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鎮城門洞開,李重身騎白鹿,率領三千鐵騎分成兩股,繞開甕城,奔馳在原野上!
在錢晨壓制住對面的慕容垂后。
即便是經驗差一些的曹玄微,也知道將騎兵派出,游走于戰場制造戰略空間。
龍城右側和后方的城門同樣打開,近萬魔騎涌出,皆著皮甲,輕裝。
乃是魔軍之中的——射雕手!
昔年仙漢之時,匈奴射雕手的鼎鼎大名,便是中土老幼也知曉。
這等銳士本是匈奴人與北疆妖族廝殺,爭奪生存空間之時,因為北疆天禽妖部有金翅大鵬(鵬)、九霄金翎(雕)、云裳雪歌(天鵝)、玉霄清唳(雁)四部。
此等妖禽出入云端,在大草原上縱橫來去,襲擊人畜,更能尋蹤覓跡,襲殺匈奴北胡的小部落。
為北疆妖部壓制匈奴立下赫赫戰功。
因此能射落天禽妖部大妖的勇士,在匈奴便被稱為射雕者。
其身佩匈奴傾盡一族之力打造的傳世神弓;戴太陽金精打造的金冠,由射落的大妖翎羽為箭。
無論在北疆妖部,還是在中土皆有不世之名。
便是昔年仙秦征服北疆之時,亦重其人!
這等射雕手,皆是元神真仙一流。
仙漢之際,漢匈大戰之時,每一位皆是中土的大敵,其等箭術、修為皆為仙漢所重。
但三千年漢匈戰爭,流干了匈奴人的血,致使漠南無王庭。
隨著仙漢軍力漸漸衰頹,即便是匈奴這等老對手,也只會衰微的更厲害。
而匈奴后期和北疆妖部媾和之后,供奉,祭拜金雕、天鵝、寒雁三族為圖騰。
天禽大妖襲擊匈奴人畜漸少,射雕手漸漸也就成了匈奴射術精湛的勇士稱號了!
到了后來,匈奴南下,繼承仙漢道統。
南匈奴王子自稱:昔我太祖高皇帝,以神武應期,廓開大業;太宗孝文皇帝,重以明德,升平漢道;世宗孝武皇帝,拓土攘夷,威傾中外;中宗孝宣皇帝,搜揚俊義,多士盈朝…
匈奴卷入中土戰亂之后,十六國紛起,殺得元神凋零,大修如雨隕落。
到了如今,射雕手已經不代表其他,只是胡人猶善騎射的輕騎之流。
兩方騎兵開始環繞戰場運動。
一方輕騎軟甲,往來如風;一方雖著重甲,但馬力非凡。
鮮卑人駐扎六鎮,端是將北地深厚的仙道積累,鍛造技術和鮮卑保存的優良馬種結合起來,甚至尋到了昔年仙漢的‘天馬’遺種。
所培育的戰馬身具‘龍血’,尤為耐覆甲而戰!
此時雙方的馬速,居然相互接近。
李重敏銳的察覺到,自家胯下的白鹿懶洋洋的,顯然并未施展全力就已然能跑在最前面。
念及此處,他雙腿一夾以騎術調動胯下白鹿的氣血。
一瞬間,白鹿宛若脫兔,再快了六分!
他猶如一支離弦之箭,漸漸超過了眾人,朝著慕容魔騎貼近了過去。
后方的親兵,隨著陣法的微微變化,也知道了李重的意思,分成兩股,在李重身后繞行…
“騎只鹿就敢來!”
對面領軍的慕容盛見狀冷笑,也催動胯下戰馬超騎陣迎了上去!
