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父母之名永記(大結局)6
言漠與莫少各自換好裝出來后，就見奇銘也換了一身現代服飾，把長發藏在了鴨舌帽中。
“母親，讓父親與我們同行吧。”見言漠一直沉默，莫少調和道。
言漠望望長大成人的兒子，五味雜陳，最后她還是同意了莫少的提議并讓師父將小莫少送往奇錦的艙室看顧。
“我...我不會帶孩子呀...”奇錦得知這是言漠的用意,
慌張無措地從馮钚懷中接過了小侄子，看著嬰兒眨眼嬉笑，他再次喜極而泣，感悟生命之重...
而言銘三人離開實驗室后，依據導航指引，大約一小時后抵達了智能居住區。
小區內環境優美，鳥語花香，三人低調行動,
找到了目標小院。
言漠深知,
2055的自己只有12歲，如今已經19歲的模樣，出現在父母面前，勢必會引起各種疑問，而師父告誡過，實驗室內的一切都是機密。
“真的不進去嗎？母親。”
“噓！在外面不能叫我母親。”言漠躲在建筑間隙中四下張望著，幸好沒人經過附近，“叫名字吧。”
“嗯...”莫少覺得拗口，嗯了半天扭頭看看守在身后的奇銘，想著，沒有必要還是不叫了...
就在這時，透過小院的矮墻，言漠看到玻璃窗內印出兩個人影。
“累了吧...”
“！”言漠聽到身邊響起的聲音，神奇地看向莫少，她沒想到兒子還會看讀唇語！
“一會...子笑該回來了...”
言漠一邊聽著一邊辨認著，這是母親在說話。
“最近，子笑...得了學校的科學獎...我們是不是該慶祝慶祝...
放心吧老頭子,
子笑愛吃的...我都準備好了...
我還沒老，別叫我老頭子 以后你不叫我老婆子，我就不會叫你老頭子，公平交易...”
“呵”雖然配音很奇怪，但言漠還是聽出了父母這是在打情罵俏，不禁輕笑出聲。
奇銘也在認真觀察聆聽，原來言兒喜歡貧嘴的個性是遺傳了親生父母。
“怎么了，老婆子...”
莫父看著妻子突然陷入沉默，關切詢問著，見妻子又看著茶幾上的照片發呆，他拿過照片放在了兩人中間。
“今年都12歲了...有這么高了吧...”
莫母望著照片比劃著高度，莫父知道妻子這是想女兒了，便緊緊摟住對方。
“5年過去了，肯定長大了不少...我覺得她一定隨我，要比這高...”
莫父說著將妻子的手拔高了好大一截！
“有這么高嗎？才12呢...”
莫母說著又哭又笑，哭是因為想念你，笑是因為莫父總喜歡夸大其詞...
“我也想她...老婆子...只要她還活著，哪怕見不到，我們還能遠遠地祝福...要是她知道你這么難過,
指不定哭得比你還兇呢...別哭了,
我知道你想她...老婆子你想想，要是她就在這看著你，你希望她見到你哭還是見到你笑...”
莫母擦擦眼淚，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她笑起來的樣子肯定像你...”
莫父肯定著將妻子摟得更緊了。
言漠靜靜聽著，早已潸然淚下，這樣溫馨的小家才是她久遠回憶中的家...
“好像是子笑回來了...你去接接，我去端菜...”
莫母聽到門外聲，趕緊擦掉剩余的眼淚，莫父很是配合，一邊調侃著回答“是老婆子”，一邊前往開門。
言漠也擦了眼淚，移動了方位，這才看到小院中多了一個身影。
男子約莫22、23歲，身著寬松的藍色毛衣與深灰尼龍褲，帶著一身的書卷氣，唯獨那一頭凌亂又囂張的頭發顯得格格不入。
“爸。”莫子笑見到父親出來相迎，叫了一聲，便拿著順路買來的新拖把進了屋，“媽，我看你用的那把快壞了，給你帶了把新的。呦！”見到一桌子的佳肴，他有些驚喜，“今天什么日子？這么豐盛”
“你拿了學校的科學獎，爸媽想著好好犒勞你一頓！”莫父讓兒子趕緊入座，“趁熱吃好吃”
“那就是個小組賽，不是科學大獎...”莫子笑撓撓耳朵，有些羞赧，“我提出的數據模型比對方更精細，所以才險勝而已。”
“贏了小組賽那也是我兒子厲害！”莫父豎起大拇指，認真肯定道，“犒勞不能少！”
得到肯定，莫子笑可來勁了：“爸，要看看我的模型嗎？”
“模...模型？”莫父有些遲疑，畢竟兒子學的都是高科技領域的知識，他一個公職人員就怕聽不懂...
