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墮落
“主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將那柄劍賣給了那些地精。他們在聽到那武器對于亡靈們的作用后，果然想要將它賣給死人們。”
阿歷克斯恭敬的向古加爾匯報著自己的任務。
“很好，沒有留下什么手尾吧？我可不希望聽到那柄武器，跟我們扯上什么關系。”
古加爾聽到了巴羅夫的回報，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語氣很是隨意的問了起來。
“放心吧，我的主人。我安排的人并不清楚我們的來歷，而且如今他們早已經回歸了暗影的懷抱。”
聽到了古加爾的詢問，阿歷克斯露出了殘忍的笑容，興奮的說出了自己的處理方式。
點了點頭，古加爾微微一笑。轉頭看著大廳中擺放的巨眼，再一次問道：“那么奧特蘭克那些失敗者的收攏做的如何了？”
“他們雖然很不甘心自己失去的一切，但是對于巴羅夫的招攬很不信任。不過在力量的面前，他們還是屈從了。”
阿歷克斯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露著森森白牙，再一次交了一個完美的答卷。而后語氣中略帶些許得意的說道：“在收攏那些失敗者時，我也發現了一個刺客組織。不過他們如今好像陷入了內亂，而我這一次也遇到了一位疑似他們高層的傷者。”
“哦？”
食人魔有些驚奇的收回了自己注視著雕塑的眼睛，略帶些許驚訝的轉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著這位信徒。語氣中的也顯示著，他對于阿歷克斯轉變后的作為的夸贊。
“看來我啟示你暗影的真理，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現在帶我去見見那個傷者，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遵命，我的主人！”
感受著古加爾的欣喜，阿歷克斯得意的一笑，很是利落的引領自己的首領，向著那位昏迷的傷者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此時，銀松森林中，地精們也看到了引起他們防備的怪物的模樣。
梅森看著被撕裂的一個護衛尸體，還有被他們打成重傷的怪物。牙齒有些發顫看向自己的同伙，問道：“這又是什么怪物？現在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
弗洛爾也面色難看的看了一眼死去的護衛，正心疼自己這趟生意又要賠一筆金幣，聽了自己同伙的問題后，不耐煩的罵了起來。
“鬼知道這是什么玩意，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看看那里，天哪！又要增加一些成本了！為什么我的生意就是這么不順利呢？”
弗洛爾的叫罵也提醒了梅森，瞬間開始心疼起自己的金幣。也忘記了自己的恐懼，也惱怒的瞥了一眼死去的護衛。
突然一喜，趕忙悄悄對弗洛爾說道：“弗洛爾，我認識那個掛了的菜鳥。他貌似是獨身一人，并沒有什么親人。這樣的話，也許我們能省下這筆撫恤！”
弗洛爾驚喜的望向了自己的同伙，看到他再一次確認的點了點頭。弗洛爾也不再心疼自己的損失，而是饒有興致的開始打量襲擊了他們的怪物。
“瞧瞧，一個稀有的野獸！也許我們又能賺一筆錢了！我想那些喜愛奇珍異獸的獵人們，對于這么一個稀有的新品種，一定很想要得到！”
梅森聽到了弗洛爾的話后，也眼神發亮的看著已經被捆束了起來的怪物。
只見他雖然看似是個人型，但卻長著狼的頭顱和利爪。而且回想他發出襲擊時那迅捷的速度，以及那強悍的力量。
梅森對于弗洛爾的話，也不由認同的點了點頭。有些可惜的說道：“哎，真希望這樣稀有的品種能多來幾只！”
佛洛爾有些鄙夷的看著不再恐懼的同伙，不屑的說道：“你剛才不是還害怕這怪物嗎？再說這樣稀有的野獸那會有那么…多？”
但當他剛說完，一聲狼嚎響徹了云霄。