他胯下的青鱗馬滿口利齒,每日要食七人,乃是鮮卑人牧母馬于天妖湖,給它們吃一種龍涎草,令母馬的體表散發催動龍種情欲的汗液,如此引誘北疆妖部中的天蟒妖部大妖從湖中鉆出,與母馬交配所產。
雖然每次馬群都會被大妖吞吃大半,但少量活下來的優良母馬便會誕下優秀的馬種。
如此一代一代改良血統。
雖然無六鎮元辰天馬,仙漢龍馬的真血,但也是極為優異的戰馬。
昔年十二元辰之中,馬祖盜走精元神藏,于是耐力最為綿長,承負能力也更為優異,善奔而走,遠超其他妖獸。
所以但凡騎兵之中,騎虎豹狼熊等兇獸者最慢,只能在山林之中搏殺;騎鹿羊駝牛的其次,或是耐力善走,或是能奔迅速;唯有馬…
唯有龍種天馬,耐力出眾,加速度強。
繼承龍種能上天入水,乃是天生的騎獸!
所以看到李重騎著白鹿,猛然加速,越過眾人,慕容盛并不驚訝,鹿本就善奔,但耐力極弱,等他胯下的青麟兒跑開,那白鹿早就失力,其上的李重也要被他借助馬力射落!
李重俯在白鹿身上,漸漸站立而起,從腰帶囊中夾出一支長箭,搭在弓上。
慕容盛微微一愣,如今兩人隔著數十里,遠超神識鎖定的邊界。
在肉眼中,只是一個小點罷了!
而兩人的軍陣,煞氣,乃至胯下馬、鹿奔馳時散發的氣血黑云和皮毛上鍍著的銀光,都有遮蔽神識之用。
你這就射了?
你什么眼?這都能鎖我頭?
一聲弦動,箭破風。
慕容盛只感覺不妙,翻身側馬,借助青麟馬的身軀遮掩自己,就看到一道血箭刺破青麟馬身上青黑的鱗片,繼承自青蟒大圣的鱗甲居然猶如一張薄紙被撕裂。
箭矢破開馬軀,沒入慕容盛胸膛。
令他無法抓穩韁繩,又察覺到青麟馬的身軀迅速失溫,當即松開了手,就地滾落。
身后的眾騎兵這才趕上,繞至兩旁,用自己的身軀遮蔽慕容盛。
而此時李重已經右手探入腰間,用指縫夾起三支箭矢,不緊不慢,再度搭箭上弓。
他眉心裂開的天眼,猶如朱雀神目,將眾騎之中修為最高的幾魔一一擇出,右手搭弦,連番抽動。
對面魔軍軍旗之上的魔頭蠕動猶如活物一般落下。
那四翼鐵雕六目鎖定飛箭,裹挾黑風撲上,而魔軍結陣,煞氣也凝聚成甲。
但,一聲,兩聲,三聲…
四聲!
一具具尸體落下,有一箭甚至一穿兩!
“白虎七殺箭!”
只有當箭矢射到面前的時候,陰神修士才能察覺到宛若黑鐵的箭頭那一點黯淡的金——
庚金之金打造的箭頭,金雕一部的九霄金翎為箭羽,由龍鱗金打造的箭桿!
整支箭比較沉重,若非神弓力士射出,威力還不如制式法箭。
但對于李重這般身懷四靈天血,骨如白虎真金鑄造的修士,卻宛若量身打造。
事實上,這箭本就是曹玄微為李重量身打造。
就連手中的弓,也是曹玄微自用的,曹氏皇族收藏的一口神雀金胎弓。
苦修的太白玄罡灌入其中,在箭矢上隱隱形成的破法真罡鋒銳,刺破了魔修的護身煞氣。
見到殺了人,不用李重催動,白鹿的速度就再快三成。
踏云伏波晦月步!
四蹄生云,白鹿的身影猶如月光,在明晦之中交替,身軀若影若現,宛若鬼魅一般。
慕容盛張弓搭箭,但李重的影子就如無間天鬼一般,在虛空中時隱時現。
他的右目如血,左目突然凹陷,虛空之中驟然浮現一顆眼球,想要觀察,鎖定李重。
但此時,白虎七殺箭驟然刺破虛空,將那隱匿其中的眼球生生貫穿。
白鹿一躍而起,將那箭矢連帶眼球叼在口中,鹿齒一嚼,把那枚眼球生生磨碎,血水帶著黃白之物從它口中隨涎而下。
一只白鹿口吐污血,眼中滿是興奮,速度再快了三分。
這時候,慕容盛已經放下了弓。
箭速都沒有人家的馬快,射個屁啊!