“爸你放心，不難懂。”莫子笑看出了對方的為難，順手拿過兩個迷你機器人就要開始解說，不料，其中一個機器人在誤觸下開啟了飛行模式！
“行了，趕緊先吃...”
未等莫母督促完，那小東西呼啦啦飛著，歪歪扭扭地擦著墻壁，飛出了半開的窗戶，穿過小院的柵欄，朝著言漠直直飛去！
言漠與奇銘：“！！！”
機器人砸中一個健碩的胸膛輕飄飄地掉在了草地上！
言漠下意識拉著奇銘躲在了院墻死角內，徒留莫少一人暴露在柵欄前...
“對不住啊，小兄弟，”莫子笑急急追出，揮手示意，“能幫我遞進來嗎？”他停在柵欄內，指指地上的機器人。
為了保護母親而被砸中的莫少愣愣看著來人，表情復雜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小兄弟...沒砸壞你...吧？”莫子笑十分擔憂要是機器人砸壞了對方的腦子，可怎么辦...
“小兄弟...”莫少呢喃著，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隨后，在對方的再三詢問下，他終于回神有些尷尬道，“我沒事。”說著，他撿起了長得有點像企鵝的迷你機器人，通過柵欄遞給了對方。
言漠聽著聲音，久遠的回憶正在蘇醒，這才是那個大了自己足足十歲的大哥。
因為年齡懸殊，對方總是無比寵溺自己，會偷偷給她買冰激凌，就因為她不想坐車，會背著她走很長路，會用自己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零花錢，給她偷偷買玩具...
雖然子笑與子恁的形象很不一樣，但是兄長的感覺卻莫名重疊在一起...她十分慶幸自己曾擁有的兩個大哥都這么疼惜自己...
“小兄弟是剛搬來的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莫少：“啊...我是來看房子的...這個小區好像還不錯...”
“這個小區雖然不是最先進的，但環境很幽靜，”莫子笑說著指指不遠處的高大建筑，“距離科技館只有十分鐘的路程，地鐵站就在小區門口，十分方便呢。”
莫少認真聽著，楞楞回道：“嗯...我會好好考慮的...”
“......”莫子笑總覺得對方盯著自己盯得緊，下意識撫了撫凌亂的頭發，不知該如何結束話題...
“你的機器人...”莫少緩解尷尬道，“有一根驅動軸歪了...”
“哦！”莫子笑沒想到對方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很是驚喜，“你也喜歡機器人嗎？”說著，他掰弄了一下那根歪了的驅動軸修正了問題，“看你和我差不多大，你是學什么專業的？”
“......”莫少偷偷瞄了一眼藏在一旁的言銘二人，“關于機器人的一切，都是舅舅教我的...”
莫子笑：“看來你有一個好舅舅呢”
“是啊...”莫少猶疑了一下才應聲，露出了幾不可見的一絲遺憾。
言漠聽著對話，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禁盯著兒子...
隨后，莫子笑嘮嗑完有關機器人領域的一些新概念，聽到莫母的催促才“放過”了莫少。
言銘二人隱隱見到莫子笑轉身才跟著莫少準備一起離開，不料，莫子笑走到半途轉回身來，沖著莫少揮手喊著。
“要是你搬來這里，歡迎來玩啊！”
“！”莫少與言漠雙雙回頭，見到對方笑得極為燦爛，各自的心境都很復雜...
