨后是幾個憤怒的呵斥聲。
“你在做什么!”
“瘋了嗎!”
科爾特斯急促的呼聲也從后方傳來。
“坎托!自己人!別動手!”
聽到這,坎托愣住了,隨后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隨著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散去,他看到了一群身著白色終結者盔甲的戰士,為首是一名盔甲更為華麗,沒有戴頭盔,腦后是一個鐵光環,身后是一面白色十字背旗的戰士,他看起來有些慍怒,雙手握著一桿造型古樸,隱約環繞著能量的動力矛。
科爾特斯此時急匆匆跑過來,不顧身上的傷痕,一邊喘息一邊解釋道:
“各位白色圣堂的兄弟,這是我們的戰團長,剛剛可能有些誤會。”
坎托這才想起來,這個標志也是屬于一群多恩之子,戰團名叫白色圣堂。
他剛剛攻擊了友軍 意識到這,坎托的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只能走上前伸出手。
“我是佩德羅·坎托,緋紅之拳的戰團長,抱歉,剛剛我的視線受到綠皮的干擾”
見他這般,而且渾身浴血的模樣,阿拉什也收斂起怒容和索什揚臨行前交給他的魂矛,并握住對方的手。
“我是白色圣堂的戰團長阿拉什,率領兩個連前來馳援瑞恩,還好我們沒有來遲。”
雖然兩家幾乎從未接觸過,但能看到多恩之子前來助戰,坎托的內心依舊得到了一絲慰藉,他擠出笑容,用力握住對方的手掌輕輕晃了兩下。
“多虧了你們,我們才沒有辜負多恩之血”
“坎托兄弟,這次前來援助的有十二個戰團,包括飲血者,赤紅天使,風暴領主.對了,還有一群家伙,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需要注意。”
阿拉什剛說完,刺耳的呼嘯掩蓋了他的聲音,坎托抬起頭,就看到一架雷鷹正以極低的高度掠過地面,并向著下方瘋狂掃射,那架雷鷹呈黃銅色,上面有一個鮮紅的公牛標志。
“米諾陶?”
坎托對這個臭名昭著的戰團自然有所了解,即便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但戰團歷史上和他們有過幾次接觸,都不太愉快,因而被戰團的檔案館記錄在冊,提醒后來的戰士注意這群陰郁暴躁且只為權力服務的人。
但很快一個更大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艘無比巨大的登陸艇,仿佛一座山般從天空降下,并抵達了空港那空曠的停泊區,這種規模的登陸艇,坎托已經猜到可能是什么了。
嗚嗚嗚——
穿云裂日的金屬號角聲中,巨大的戰將級泰坦闊步從登陸艇中走出,身后緊跟著一群戰犬,仿佛是牽著獵犬準備進入森林狩獵野獸的獵人,這些神機整體呈赤紅色,肩甲和腿甲上有著黑白條紋的符號,以及巨大的金屬顱骨標志,這個標志坎托也不陌生,他甚至曾經和它們一起戰斗過。
“鐵顱軍團也來了”
作為距離洛基星區最近的鑄造世界,鋼堡可以說和緋紅之拳算難兄難弟,他們都飽受查拉頓的綠皮帝國的侵擾之苦,因而雙方沒少合作,作為鋼堡的守護軍團,鐵顱軍團也曾經數次在戰役中協助緋紅之拳,不過它們踏上瑞恩是頭一次。
顯然鋼堡的鑄造總監還是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而且某種意義上說,緋紅之拳這次的劫難算是幫鋼堡擋了災,如果瑞恩陷落,毫無疑問查拉頓的縱火狂下一個目標就是鋼堡,因而不管是出于自身利益,還是戰略需要,鋼堡都必須保證瑞恩屹立不倒,緋紅之拳屹立不倒,否則他們就得直面綠皮的浪潮了。
一進入戰場,神機就立刻釋放了怒火,從后方遠距離攻擊那些試圖沖破瑞恩城墻的古巨圾,而那些笨重的綠皮引擎顯然沒有辦法那么快轉身迎接新威脅,一個接一個的毫無抵抗就被摧毀,當它們終于轉過身時,只剩下2架,而僅剩這兩架也遭到了人類航空兵的狂轟濫炸,沒堅持多久,也接連在慘烈的爆炸中灰飛煙滅。
至此人類終于占領了空港,而瑞恩新城在被圍困了整整18個月后,終于迎來了解脫。
這一夜,所有人都在狂歡,所有人都擁抱彼此,喜極而泣,淚流滿面,包括女總督,隨后她下令打開倉庫,包括她的個人倉庫,讓所有人都不受限制的吃喝,慶祝!
他們活下來了!
他們堅持住了!
他們贏了!
“該死!該死!天殺的蝦米!”
在地獄山脈那起伏延綿的山脈中,綠皮軍閥烏爾佐格吐著血沫咒罵他看到的一切,努力的在崎嶇的巖石中攀登,他的下巴用鐵板簡單的固定了一下,好歹不漏風了,身上的盔甲也破破爛爛,一只腳也是跛的,不知道哪個短命鬼給他膝蓋來了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