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套話
林野一聽這話，也跟著向酒吧吧臺看去。
果不其然，剛剛還喝的爛醉，趴在桌上像是睡著的阿昭，此時卻沒有了蹤影。
“確實是個好故事。”
林野哈哈一笑，而后站起身道：“我去個廁所，然后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還有事要做。”
程果和趙大寶點了點頭：“啊，好的，殷先生，有時間再聊。”
趙大寶更是遞出自己的名片，滿臉笑意，恭敬道：“殷先生，以后再來琳瑯島，希望能為您服務。”
林野收起名片笑道：“到時候還要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
趙大寶起身將林野送走，林野讓他留步，緊接著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之后，放眼看去，并沒有看到阿昭的身影。
林野也不著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而后將五感增到最強。
瞬間，周圍似乎安靜下來。
各種聲音十分清晰的傳入他的耳中。
各種氣味匯入他的鼻子里。
很快，林野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味。
他睜開眼睛，仿佛在道路上看到了一條由氣味構成的紅色線條。
這應該就是剛剛出來的阿昭留下來的。
他順著這條紅色氣味線條走了三五分鐘，走到了一個灌木叢旁邊。
一個身影倒在了灌木叢里，正是剛剛從酒吧里離開的阿昭。
林野剛剛出酒吧的時候，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阿昭喝多了，走不快，但是出了酒吧之后，自己卻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這很反常，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倒在了某個地方，以至于天黑自己看不到。
林野上前，將阿昭扶起來。
阿昭雖然爛醉如泥，但嘴里卻沒有閑著。
他嘰里咕嚕的說著琳瑯島的土話。
語速出奇的快。
當然，就算他說的很慢，林野也聽不懂他說了什么。
之所以跟著阿昭出來，是因為直覺。
林野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叫做阿昭的小伙子，一定和阿龍有關系。
甚至于說，在他身上，自己能夠得到比從阿龍身上得到的線索還要多。
“阿昭...”
林野將他扛起來，放在海邊的長椅子上。
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問道。
阿昭并沒有任何的反應。
林野正想接著問，一陣夾雜著寒意的海風撲面而來。
“哇啦...”
不等林野發問，阿昭直接沖著地上吐了起來。
他一邊吐，林野一邊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
吐了大約三分鐘，阿昭算是什么玩意也吐不出來了。
他直接倒在長椅上，這一次連話也不說了，昏昏欲睡。
看著徹底醉倒的阿昭，林野摸了摸下巴。
讓一個喝多的人清醒過來，他倒是有些法子。
但這些法子用在一個陌生人身上，若是讓人看到，難免不會產生誤會。
認為他對阿昭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看了看周圍，沒人。
觀察了下地形，很安全。
不管了，搞。
林野下定決心，剛伸出手碰到阿昭，突然，阿昭猛的將他的手握住。
緊接著睜開眼睛，眼珠血紅的看著他。
“你，你...”
他想要說你要干什么，但連說了兩個你字，后面又是林野聽不懂的琳瑯話。
“阿昭，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美人魚么？”
林野想要激怒他，因此用大炎話問道。
按照趙大寶所說，阿昭是一個酒鬼。
經常喝多。
他這樣的人，即便是喝的不省人事了，與普通人喝斷片還是有區別的。
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己剛想伸手碰他的時候，突然有反應。
阿昭終究是年輕人，即便他選擇無視周圍人的風言風語。
但心里終究是在乎這些的。
只不過是在公共場合說的人多，他即便想反駁，也力不從心。
此時林野問起，喝多了的他耳朵聽力功能并沒有喪失。
他能夠聽清楚，一股無名怒火涌了上來。
只是這種怒火卻無法給他坐起來的動力。
阿昭只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這一次血紅的眼珠沒有露出來。
只是睜開一條縫。
他從這條縫隙看著林野，支支吾吾的說這話。
林野不需要將耳朵湊近了，也能聽到他在說什么。
他在說自己聽不懂的琳瑯話。
“你說什么？阿昭，你身上有沒有美人魚魚鱗的化石？”
林野則用純正的大炎話問道：“他們都說，美人魚魚鱗是假的，還有人說，那根本就只是普通的魚鱗化石...”
他說的很慢，而且語氣中帶著質疑與挑釁。
當然，這種質疑并不明顯，挑釁更是隱藏的很深。
但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狀態中的阿昭，此時雖然行動不便，但聽力卻像是被加強了許多。
更讓人詫異的是，他的思考能力似乎比之平常還要強。
“你，你想要！”
這一次他是用大炎話和林野對話，只是嘴里粘牙倒齒，說不清楚。
“你也想要？我不是給你，給你了么？你...”
顯然，他把林野當成了別人。
“給我了什么？”
林野將錯就錯，問道。
心里卻在想著：“他說給我了，這個我是誰？難不成是阿龍么？他和阿龍到底什么關系呢？阿龍手里的鉆石，和他有沒有關系？”
但很可惜，阿昭并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阿昭，你爺爺留下來的化石，魚鱗化石，是不是和特殊？并不是普通的化石？而是一個鉆石？鉆石里面則是一片美人魚的魚鱗？”
林野輕聲細語，趴在他的耳邊說道。
從趙大寶講述完這個傳說之后，林野就計上心來。
他想了很多很多。
對于這個傳說，林野認為，他并不是一個故事。
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對于這世界上有沒有美人魚，林野默認是有的。
只要將世界上存在美人魚這個基準確定，那么阿昭爺爺的經歷，就很有參考價值。
還有一個細節就是，趙大寶說，當時看到那顆化石的人都認定那是一片美人魚魚鱗鉆石。
雖然趙大寶沒有說為什么——可能他也不知道。
但從這個角度來看，那片化石一定有特殊之處。
如果那真是一顆普通的化石，上面有魚鱗，島民也不會一致認為，那就是美人魚的魚鱗。
除非，他們能夠清晰的看到那片魚鱗。
而那篇魚鱗極其美麗罕見，方才讓他們認為，那便是美人魚的魚鱗。
什么樣的化石，能夠讓完全不懂化石的漁民們一眼就認定這是美人魚的魚鱗么？
鉆石琥珀！
林野想到了之前見到的那顆鉆石琥珀。
那顆鉆石琥珀其實也可以說是一個特殊的化石，畢竟里面保存著一顆昆蟲的尸體。
化石，不就是動物的尸體加上石頭么？
而鉆石加上魚鱗，不也可以理解為是魚鱗化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