“？”莫子笑揮完手才發現小兄弟的身邊多了兩個人，“帶著朋友一起來！”
看著舅舅消失在房門之后，莫少不禁問道：“就這么離開嗎？不見見外公、外婆？”
“不了，相認后又要分離，不如不見，”言漠深深望了一眼小院，“他們只要知道我還活得好好的就行了...”
“......”奇銘聽及此，深沉望著言漠不禁起了一絲奢望...
一個小時后，實驗室。
言漠在馮钚的帶領下參觀了自己小時候住過的“那座山頭”，歷經生生死死，往事早已成風，她不禁坐在那片熟悉的星空下，心中充滿了各種感慨...
“子言，經歷數次生死，你還沒有想通嗎？”馮钚悠悠坐在對方身邊，像極了以前。
“雖然他們不是我的父母，但也是我的祖先。我不知道要如何放開一切...”
“我看得出來，他對你是深入骨髓的愛。
你知道嗎？他為了救你不惜多次穿越時空想要回到過去，甚至想過要放棄所有，包括僅剩的親人，就為與你雙宿雙飛、浪跡天涯...
雖然我不是你的父親，但作為師父，有他照顧你，我是放心的。
一切恩怨情仇，其實是你們上一輩的事情，一代又一代，最后還不落在了莫少身上。
是他自告奮勇進入夢境，治好了錦隆帝的人格分裂癥。
意識世界可以很溫柔，也可以很危險，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有體會。”
言漠認真聽著，想起了蒼泣與刻剎的劍心世界，以及在“脫胎換骨”治療中的犬人夢境...
“他想化解了一切恩仇，如果你無法想開，最后，他將承擔的更多。”
言漠：“......”
馮钚說完，見對方有所感悟，坐了一會后便靜靜起身離開，隨著大門打開，他見到奇銘與莫少早早等在門外。
“給她一點時間，她會想明白的。”
看著馮钚離開，奇銘一手搭上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幫我多勸勸你母親。”
“嗯。”莫少點點頭，獨自進入室內，來到言漠身邊坐下。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我一直很好奇，自己的親生父母到底長什么樣子，也很好奇你們都經歷了什么。
這段時日，父親把你們的故事都細細說了一遍...古代莫家是受害者，同時也為人類歷史進程做出了犧牲。莫川棱夫婦將你和子恁交托給年少的大伯父，需要多大的勇氣與信任。
而他們這樣做，只為給你和子恁爭取一線生機。
復仇路上，母親你幾度穿梭生死，甚至不惜墜入深淵，這是莫川棱夫婦希望看到的嗎？
今天見到外公、外婆，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管是外公、外婆還是莫川棱夫婦，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
母親，別讓仇恨蒙蔽了雙眼，將愛拒之門外...”
“......”言漠看著對方與狐貍相似的面容，那些生死瞬間的互相托付歷歷在目，奇銘對她情根深種，她又何嘗不是呢？
“其實，歷史上的父親是終生未娶的。史料記載益安王曾有過婚約，但卻不曾迎娶過王妃。他知道你不想入皇族宗廟，就用這樣的方式與你廝守終生。不管流言蜚語怎么滿天飛，他始終如一，心里只有你...”
莫少說著露出一絲不舍，因為他知道分離總會來臨。
“我知道母親是個極負同情心的人，你為那些可憐人伸冤的事跡，我已經從父親那得知。
母親，你有更大的使命需要完成，我也一樣...我只希望在分離前，能看到你和父親好好的。”
“奇恒...你...”
“作為超四維人類，我與父親都有守護時空的使命，而我，屬于這里。”
見到子笑時，言漠已有預感：“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嗯...我知道你放不下別院中人，更放不下他...”
“可是，我又該如何放下你？”
“母親放心，舅舅與外公、外婆都對我很好...而父親卻不能沒有你...”
“......”言漠沒有想到醒來的短短幾日，她又將面臨離別，而一切不舍與傷感只能化為哽咽與深深的擁抱...
許久許久以后，莫少才走出星空房，讓奇銘進入。
“言兒，你還恨我嗎？”
奇銘站定在一丈開外深情凝望，星空的光芒打在他沉重的身影上，惆悵添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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