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透露真相,是個很令人糾結的問題。
樂韻知曉催眠師的秘密,是因為有雙外掛眼睛,她早上去查看催眠師驗明真身時從的眼睛里窺知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過往。
上天賜自己一雙能看破真假虛妄善惡是非的眼睛,肯定不是讓她僅僅只是窺探秘密,應該還有讓她除惡揚善的初衷。
窺知了某個人的惡行,樂韻自然想要揭發他,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還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
哪怕有的受害者早已經死亡。
雖然她\/他們自己沒能得到屬于他們的公道,好歹也能告慰逝者的亡靈和其家屬的心靈。
樂韻之前不說,是因為她自信自己窺破天機并不需要背負什么因果,但如果由她泄露給別人知曉,就是不知道聽的人會不會要承擔因果。
她想讓作惡的人自己坦露惡行。
讓秦大佬他們提前知曉真相,他們心底有數,審問時自然也能把握好節奏,對工作有利。
在心里糾結一番,樂韻決定試試,或者她透露催眠師不為人知的秘密后,秦大佬們讓他吐露所有細節,還了受害者公道,也是在做功德善事。
有了決策,爽快的點頭:“行,我簡略的說一下,你們心里有個大概,等會也好問口供,接下來的第四個男孩兒也是被這狗東西害死的。
這玩意就是不個人,
第四個男孩兒長相出眾,他因學習壓力大,焦躁抑郁得了失眠癥,他家人帶他去找心理醫師咨詢時不幸遇上這只禽獸。
這玩意兒見男孩長得好,。
那男孩兒最初不知道,因失眠,每隔一段時間后去找心理醫師一次,有一次他又去找醫生,因為只喝了一口主人提供的茶水后便放一邊,在主有事離開后他不小心把水弄倒,自己收拾干凈后又久等不見主人,便閉上睛眼休息。
這東西以為男孩與以前一樣喝光了摻料的水昏睡過去,
男孩是在狗東西扒他衣服時驚醒,這狗東西找理由搪塞過去,又怕事情暴露,他暗中雇傭社會小混混摸清男孩的行蹤,趁男孩晚上下課回家時半路。”
小蘿莉說第四張肖像主人的情況,男士們認真傾聽,聽到某個禽獸,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把人片了。
小丫頭說到催眠師雇兇謀殺男生,秦將壓抑著怒火,問:“他給男生灌了什么藥?”
樂韻緩緩地吐出三個字:“百-草-枯。”
被灌藥的男生,當時因為沒什么不良反應,還以為是被人喂了點臟東西,自己喝水洗洗嘴也就沒放心上。
數天后,男生身體出現不適,有嘔吐發熱現象,最初還以為是普通的發燒,只吃感冒藥,拖到嚴重才去醫院,卻已經為時已晚。
眾所周知,百草枯中毒者基本無藥可救,頂多是讓人多留些時間,醫院盡力搶救,最終仍沒能挽救男孩的命。
柳少在小蘿莉說男生的死因時飛快地查檔案,很快就從系統里找到男孩的記錄,看了兩眼,氣得怒發沖冠:“地方警局對男生的死定性為自殺。”
“稍后去調當時辦案的人員資料和調查經過的詳細記錄。”秦將的臉陰沉沉的,男生中毒的事明明那么多疑點,那么草率結案,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賀工沒說話,手指已經敲起鍵盤。
秦將深吸口氣,做好心理建設,再問:“丫頭,你接著說,這第五個又是怎么回事。”
“第五個受害者,她與丈夫結婚數年,想要孩子一直沒能如意,婆婆又一直催,導致有心理問題,也成為狗東西的客戶。
因為她長得漂亮,膚白貌美,狗東西起了色心,后來女青年懷孕,并生下一男孩。
女青年懷孕后心情變好,也不再需要心理醫生,當孩子越長越大,與爸爸不像,再被鄰里背里嚼舌,男方帶去做親子鑒定。
鑒定結果出來,孩子不是女青年丈夫的,可女青年堅持自己沒出軌,可她又無法證明清白,受不了流言蜚語,一時鉆了牛角尖,踏河自殺。
第六個…”
小蘿莉在簡略地介紹完第五個受害者的情況,秦將燕少等人想將某個禽獸挫骨揚灰的心思都有了。
為了節省時間,他們中途沒再插嘴,安靜地當聽眾。
十一張肖像的主人,有七個不是被催眠師害死就是導致精神失常,另四個則是催眠師的“重要客戶”。
小丫頭沒說那四個重要客戶與催眠師做過什么交易,秦將燕少等人不用腦子想,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猜雙方必定有見不得光的秘密。
四個“重要客戶”的身份自然需要深挖。
小姑娘在解說肖像主人們的情況,戰警們也沒管催眠師,聽小姑娘介紹完大致情況,他們才去弄醒人。
催眠師悠悠轉醒,最初眼神迷茫,當他的神智回歸,急切地看向前方的桌面,印于他簾的是一個熟悉的女孩!