慕容家的子弟兵,部族中與他一起長大的親兵環繞著他,護衛著他向后退去。
但李重一騎如箭,朝著他們飛射而來,率領的三千騎兵被他遠遠拋在了后面,但五千魔騎卻如臨大敵。
他左右開弓,將弓柱在鹿角上。
往往是連珠箭!
每次右手在腰間一抹,便是魔騎數人栽落馬下,而且箭上的白虎七殺煞氣,往往將腦袋和神魂一并打碎!
圍繞在慕容盛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少。
那些并非慕容部的雜胡,雜魔甚至已經開始轉身逃走,除了慕容部還圍繞著慕容盛,其他魔騎已經散開,再無半點戰意。
終于一聲弦響,最后擋在慕容盛前面的兩位親兵亦被一箭貫穿兩顆頭顱。
慕容盛一只眼睛空空蕩蕩,往下流血,一只眼睛滿是血絲,通紅的幾乎要流淌下血淚來。
他凝視著狂奔而來的李重,縱然那白鹿已經不知疾馳了多久,完全顛覆了他原本的認知,他也不在乎了。
他只想記住那張臉,記住那給他帶去奇恥大辱的面孔。
李重右手再摸,卻微微一愣。
曹玄微命人打造的白虎七殺箭因為魔軍奇襲,只有二十九發,如今已經盡數射完,換來的卻是慕容盛親兵一百騎盡亡!
慕容盛站在戰場中央,對著一百袍澤的尸體仰天發出孤狼的哀嚎。
恨不得將血嘔出來!
而李重剛要拎起馬鞍上掛著的朱雀火尖槍,就看見魔騎軍旗上的四翼鐵骨雕黑羽落下,將慕容盛包裹,飛射就要竄回城內。
龍城之中,慕容垂的神念已經和錢晨交鋒數次。
先是慕容垂對李重出手,錢晨橫擊阻攔。
現在是慕容垂出手阻攔,拖住錢晨,讓慕容盛回來。
孫輩之中,慕容盛已經是他最看好的兩三人之一,慕容家參合一敗后,再也損失不起這樣的天驕了!
四翼鐵骨雕包裹住慕容盛,化為一只妖禽向著龍城飛去,速度居然和白鹿差不多快,甚至隱隱更快一截。
而李重已然無箭。
就在此時,白鹿將嘴上叼著的金箭吐出,李重伸手接過,回身拉弓,向著飛往龍城的那妖禽…回馬射雕!
箭射,雕凌!
慕容盛墜落戰場,而李重已經騎鹿而來。
慕容家最后的天驕,拔出腰間的小刀,直面猶如一道銀色的箭矢,在草原上拉出一條銀線而來的李重。
天魔解體!
慕容盛肉身崩成一團血霧,神魂也在魔火之中燃燒,他將一切都灌注在接下來的一刀之中,將自己的一切,用最后歇斯底里的,狼一樣的嚎叫發泄出來,血光,刀光,融匯!
他的魂魄猶如天魔一般,劈出匪夷所思的一刀變化…
天魔…化血…神…刀!
李重騎在白鹿之上,挺槍刺出。
紅纓如燎原之火在虛空中燃燒,白鹿帶著他在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赤紅的火線,抖動的槍花,飛灑的紅纓,刺入那一團血霧之中。
在霧中刀光變化到最詭異的那一瞬之前,槍尖劃破長空,挑起刀光,將慕容盛的一切攪碎!
白鹿張開大口,將血霧一吸而空。
嚼著慕容盛的殘魂,白鹿臉上露出人性化的冷笑,道:“在我面前玩天魔化血神刀?”
“他還不配!”
上方的李重默然,我殺的人,你裝什么逼呀?
龍城上空,慕容垂再次放下了手中的弓,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并非拉了太多次的弓而被錢晨干擾無法鎖定。
而是這一幕,將他帶回了那個噩夢一般的——參合陂!
