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成王敗寇
翌日。
上午。
現在“九龍探長”夜闖九龍城寨，“猛人司機”大殺五萬兵馬的消息，一夜之間便已在香江黑白兩道迅速傳開。
昨晚洛哥身上其實沒受什么重傷，主要受傷的地方在心靈…
于是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以后，他便收拾收拾決定直接出院，按照正常時間前往九龍警署上班，以免警署內部有什么流言傳出。
勝者為王。
敗者為寇。
果然，洛哥一出場香江便一片風平浪靜，沒人敢亂嚼舌根子。
特別是韓森和藍剛兩人，他們一大早就帶著禮品來到九龍警署探訪洛哥。
與其說，他們是來看望洛哥身體的，倒不如說是提前來向“總華探”長拜山頭的。
而在雷洛和韓森、藍剛兩人聊天的時候，一名便衣探員走上前來，把一張紙條送到豬油仔手中說道：“仔哥，這是線人傳來的消。”
洛哥辦公室前的長椅上，豬油仔坐接過紙條，緩緩用手掌舒開來。
“嘶。”
“九龍城寨一大早把五車尸體倒入海中，全城縞素七日......毒品、城擂、馬欄等生意全部暫時停業，城寨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昨夜，九龍城寨橫尸遍野。
尸體一多又不趕快處理的話，是會在城寨里腐爛、發臭、乃至于爆發瘟疫的。
何況，九龍城寨巴掌大的地方，根本沒有土地土葬尸體。
城寨里茍活的小頭目們，甚至覺得燒木材火葬都浪費資源。
于是他們便雇傭貨車，把尸體一車車的拉到海邊，貨斗一抬，干脆把全部麻溜的滾進海里。
沒辦法，城寨木頭少，操辦幾百人的后事，開支巨大，沒人愿意無緣無故多花一筆大錢。
而這種時候......別管生前是九龍總督，還是四大樓主、八大行主。統一變成尸體以后，就全部都變成垃圾。
包括白頭翁的尸體也一樣，扔進貨斗當中，直接隨著眾人倒進大海。
但是白頭翁還算幸運的那個人，總歸洛哥和他沒仇，還是翁婿關系，會替他操辦一場風光的后事，其他人就沒這個福份了嘍。
九龍城寨的七天縞素，就是整座城寨對死者的默哀…
一人敵一城！
陳無數這條過江猛龍，真是攪得香江大亂。
殺人盈野！
殺死的人用車論。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大壯舉。
豬油仔收好紙條，張張嘴巴，臉上的震驚卻怎么都收不住，最后長出口氣，無比復雜的感慨道：“活閻王，阿數還真是一個活閻王啊。”
猛然間，他想起在監獄看見陳無數的第一面。
當時他還以為這個有禮貌的臭小子，是被人抓進來頂罪的替罪羊呢。
誰知道不是羊，而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平日里斯斯文文，看起來受過高等教育的樣子。一動手真是殺的天昏地暗，殺到敵人連媽媽都不認識了。
替洛哥守門的兩名便衣探員，對視一眼，交流完一個眼色，默默低下腦袋不敢說話。
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仔哥看見什么了，可是“活閻王”三個字卻被他們悄悄記在心里。
很快，這三個字就成為黑白兩道私下稱呼陳無數的外號。
“吱啦。”
九龍探長的辦公室木門推開，韓森和藍剛兩人一起走出大門。
只見他們面帶笑容的和豬油仔帶了一個招呼，然后便轉身走出九龍警署。
雖然，他們很想和豬油仔拉拉關系，提前和洛哥手下的心腹交個朋友，但是，現在場合不對。當場拉關系，洛哥以為他們想挖墻腳怎么辦？于是只能適當的打個招呼，以后等機會私下再約。
現在他們決定買點東西去醫院看看洛哥手下的金牌打手，那個叫作陳無數的家伙…
視角不切，繼續留在洛哥辦公室里。
豬油仔等到兩個探長離開以后，徑直走進辦公室中，把手上的紙條交給雷洛。
雷洛打開紙條掃過一眼，冷笑一聲，旋即就把紙條扔進垃圾桶里。
現在整個九龍城寨飄著白布，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悲涼的氛圍。
不過，雷洛一點都不會心軟，反而感覺到非常興奮。
九龍城寨群龍無首。
可以狠宰一刀。
華總探長勝券在握。
可以制定整個香江的規則！
這讓他怎么不興奮？
這時雷洛出生說道：“豬油仔，我已經寫好報告了。”
“顏同串通九龍城寨對我暗殺，阿數作為我的司機，去殺死顏同就是合法的自衛行為。你去把阿數的通緝令撤銷吧！”
豬油仔眼前一亮，感覺洛哥顛倒黑白的功力又有長進了。
有這次份功夫擺在前面，他不當總華探長，誰當總華探長？
當然，擺平這件事情是要錢的…
雷洛打開錢箱，放在桌面話道：“把這里面的物業處理一下，賬戶全部都打到那張卡里。”
雷洛手頭上的現金，早全部已存進一張“獻金卡”。
至于辦公室里裝滿鈔票的柜子、錢箱？就像蝗蟲過境般的被洗劫一空了。簡直要多慘，有多慘，實打實的家徒四壁，兩手空空。
而這些現金存一共存進去三千萬，再加上物業變賣后的兩千萬。一共五千萬加在一起，買下華總探長的位置，再把阿數的賬目一筆勾銷，不奇怪吧？
雷洛相信等鬼佬總督看見這筆錢以后，一定會滿足他的全部要求，并且同意他的合理解釋。
豬油仔在桌面上抱起錢箱，點點頭應道：“沒問題，洛哥，這些小事情交給我吧。”
“我辦事，你放心！”
雷洛看著豬油仔拍著胸部，信誓旦旦的樣子，笑著搖搖頭，突然想起什么一樣，開口問道：“對了，我讓你問的阿數事情，問的怎么樣了？”
“問好了，阿數說洪興這名不錯。”
豬油仔想到答案，張嘴出一個名字。
“行，以后義群就改名叫洪興。”雷洛一言而決，接著再度補充道：“你送五十萬給阿數當營養費，買點補品也好。”
“當然，我雷洛的命，絕對不止值這五十萬！”
“你準備一下，等阿數出院，我要和他斬雞頭，喝血酒，在關二爺面前拜為結義兄弟！”
“洪興”這個名字是豬油仔早上在醫院，親自跑到陳無數病房里問的。
他問的很嚴肅。
數哥卻回答的很調皮。
不出意外的話，將來陳無數就會是“洪興”首任龍頭。專門替雷洛執掌黑道，在香江呼風喚雨，萬人景仰。
此刻，豬油仔表情肅然，神色鄭重的再度點頭：“明白了，洛哥。”
同樣是結義兄弟，當九龍探長的結義兄弟，和當華總探長的結義兄弟完全是兩個概念。
阿數在洛哥心里的地位，不一定會比他更親密，但絕對會比他更有份量。
“什么？”
“洛哥，要和我結拜？”
“遛了遛了！”
一周后。
出院的前一天晚上。
一個段故事的主角消失在走廊上。
他走的很快，快的像在跑路。
而他既把一些東西帶走，也把一些東西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