那女孩穿著一身八成新的校服,坐在桌面上,兩手垂在兩側撐著桌面,兩條腿一晃一晃地晃蕩。
女孩只有腿,沒有腳!
他看過去時,女孩對著他露出燦爛的甜笑:“叔叔-”
“鬼—啊”,催眠師嚇得尖叫,他想跳起來跑,可腿腳發軟,支撐不起來,只一個勁兒的向后縮。
他朝后縮時,看見女孩飄起來,就那么浮腳在空中朝自己走來。
“啊啊-”
催眠師的瞳孔爆睜,在女孩的手朝自己伸來時,眼睛一翻又暈死過去。
從他身邊飄出一股子尿騷味兒。
嗯,他驚恐過度,嚇得尿失禁了。
催眠師從醒來到再次暈過去,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秦將又偏頭看向小丫頭,發現燕家小子嘴角上揚,一副了然如胸的表情,沉默,他敢賭,燕小子可能知曉狗東西受驚的真相!
可他不能問。
他要是再次問十萬個為什么,那么他在燕小子面前就落了下乘。
輸人不能輸陣,秦將也端起來,保持嚴肅和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表情。
催眠師再次自己把自己嚇暈,戰警再去掐人中。
暈慣了的人,掐掐人中就醒。
再次醒來,催眠師還沒明白怎么回事,就發現自己腿上坐著個人,“她”的手還摟著自己的脖子。
被手貼著的地方,冰涼冰涼的。
“啊啊呀啊,不要靠近我不要…”
催眠師快要瘋了,尖叫著把懷里的“人”甩出去,連滾帶爬地逃跑。
他神容慌亂,從椅子跳起來時想跑被椅子絆到腳,一個站立不穩摔趴于地。
他自己又手腳并用地往前爬動幾步,慌亂地站起來,再扭頭望,看見女孩兒“站”在桌前,幽幽地望著自己。
女孩眼睛還在笑,嘴張合,他聽到冰冷的聲音:“叔叔,不要怕,我在路上等著你,我等你下來陪我。”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你不要找我…”催眠師嚇破了膽,再也邁不開步,兩條腿像打擺子地抖。
“當然找你啊,不僅是我找你,還有幾個人也在找你,叔叔見到他們肯定會開心的。”
清純甜美的女孩,聲音也是嬌軟的,可在催眠師聽來形如棒喝,他戰戰兢兢地看著女孩,下一刻就見數個人“人”從桌面的紙張里爬出來…
那些人從紙里鉆出來,輕輕地跳落下地,和女孩兒站在一起,全都沒有腳!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弄死你們的,不要找我…”
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男女,催眠師雙腿一軟又栽坐在地,看到“人”又朝自己走來,崩潰大哭:“別過來別過來,我錯了我錯了,求你們放過我吧!…你們有什么要求我都滿足,求你們別過來…”
“你把我們害得這么慘,我們不找你找誰,你哪天老實交待罪行,我們的怨氣散了就不會再纏著你,你一天不認罪,我們自然天天跟著你。”
沒有腳的男女們,聲音冰冷無情。
同時,很多人的樣子也在變,變成他們死的模樣,有的腦槳迸流,有的腸肚腐爛,有的身上濕嗒嗒的在滴水。
在那些“人”冰冷的眼神下,催眠師感覺像被扔進冰水里,牙齒也禁不住開始打架。
他嚇破了膽:“我認罪,我認罪,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我們等著。”
一群沒腳的男女,輕飄飄地飄到警方人員面前長的桌一側,再齊刷刷地站成一排,隊伍與一排警方人員組成直角。
催眠師看著死狀凄慘的男女們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好像隨時會撲過來的樣子,連滾帶爬地又朝后退了好幾下。
他看向警c的眼神猶如看見救命草,涕淚縱橫:“我說我說,我都說…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