李重已經沖入了魔騎之中。
軍陣雖然隱隱潰散,但慕容魔軍不愧是慕容垂帶出來的百戰魔軍,猶然有近半的魔騎催動軍陣,向著李重絞殺而來。
這一刻,煞氣就好像雙頭大蟒,縱然尾巴已經被拉的脫節,但身軀猶然彈起。
煞氣隨著騎兵鋒矢分成兩股,一左一右朝著李重絞殺而來。
煞氣凝聚成了黑云,轉瞬間便隨著軍旗軍器淹沒了李重的一人一騎。
隨著雙頭絞殺的纏繞,孤身單騎沖入軍陣的李重再無聲息。
遠方,主持箭陣逐漸壓制住了龍城上魔軍的鎮將陸延合上了眉心的天眼,罵了一聲:“胡鬧!”
旁邊的錢晨把目光投來,陸延才住了嘴。
那雙頭惡蛟亮出利齒獠牙,朝著遠方兩排軍陣雁行而來的六鎮鐵騎咆哮。
但雙頭蛟的體內,一點暗紅亮起,隨即越來越盛,伴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鳳鳴,一只渾身浴火的朱雀撕破蛟軀,昂首向天。
李重手中九尺銅雀槍挑起一魔軍騎士,將其砸落軍陣之中。
魔軍騎士的身軀被戰友的煞氣震成一灘血霧,才見李重回馬一槍,刺下一人。
手中斷刀向前斬出,爆發的刀光掠過百丈,將路上的一切人體,切成碎塊!
再次回槍,站在白鹿之上,槍尖猶如長弓挑出!
漫天神火匯聚成一條火線,然后蔓延成一條火河,將周圍數百騎卷入。
李重一人一騎,只是向前,將路上的魔騎刺殺,燒死,甚至有時候還要單臂架槍于白鹿角上,憑著白鹿左蹦右跳,將路上的魔騎刺殺。
而他自己專注于右手拔出大夏龍雀刀,斷刀鋒芒十丈,殺人如割草!
此時,六鎮三千鐵騎也終于趕到,沿著李重殺出的缺口,撕破敵陣涌入。
重甲猶如連山,瞬間撕破魔軍兵陣,隨在李重身后,將整片戰場分割!
白鹿渾身浴血,銀白的皮毛滴著血,一雙大角架著長槍,猶如它在持槍,李重完全成了架槍的工具人。
一鹿晃著頭上的大角,左沖右突。
將一路上看到的所有馬匹——身上的騎兵刺于馬下。
“殺!殺!殺!殺!”
白鹿蹄下伏波,一股黑水托著它飛奔,鹿蹄踏處,冰封十里。
寒氣猶如千刀萬剮將欲要轉身逃離,失去軍陣庇佑的魔軍身軀猶如刀砍一般,被寒風吹成一段一段。
它蹄子揚起,把面前一騎的腦袋踢碎。
大吼一聲:“殺人!爽!”
身后的李重勉強支撐起身體,對它道:“殺人的是我,你只要馱好我就可以了!”
“哦!”白鹿連忙俯下身。
稍微停了一下,接應好身后的六鎮鐵騎。
一時間,一李重的長槍如刃如喙,作為鋒矢陣的鋒芒破開魔騎。
隨后的三千鐵騎排開猶如雙翼,就像一只展翅的朱雀,撕裂了魔蟒的七寸,雙翼交匯,將大蟒截成兩段。
然后一根長喙左支右突,將魔蟒的身軀戳的千瘡百孔。
鐵爪緊跟著上去,把魔蟒撕成無數碎塊。
然后雙翼一拍,飛灰湮滅!
“慕容垂已經輸了!”
武川城墻之上,錢晨突然開口。
而此時,代表曹玄微意志的大旗也猛然向右一指。
李重率領三千鐵騎將魔軍一萬騎覆滅之后,看到那戰旗向右,當即勒鹿轉頭,對著身后的眾騎舉槍道:“眾將士隨我…殺!”