隨著那受傷的怪物這一聲嘶吼，森林中其他地方，也此起彼伏的響起了陣陣應和的狼嚎。
陣陣的狼嚎，瞬間讓弗洛爾與梅森變了臉色。周圍的護衛們，也更是有些騷亂惶恐。
“該死！快殺了那只怪物！我們快走！”
怪物明顯的呼喊同伴的嘶吼，讓弗洛爾也不再顧忌這怪物的稀有與否了。聽到了那越來越多的嘶吼，他知道自己的這場交易恐怕有些兇多吉少了。
怪物的嘶吼，在慌亂的侍衛的刀劍中停息了。但是黑暗中一雙雙腥紅的眼珠，卻告訴了這個地精商隊。他們剛才的努力，是多么的徒勞。
梅森顫抖著拽著弗洛爾的衣角，瑟縮的問道：“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氣惱的弗洛爾一腳將拉著自己衣服的同伙踹開，拔出來自己的火槍。隨意的挑了一對腥紅眼睛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隨著地精的槍聲，狼人們也發動了自己的攻勢。憑借迅捷的速度，和那變態的力量。地精們只是一個瞬間，便已經死傷慘重。
弗洛爾臉色慘白的看著，護衛們一個個被狼人們撕碎啃食。那慘留著血絲的狼嘴，以及掛著碎肉的鮮紅的爪牙。只來得及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怒吼，就已經倒在了這些狼人怪物們的爪下。
阿爾薩斯屏息看著眼前的血腥殺戮，更加不敢顯露自己存在的位置。
甚至在最后一名地精驚慌逃跑，倉皇的攀爬上向他所在的樹木時，他只是默默的將原本也許能逃過一劫的地精，毫不猶豫的踹了下去。
梅森原本正欣喜于自己能躲過一劫，而然當他攀上了樹干時，驟然的一腳踢碎了他求生的希望。更毫不留情的將他，送到了那些怪物的面前。
“我詛咒你!為什么？你這…啊！”
凄厲而又惡毒的言語，并未觸動阿爾薩斯早已經冰冷的內心。不管是為了神器，還是自己的安全。他對于自己的作為，并未有什么負擔。
冷冷的看著進食的狼人們，默默的看著他們完成了自己的復仇與狩獵后，慢慢的茫然無序的開始離開。
阿爾薩斯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果然是沒腦子的野獸。”
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后，他更是小心翼翼的等待狼人們離開。甚至還有絲絲即將獲得力量的欣喜，開始蔓延泛濫。
一陣詭異的風吹起，驅散了刺鼻的血腥。也讓還徘徊的狼人們，略微的有些焦躁的離開了這片殺戮之地。
潛藏的阿爾薩斯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有些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自己的位置。發了瘋一般，沖向了地精們遺留的貨物之中。
墨菲斯托斯托著冰封的圣騎士，饒有興致的看著正焦躁的翻找著什么的少年。
忍不住感嘆道：“真是個有趣的少年，不是嗎？他的狠辣與冷漠真是讓我欣賞，你覺得呢？我未來的忠誠手下。”
隨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對著身邊冰封的烏瑟爾一點。而后笑道：“我忘記了，剛才只是解開了封印你思維的力量，你還不能說話對么？來，現在好了！快說說看到這么一個幼崽墮落的感想？”
“不該是這樣的？為什么他會在這里？為什么他要做如此邪惡的事情！”
回復了言語的烏瑟爾不可置信的看著不該出現的少年，更在他的面前做出了令人發指的惡行，茫然的念叨了起來。
聽到了解封的圣騎士的話后，墨菲斯托斯更是興奮，哈哈一笑后，問道：“哈哈哈，真是有趣！你認識這位少年？難道說他是你們這些圣光信徒們的子嗣？嘖嘖，沒想到傳聞中品行高潔的圣光信仰者的子嗣們，會有這么不堪的作為。怪不得他們會將你冤枉成一個傀儡，也怪不得你會有如此混亂的氣息散發！哈哈哈！真是好笑！”
墨菲斯托斯的譏笑也驚醒了陷入了迷惘的圣騎士，他不顧一切的高聲喝問起正癲狂的翻找著地精貨物的少年。
