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伊賀栗令人的痛苦
其實在伏井出矽原本的劇本中，應當是賽羅和賽爾維亞被消滅后，他控制這些加拉特隆打一場假賽，讓捷德取得一場勝利，然后放出被困的人類，讓他們以為自己被捷德拯救。
英雄是需要強敵的，他需要捷德一步步成長，并且被人類當做是英雄。
畢竟這樣才能有利于他繼續收集利特魯之星。
這也是紅荼為何將這本小說直接寫成了“童話”的風格，除去光之奧特曼這一加成外，另一個原因就是這場“戲劇”本就是“反派”為“英雄”準備的舞臺劇。
或許某個惺惺作態的家伙會將這一切的一切稱作是所謂的“命運”，因為捷德本身就是為此而生的。
但不管如何，此次伏井出矽的計劃是完全落空了。
知道一切的情況下，張杰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來了一次假死救下所有人類后，他就果斷展開了領域，將怪獸以及捷德都拉了進去。
面對全盛的賽羅與賽爾維亞，三只加拉特隆也只是掙扎了一會兒，分分鐘就被干成了碎片。
這一次，捷德終于見識到了真正強大奧特曼的實力。
那是真正的，能夠被稱之為是“英雄”的光之戰士。
但最后被佐格痛打了一頓后，伏井出矽還是逃走了。
他雖然不是什么擅長戰斗的戰士，但還是比較聰明的，再加上體內還有貝利亞給予的力量，一抓到機會就不見了蹤跡。
不過最后唯一收到心靈創傷的…大概還要數伊賀栗令人吧。
這個人類原本只是一個普通人類，這次大概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直面怪獸的攻擊，眼睜睜看著賽羅消失，即便后來被賽羅道歉說是假的，這個人類依舊感到了某種沉痛的心情。
為什么會是他呢？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有著一個普通的家伙，一份普通的工作，普通的老好人性格，就算被人欺負也沒有勇氣還擊。
這樣的他，唯一的一次勇氣大概就是想要救下那個孩子的瞬間。
但那一次卻讓他被賽羅選中了。
這個城市里有著那么多的人，比他優秀的不知凡己，賽羅卻偏偏選中了他。
于是他幸運的能夠與奧特曼一起戰斗，就好像自己也是那個拯救城市的奧特曼一樣。
但這次卻讓他突然清醒了過來。
他不是奧特曼，賽羅才是，他只是一個懦弱的人類而已。
他救不了任何人，也不可能再有勇氣為了救人而豁出性命。
他還有他的妻子，他的女兒。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紅荼一臉茫然。
對面伊賀栗令人拘謹的坐在沙發上，雙腿并攏，雙手放在膝蓋上，點著頭：“是，是的…”
實際上是他都沒敢去地下基地找人，甚至都不敢去面對張杰和朝倉陸，因為此刻連他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怯懦。
賽羅已經氣哼哼地蹲到意識底了，就連伊賀栗令人來見紅荼都沒出來。
“也就是說，你想放棄與賽羅的一心同體，回歸普通人的生活？”紅荼臉上帶著不可思議，“但你為什么會想著來找我？”
他又不是光之奧特曼，這種事不應該去和賽羅商量，和其他奧特曼商量嗎？
伊賀栗令人：“…”
也不能怪伊賀栗令人來找他，朝倉陸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孩子，而張杰和佐格給他的感覺則是完全的“非人”感，那是和一般人類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一般情況下或許看不出來，但一旦深入接觸后，已經是一個成熟男人的伊賀栗令人自然很快就察覺到了。
他們與普通人的思想有著一定程度的差距，那是力量與眼界所帶來的天然差距。
相比起來，還是這位“上司”給人的感覺某種程度上更貼近“人類”這個概念。
至少紅荼在和他相處的時候除了偶爾偷懶使用“超能力”帶來一些零食，卻從來不會跟他談及“怎么對付怪獸”“怎么戰斗”這樣的話題，而是十分接地氣的詢問他是否想吃什么零食或者工作加班什么的…
即便賽羅一再提及“奈格很危險”，但人類大概就是這種依賴自己眼睛的生物，在只是看到了紅荼貼近人類的這一面的情況下，伊賀栗令人覺得還是紅荼給他的感覺更好一點。
這就是紅荼和賽羅都沒想到的發展。
意識到這點的紅荼頓時笑得歪倒在了沙發上：“哈哈哈哈，這種話，我下次一定要告訴，張杰，哈哈哈哈哈”
伊賀栗令人還是有些茫然，不知道這位上司為什么突然笑成這樣。
就連他意識里的賽羅都無語凝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吧好吧，”紅荼笑完后就坐直了身體，“我大概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是擔心你的家人是嗎？”
伊賀栗令人點了點頭：“是的，我，很害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再一次站在怪獸面前的勇氣。”
他抬起右手，即便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他的右手依舊止不住的顫抖。
若是賽羅和賽爾維亞沒有提前準備，那結果會怎么樣？
“既然擔心，為什么不是選擇守護？”紅荼耐心地詢問，“誠如你所說，除了你之外，賽羅還可以選擇其他人，甚至就算賽羅不出現，賽爾維亞和捷德也會保護好地球，但之后呢？”
伊賀栗令人還是沒明白。
“曾經經歷過戰斗的你愿意就像其他的人類那樣，坐等著奧特曼出現并拯救你和你的家人，還是愿意借助奧特曼的力量去主動守護你的家人呢？”紅荼直接直白的問了出來。
伊賀栗令人一怔，張著嘴一時間什么都說不出來。
是被動看著別人戰斗，還是自己拿起武器去守護？
前者是太多的不確定，后者卻是自己的性命之拼。
要選擇哪一個？
伊賀栗令人突然不知道了，他是害怕死亡的，害怕死亡后妻子和孩子會如何痛苦。但似乎將自己的安危交予別人才是愚蠢的做法。
“我，我不知道…”他只能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紅荼雙腿交疊，語氣平緩：“沒事，你還有時間去思考你的答案。”
伊賀栗令人就這樣又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