三千鐵騎排列成雁行陣,匯聚成一股,浩浩蕩蕩向著草原右方而去。
龍城之中,慕容垂面色凝重。
騎兵作戰失利之后,他已經逐漸喪失戰場主動。
如今魔軍出龍城,會被城中箭陣壓制,但若他困守龍城,究竟是六鎮圍他還是他圍六鎮。
一旦讓重騎兵在六鎮防線上運動起來。
那么他和北疆妖部,柔然巫部的聯系就會被切斷。
一旦六鎮騎兵合為一處,聚殲他們其中一部。
整個戰略局勢便會瞬間崩潰!
“萬旗軍!”
“血屠萬里箭陣!”
龍城之中,慕容垂終于打開正門,頓時無聲棋幡舉起,滾滾的黑云騰空而起數以萬計的魔頭在云中飛旋。
萬旗揮舞,陣中裂開一道道九幽裂隙。
無以計數的魔頭從九幽裂隙之中涌出,首先便向著下方的魔旗之軍落去。
魔道的真傳在于以魔制魔,而魔旗之軍,舉起萬幡,縱然撕開九幽裂隙,接引萬魔降臨,但魔頭落于此界,第一個下手的卻也是他們。
這是魔道獨有的臟彈!
各舉棋幡的萬騎,浩浩蕩蕩涌出龍城,一道箭矢猛然在虛空和現世猶如打水漂一般掠動。
慕容垂手持神弓得了魔軍箭陣,龍城的加持,生生撕裂了虛空而去。
即便是北疆大陣的巍峨,在虛空之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禁制長城,也被那一箭刺入護城大陣。
一瞬間,箭矢炸開,九只分箭頭環繞武川,劃開一道道空間裂隙。
錢晨張弓搭箭,以太虛巡天箭在虛空打開之前刺入其核心,生生崩滅了其中四道裂隙。
但隨著羅剎破界矢,剩下的幾道由無間天鬼劃破的裂隙穩固。
魔旗軍的上空,同樣數量的裂縫也驟然出現。
已經被魔頭吃掉四分之一的魔軍驟然將旗幡和身軀一合,滾滾魔氣,黑云裹著那無以計數的魔頭,朝著裂隙涌去。
天空就好像裂開了五個巨大的口子,刺入了武川鎮禁制之中。
下一刻,無以計數的魔頭從那口子中涌出,而北疆大陣及時調整,將禁制縮回城中。
不可計數的魔頭朝著城中密密麻麻的生機,朝著人的氣息所在之處涌去,它們撞擊在禁制之上,瞬間泯滅。
但留下的黑煙魔氣,卻讓后面的魔頭更加瘋狂。
龍城之中,密密麻麻的千蠱破甲子母箭覆蓋而來。
只要在禁制之上破開一個小口,就會有數以萬計的魔頭涌入其中,除此之外,無數雷蠱制成的千蠱爆裂箭亦不斷在禁制之上爆裂開來,沖擊著北疆大陣!
城墻的禁制首先出現了缺口。
一瞬間數以萬計的赤針炎銅蟻飛射而來。
錢晨一揮魔刀,將其劈落,但身后的城池之中,許許多多魔頭也趁著禁制的破損,涌入城中…
曹玄微操縱元磁星沙碰撞,無數元磁神雷爆裂,終于將千蠱疫蟲箭磨滅。
但混入城中的魔頭,他便再無力阻止。
錢晨本待一刀將那無盡魔頭轉為索求魔刀的刀意,盡數吞噬,但想到六鎮兵家的‘魔性’,他出刀便遲了遲。
“整日由我遮風擋雨,怎么能練出一支真正的強軍?作為元神,我做的已經夠多了!真不能叫道君插手吧?”
“爾等自詡隨時能化為魔軍,席卷天下,那就先領略一番真魔之意,看看爾等能不能以魔制魔,成為大魔好了!”
“真正的魔,都是吞噬他人的,被人吃掉的,就不是魔!”
念罷,他便停了那一刀。
且看六鎮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