但都是徒勞無功，少年的動作依舊。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宛如一個小丑，雖然他的觀眾只有兩人。
烏瑟爾同樣也發現了自己呼喊的徒勞，他猛然回頭，怒視著身邊的恐懼魔王。厲聲喝道：“這都是你計劃好的，對嗎？你這個怪物！”
正嬉笑著欣賞少年丑態，與烏瑟爾的悲傷失望的墨菲斯托斯，在聽到了烏瑟爾的喝問后，無奈的攤了攤雙爪。語氣無辜的說道：“雖然我很希望這么精彩的表演是我策劃的，但是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而后他手中勾動者一絲暗影之力，也引出了烏瑟爾身上混雜的混亂低喃。
“瞧！這混亂的氣息！嘖嘖，圣騎士，你到底在哪里碰觸到，這種讓惡魔也為之失色的邪惡呢？聽聽這墮落之音！我甚至有些不信你如何能抵抗這份誘惑的呢？”
看著墨菲斯托斯手中，小心翼翼的拘禁的一縷細碎黑沙。烏瑟爾也怔在了原地，他沒想到自己老師警告的邪惡，會有如此的恐怖。怪不得以他在自己老師身上感受到的力量，也無法驅逐那巨龍身上的黑暗。
想著自己老師抵抗的黑暗，而自己只是這么一縷稀碎的微塵。就讓他如此的狼狽，甚至淪為了惡魔的囚徒。心中的挫敗無力，更是再一次涌上了心頭。
墨菲斯托斯，雖然手中禁錮著一粒黑沙，更是好心的提醒著烏瑟爾，但暗中卻細細都去觀察著，隱藏在跟深處的那縷暗影。
果然，在自己的言語下，烏瑟爾的心防又一次有了裂痕。而那縷暗影也不負惡魔的期望，不斷開始擴散放大著烏瑟爾的陰影。
雖然有些心驚于這細微黑暗的影響，但他對于自己如此輕易誘導一位圣騎士領袖，很是滿意。
看著氣息越發的不穩定的圣騎士，墨菲斯托斯裝作無意識的說道：“凡人總會標榜自己的光正偉岸，但是他們總有很多令人發指的邪惡隱藏。瞧瞧這個少年，不就是一個例子嗎？甚至是你，你真能寄托那些擁戴你的人的希望嗎？瞧瞧你這可憐無助的姿態，還有這微弱的力量，一縷黑暗就讓你如此狼狽。”
怔怔的看著阿爾薩斯越發猙獰急躁的表現，回想著自己面對邪惡時的無力。墨菲斯托斯的話語，如同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入了他的心里。
“就像這惡魔說的，我真能擔負自己的位置嗎？那些稱贊自己為光明使者的人們，在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恐怕會很失望吧？”
他捫心自問，眼中的失落更是無法逃過惡魔的眼睛。
瞇著眼睛，有些得意的看著一點點墜入深淵的身影，墨菲斯托斯終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你辜負了人們的期望，你只是像個小丑一樣欺騙了眾人的崇拜。光明使者？你？”
“不，我沒有欺騙眾人，這只是他們…這是他們隨意的稱呼，我并未覺得自己是什么光明使者！”
混亂的思緒，倉皇的言辭。這一切都讓惡魔笑的越發肆意。
“你也沒有反駁過對么？你心中也曾暗暗得意過，對么？”
“不！我沒有，我…那只是人之常情，不對我…”
“哈哈哈，面對自己的內心吧。嘖嘖，如此軟弱的力量，在面對黑暗時這么的蒼白無力。真是辜負那那些期盼呢！如果我是你，我會渴求自己擁有匹配這份榮耀的力量！”
“不！圣光之力會讓我…”
“你的圣光在對抗黑暗時，已經失敗了不是嗎？如果想要戰勝邪惡，就要了解邪惡。但是你，了解嗎？”
惡魔的蠱惑，讓烏瑟爾吶吶無語。黑暗的低語，更動搖了他的思緒。
“該死的瑪爾甘尼斯，多好的一位持劍者。還好我早有準備，湊活著用吧。”
瞇著眼看著已經入甕的騎士，墨菲斯托斯心中暗罵了一聲自己的同胞。而后冷冷一笑手中一翻，一柄詭異的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你不是想要戰勝亡靈么？拿起它，它將告訴你制造了亡靈們的黑暗！”
茫然的手搭在了巨劍的握柄，貪婪的吮吸驟然從劍柄中傳出。抽離了圣騎士的血液，也徹底驅散了他體內的圣光。
他的皮膚漸漸的蒼白，生者的氣息也逐漸從他身上褪去。那一絲潛藏的陰影亦逐漸壯大將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